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雷聲翻滾之間,不斷有萬千電閃雷鳴轟殺在大地之上,焦黑泥土以極快速的趨勢,自近而遠蔓延開來,那裂開的大地之下,更是有一團團古怪的黑氣源源不絕湧出。
陳川一把抱過虛弱的針針,看著他那逐漸變得透明的身體,心中一揪。
“誰他媽動的手?!”
吼!
掌心當中,銀龍印記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龍頭輪廓,龍瞳當中,似有靈動光芒一閃而逝。
龐大的黑影在陳川身後緩緩凝聚成型,那一對遮天蔽日的龍翼展開,四麵八方而來的黑氣與雷光便是被盡數阻攔下來。
輕輕放下針針身體,一朵金色祥雲靜靜漂浮在他身下,托著他那嬌小身軀。
方才那一道防禦手段,想必是傾盡了他一身力量,如今這副模樣,怕是虛脫到連人類形態都無法維持了。
陳川深吸一口氣,神耙握手,一身氣勢陡然上升。
嗡!
他周圍的空間,發出輕微顫動。
猛然抬頭,陳川眼中爆射出駭人殺意,血絲漸漸爬上雙眼,他如同化身為一頭失去控製的凶獸,連那身後的銀龍虛影,此刻似乎都是散發濃重戾氣。
腳下,不斷有黑氣升騰而起。
敖天早已披上一身銀甲,渾身繚繞縹緲半透明氣流,那兩道祖龍之氣俯身之後,他儼然處於巔峰狀態。即便如此,麵對到那詭異黑氣的侵蝕,周圍那象征煌煌神威的護身龍氣,仍是不斷地發出哀嚎,被那黑氣所吞噬殆盡。
他張開一雙龍瞳,將九公主護在身後,深吸一口氣,白龍長槍之上,古老銘文閃耀光芒。
當他與陳川都已經是蓄勢以待,隻等那偷襲的人出現的時候,鐵扇公主卻突然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笑聲。
她臉上掛著淒笑,望著那不斷有雷光咆哮的烏雲層,閃爍淚光的雙目似要透過重重黑雲,看清楚那後麵的身影。
“牛大力,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老娘幾日不在,你便與那狐狸精相好!”
“如今更是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你究竟安得什麽心思?!”
她聲音尖細,回**在空間當中,卻無人回應她。
腳下,不斷有雷蛇在焦黑土地之上嘶吼,吐出恐怖細長雷光。
空間當中,似有幾道身影逐漸現形。
“牛大力?大王原來還有這個俗名。”玉麵狐狸咯咯地笑著,美目留戀在牛魔王的身上,似乎不太相信這個看起來凶神惡煞,五大三粗的猛漢,會取這麽一個俗氣的名字。
“哼!我何時有這個名字?全是那娘們在胡言亂語!”
牛魔王吐出一口重重的鼻息,肩上的大刀摩擦鎧甲,發出刺耳聲音。
他眼神陰翳,毫無一絲一毫情緒變化。
“牛大王不必擔心,方才那雷劫,不過是我那吞天大陣的一小部分力量罷了,隻需待我大陣真正成型,這幾個小螻蟻,想宰便宰了。”
萬歲狐王依舊披著那套白絨衣,隻是此刻,她那蒼老,爬滿皺紋的臉上,卻掛滿笑容。
她眯縫著眼睛,盯著此時身軀懸浮在天空之上,一身殺氣的陳川。
“嶽母大人之前不是說那些人裏麵,有從天庭來的?還有從東海那邊來的?”
“那個娘們殺了倒是無所謂,關鍵是得罪了天庭和四海龍王,我老牛可就有些擔心了。”
牛魔王語氣十分平靜,毫無波瀾。
“牛大王不必擔心,那天庭來的家夥乃是天庭的通緝犯,殺了便殺了。那兩條龍更是不必擔心,他們早已經是該被送上天庭斬妖台處以死刑的家夥,到時候把他們殺了,再說是天庭的人幹的,便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狐王像是早已預料好了一切,不慌不忙道。
說罷,她藤木拐杖輕敲地麵,身軀消失在原地。
玉麵狐狸見自家老祖宗走了,也便扭著細腰,在一陣嬌笑當中跟了上去。
隻剩下牛魔王一人,站在原地,眼神複雜,不知道想些什麽。
鏘!
他把肩頭的刀擱在地上,拍了拍手掌,眼睛盯著那兩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神鄙夷,突然咧嘴一笑。
“兩隻小狐狸,也想利用老子?”
他說話聲音很輕,幾乎無人聽得見。
雙目眺望天空,他眼中多了一抹柔情。
“待這一切事情都解決了,我再與夫人你解釋……不過,老牛恐怕沒那個機會了。”
他重新提起刀來,正想邁開步子,口中卻發出劇烈咳嗽。
攤開捂著嘴巴的手掌,一攤黑血在掌心逐漸化開,沿著手掌紋路,一滴滴,落到那焦黑土地上。
他並未因此停住腳步,笑了笑,繼續向前走。
天空之上,望著不斷逼近的漫天雷光,敖天麵露警惕神色。
嗡!
突然,空間震顫,敖天幾乎是在一瞬間反應過來,提著銀槍回過頭去,手中銀槍在轉身一瞬間朝身前槊出,頓時,白龍咆哮,騰躍而出,掠過空間。
“別這麽激動嘛。你我同為一家人,何必刀劍相向?”
萬歲狐王笑眯眯地出現,隻是站在那裏,一陣無形威壓便是順著空間蔓延開來。
嘭!
那敖天力量所化,氣勢如虹的白龍,竟然是在觸碰到那威壓的一瞬間,便是被轟成粉碎。
萬歲狐王舉起那一根藤木拐杖,指著敖天的胸膛,語重心長道:
“我能感受到,你體內那力量,可與我的神功出自一處,既然如此,又何必將我當做敵人?”
轟隆隆!
雷霆萬鈞,劃破空間,在敖天背後驟然炸裂為無數雷光!
他眼神凝重,一杆長槍直指突然出現的萬歲狐王,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這個老不死到底再說什麽鬼話。”
“上次,是我掉以輕心,這次,你非死不可!”
說罷,他身影一閃,已是提槍踏步而出。
萬歲狐王看著那化作白光朝他衝來的身影,臉上皺紋擰在一起,露出醜陋的笑容。
“怎地不信老太婆的話?那好吧……”
“那便讓你體內那股力量,來親自告訴你這個事實吧。”
自她身上那一襲白絨衣當中,一縷縷難以察覺的黑氣漸漸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