“母子情深啊……”
陳川沉吟著,突然麵色一驚,抬頭看向針針,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向後方丟了出去。
“你這是?”
針針被陳川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穩住飛速向後倒退的身形,看著陳川逐漸凝重的表情。
“針針……你先前黑淵當中躲一下吧……我想,可能有麻煩要找上門了。”
陳川深吸一口氣,凝望向天空之上,那若隱若現的金光,其中有一抹令他感到極為熟悉的氣息,蘊含著磅礴浩瀚的神力,朝他襲來。
正是那玉皇大帝!
“元帥,發生什麽了?”
尚未知曉事情緣由的敖廣,也是被陳川這一舉動嚇得不輕,撓了撓頭,有些茫然。
但陳川很顯然已經沒有時間耽擱在此,在他囑咐完針針事情之後,他便一躍而出,身化流光飛竄向天際。
“搞什麽鬼呢?我也去!”
敖天晃了晃手裏的白龍長槍,說著便想跟上陳川的身影。
他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見陳川焦急的樣子,他便心裏有了底,定然是那天庭來人了!
“莫去添亂!”
西海龍王與東海龍王一齊出手,攔住了身軀即將飛射而出的敖天,他們各自都是麵容肅穆,朝著他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天蓬元帥那兒發生了什麽,不過想來,以他的實力,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必出手。”
敖閏冷靜分析道,他與敖廣一樣,同為一代龍王,自然分得清輕重,胡亂幫忙,隻會給陳川添亂。
何苦,他們身為龍王,代表得是整個海域的生靈,情感用事,惹來了麻煩,他們可對不起手下那諸多蝦兵蟹將。
敖天雖被攔下,一臉不情願,卻終究還是聽了兩位龍王的話,他收起長槍,目送陳川迅速離去的背影,口中呢喃:
“天庭的人……明明都是一家人,還這麽喜歡窩裏鬥,看來,就算變成神仙,終究還是跟人一樣啊……”
不久,陳川已經飛出了東海海麵,躍至高空,超出了東海領域的範圍。
他目光當中充滿一股淡淡殺意,眼睛不斷掃過四周,似要找尋到什麽。
“天蓬,可是在找我?”
陳川心裏一驚,回頭望去,手中九齒神耙隨之飛出,九道開天辟地的金光斬擊一瞬間呼嘯而出。
嘭!
隻聽一聲巨響,空間震**,金光在空中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那一刻,紫氣東來,祥雲遍布天空。
四周,數萬渾身金甲的天兵天將整齊劃一地邁出腳步,當中,玉冠金袍的玉帝,麵露微笑,如帝王一般高坐在龍椅之上,朝陳川點了點頭。
“天蓬,這次任務你完成得相當不錯,朕沒有看錯你。”
陳川隻是冷哼一聲,並沒有準備給玉帝一點麵子。
“敢問玉帝,有何貴幹,特地來下界找我?”
“貴幹不敢當,隻不過是覺得天蓬元帥大功一件,因此特地給予你誇獎。”
陳川聞言,轉頭便走,沒有絲毫廢話,但當他邁出幾步之後,卻有數道身影朝他奔襲而來。
“莫走!”
隻見手托寶塔的李靖劍眉倒豎,口中大喝道,身旁的三眼神君楊戩,同樣是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絲怒意。
“又有什麽事?”陳川冷冷地說。
玉帝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退開,自己則語重心長地對陳川說道:
“天蓬啊,既然立功了,又何必這麽大脾氣?是覺得朕小氣,不舍的給你獎勵嗎?”
陳川不曾回答,隻是邁步想走,他提著九齒神耙,朝攔路的天兵天將橫掃而去,隻聽眾人哀嚎,皆是跌倒在地,摸爬不起。
但當他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一道無形的牆壁,卻攔在他的前麵。
“既然如此,我實話實說好了,天蓬,將你在那惡蛟妖怪身上獲得的吞天大法上交給朕,順便將那青牛妖怪交給朕處置,如此,你便可以走了。”
“我若不交呢?”
陳川語氣低沉,眼中已是浮現一絲殺意。
此時的他,已然脫離凡間法則約束,力量再度回到體內,全力爆發,神力光柱直衝天際!
如此狀態下的他,實力已經遠超當初與青牛妖怪大戰時的他自己!
已然是踏足了四重仙之氣的境界!
話音未落,隻聽兩道暴喝響起,李靖與楊戩身上一齊閃爍神光,他們手持神兵,一步向前,攔在陳川跟前。
此時,他們的氣息,皆是四重仙之氣境界!
而楊戩,似乎還未動用全力,不過是邁出半步,便是達到了四重仙之氣的巔峰!
“那你便走不了了。”玉帝冷冷一笑,已然不懼與陳川撕破臉皮。
“誰敢欺我大哥?!”
一聲少年咆哮,從天邊響起,隻見火焰旋渦裹挾著神力風暴,從天而降,一赤發少年,腳踩兩道風火輪,三頭六臂神通使出,長槍亂舞,威風凜凜。
正是那神將之一,哪吒!
“哪吒,你這是作甚?莫非是要大逆不道?!”
李靖指著哪吒的腦袋,怒聲大罵,絲毫不留父子情麵。
而哪吒見李靖如此樣子,仰天大笑,眼中殺意畢露。
“大逆不道?誰敢跟我大哥作對,我就揍他!這就是我的道!”
哪吒的出現,頓時讓天空當中那股原本屬於李靖和楊戩的神威消散,兩人聯手,已然占據上風!
就當兩方劍拔弩張,正欲拔劍相向的時候,一道蒼老聲音,突然咳嗽起來。
“咳咳……年輕人們,別這麽著急嘛……做事要考慮周全……”
太上老君眯縫著眼睛,不知從何處空間當中閃出,他捋著那把長胡子,目光掃過四周,幾道神力衝天的身影。
最後,他目光停在了一直無言的玉帝身上,打了個哈欠,慵懶地說道:
“玉帝啊,你身為三界之主,怎麽可以意氣用事呢?你若要天蓬的那吞天大法,直言拿它去幹什麽就行了,何故兩人一言不合就吵起來呢?”
“……”
玉帝雙手緊握龍椅,身軀顫抖,看向太上老君的目光當中,有一抹異樣神情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