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說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有些慍怒,揮起拳頭重重砸在針針的腦門上。感知靈敏的她聽見針針對她那不尊不敬的話語,陡然便是怒了。
她可不是敖天和陳川那樣隻會嘴上罵一罵的人,當下就是對針針使出一套劈頭蓋臉的打擊。
針針雖說好歹也是天地聖物,刀槍不入,但麵對這個凶巴巴對他露出拳頭的婆娘,他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誒,別別別,姑奶奶我錯了……”
他當場便是連滾帶爬逃出數十米,這才從九公主的魔爪下脫身。
摸著被捏得有些疼痛的臉頰,針針不禁齜牙咧嘴。
“但我有一句話沒說錯啊,你當時煉那魔功已經是幾乎走火入魔,意識潰散,這種情況我可從來沒遇見,應付不來,也得虧敖天眼疾手快,恰好那祖龍之魂又對那魔功有些壓製效果,否則你這條小命可就不保了啊……”
針針委屈巴巴地望著九公主,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樣子。
正抱著看好戲心理的陳川聽見針針話語,突然是意識到,先前針針說那敖天曾與萬歲狐王交過手,雖然占不到幾分便宜,不過看敖天此刻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明顯也沒吃多大的虧。
“想不到祖龍之力竟然有著如此效果……那吞天大法究竟是什麽來曆……”
陳川心裏犯著嘀咕,腦海裏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但那靈光一閃即逝,當陳川想要抓住的時候,便是消失在腦海當中。
“天蓬,那吞天大法,究竟來自誰手?”
一臉凝重的敖天突然發聲,眼神有些古怪,望著陳川的時候,神情極為認真。
看來他也是把那吞天大法放在心上了,估計與那九公主有些關係。
陳川眼神曖昧,笑而不語。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
“……”敖天麵無表情撇過臉去。
陳川幹笑兩聲,腳步移動,將正揪著針針耳朵的九公主拉扯開,好生勸說。
“別別別……咱們有話好好說。既然那吞天大法有破解之處,何不現在說出來?”
九公主忿忿收手,眼神稍稍停滯在陳川身上,微啟紅唇,正欲開口。
“當心隔牆有耳。”針針在一旁捂著耳朵,小心翼翼地提醒。
剛剛平息的怒火的九公主再度舉起手來,五指掐住針針的嘴巴。
“隔牆個屁的有耳,要是有耳,那我們剛才的計劃不都曝光了?”
她柳眉倒豎,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針針。
針針沉默不語,垂下目光。
正想要放聲大笑的陳川,目光落在針針眼眸當中的那一絲不苟的神情,笑聲戛然停在喉嚨。
“莫非……還真有什麽古怪不成?”
陳川的目光警惕掃過四周,神力朝著四麵八方覆蓋而去,但結果卻是,他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妖力。
晃了晃腦袋,他見針針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看來也是不願意多透露什麽,想來他是冥冥當中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不曾有把握,便沒有說出來。
“反正到時候都是要一起麵對那萬歲狐王的,到時候再說也不遲,當務之急,是去那翠雲山,找那鐵扇公主,先想辦法取得她的信任。”陳川沉吟道,目光詢問眾人。
幾人相視一眼,紛紛點頭。
隻聽一聲奔雷般的聲音劃過空間,針針已經是先發製人,在前方充當開路先鋒,直衝向那翠雲山方向而去。
當他的身影彈射而出,餘下幾人便也不好再多做停留,皆是緊隨其後,化作流光飛出。
天空之上,原本萬裏無雲的天域,便陡然爆出幾聲悶雷,刹那間將這片原本安靜的天地震醒,自然,是那耐不住性子的敖天,運用龍族神力,營造出如此大氣恢宏的景象。
陳川無奈一笑。
想來是那敖天忍著住被那萬歲狐王壓製,憋了一肚子火,便借著這時候發泄發泄。
幸好那萬歲狐王估摸著還在與牛魔王和玉麵狐狸待在一起,外麵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不見她做出什麽舉動。
四人當中,除了九公主力量稍遜一籌,其他三人即便受這下界法則約束,有所削弱,但放在凡間,亦是無敵一方的巨擘強者,全力以赴之下,不必星夜趕路,隻是短短幾刻鍾便是來到了目的地。
向下望去,目光透過雲遮霧繚的屏障,落在那山川相間的蒼茫大地之上,層巒疊翠當中,一座巍峨山峰佇立於天地之間,山峰頂端,縷縷青煙升起,竟然是漸漸匯聚成為一道墨綠色的積雲。
這便是那翠雲山,牛魔王老婆鐵扇公主所在的地方。
幾人的身影先後從雲端之上俯衝而下,悄無聲息地降落到這座高峻的山嶽腳下。
腳下,是黑紅相間的泥土,抬頭極目遠眺,山間小路蜿蜒向前,一望不見盡頭,兩側蔥蘢樹木隨道路而延伸,到最深處,已然隻剩下一片茂盛的青綠。
“這妖怪還真會享受,挑了這麽一個風水寶地。”
敖天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忿忿不平。
畢竟他在那水下龍宮生活久了,自然也厭倦了那清一色的琉璃磚瓦,到了地上,見到這鍾靈毓秀的名山大川,自然內心極為向往。
陳川調侃似地一笑。
“那等我們把那妖怪解決了,你就跟你老爹說要搬來這裏住,他估計巴不得你這個兒子早點成家立業呢。”
敖天咧了咧嘴,似乎被陳川描述的畫麵打動了,不過很快,他便是恢複趾高氣昂的樣子,嗤笑道:
“嗬,這地方既然被那妖怪待過了,又怎配得上我?待我解決了那妖怪,便將此地焚燒得一幹二淨。”
陳川幹笑著,心知敖天嘴硬,便沒有繼續與他辯駁下去。
正當他們一齊將目光投向上方,似乎想要透過那層層疊加在一起的樹葉,望見山頂的風景。
就在這時,一聲十分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聲音輕柔無比,卻令陳川渾身一個哆嗦。
“來都來了,怎麽不上來看看?”
陳川沒有回應,第一時間望著身旁同樣是懵逼的三人,還未張口,針針卻是搶先一步驚呼出聲:
“鐵扇公主?!”
他先前偷聽那鐵扇公主與萬歲狐王的對話,又怎會不聽得出她的聲音?
正因如此,他內心更加詫異。
她是早就已經知道,他們會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