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就好像命令一般,朱砂木訥的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頓時暴雨停了下來,無數的魚兒與動物,順著水流褪去。

蘇白等人抱著大樹,看著水中的東西都消失不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正要下去的時候,卻發現一條鱷魚不緊不慢的從她的身邊路過。

蘇白下意識的緊緊的摟住了大樹,緊張的閉上了眼睛。

“小白,小白!”白鳥的聲音從她的耳邊響起,蘇白偷偷睜開了眼睛,發現白鳥的臉就在自己的不遠處,她嚇得鬆開了手,跌坐在了地上。

“你這是怎麽了?”白鳥欲哭無淚的看著她,也沒有想到自己能這麽嚇人。

蘇白急忙擺了擺手站了起來。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被他的臉嚇到了吧。

“蘇白美人,我們現在怎麽做?”飛花帶著朱砂走了過來。

朱砂癡迷的看著飛花,那一雙眼眸看著他都要冒出了粉色的泡泡,跟當初的安悅一模一樣。

蘇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對飛花說道:“飛花你的魅力真的是不減當年啊。”

“那是當然。”飛花輕笑著甩了甩頭發。

那一瞬間,蘇白的鼻血久違的流了下來,滴在了地上,白鳥等人手忙腳亂的想要找紙巾給她止血。

忙完了蘇白,將紙巾放進了她鼻子裏之後,眾人又齊齊用著批判的眼神,看向了略顯無辜的飛花。

飛花尷尬的聳了聳肩膀,無奈的攤開了手。

“這些時光飛鼠怎麽辦?”熾陽拍了拍籠子,看著蘇白。

“我們帶回去,這回回去,我可不能帶著它們騎回去啊!”蘇白要是真這些東西擠在一輛自行車內,她絕對會要發瘋的。

“知道了!”熾陽輕輕擺了擺手,勾起了唇角。

“現在時光飛鼠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了,我們要——”浮魚淡淡的看了一眼蘇白,詢問著她的想法。

蘇白微微點了點頭,對他們說道:“我們去找安風吧,我要看看安爸爸和安媽媽!”

“好。”眾人齊齊的說著,飛花衝著被迷的失魂落魄的朱砂說道:“跟我們走吧。”

“好的!”朱砂雙目通紅激動不已,現在他的樣子,就好像一隻任人擺布的兔子精,長得可愛又迷人。

蘇白不由自主的咂了咂嘴,對他們說道:“你看朱砂,長的真好看!”

“我們也很帥啊!”眾人齊齊的反駁著蘇白的話,那一人一口吐沫,都好像要將蘇白淹死在那裏。

她自然是知道說錯了話,急忙灰溜溜的向著前方跑去。

眾人看著她的反應,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蘇白帶著他們走到了醫院的時候,正好是太陽緩緩升起。

又是新的一個黎明。

那太陽的光芒晃著蘇白的眼睛,讓她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臂,微微眯起了眼。

“蘇白?”那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蘇白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前方。

安風呆呆的站在那裏,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激動的跑了過來。

他就站在了蘇白的麵前,雙手想要擁抱她,卻不知道這樣唐突不唐突。

蘇白微笑著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輕輕勾起了唇角,對他說道:“安風,好久不見!”

安風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腦袋一片空白,也顧不得什麽,隻想跟隨著自己的本能,緊緊的擁抱住了她,貪婪的聞著她身上那熟悉又好聞的味道,輕聲的喃喃道:“好久不見,蘇白!”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擁抱在了那裏,安風享受著這短暫的幸福,還沒到片刻的功夫,隻聽白鳥那酸溜溜的話從他們的身後傳來,“摟一會就夠了啊,這可是我的小白。”

白鳥嫌棄似的翻了一個白眼給他。

安風輕笑著鬆開了蘇白,卻又緊緊的將她箍在了臂彎之中,對白鳥挑釁似的說道:“怎麽辦,我就是喜歡蘇白,要不要一起再打一架?”

“你以為我不敢!”白鳥咬牙切齒的說著。

“你考試可是輸給我了,卷子也沒有我對的多!”安風挑了挑眉毛,炫耀的說著。

白鳥一聽到這個,就煩躁的揉了揉腦袋,對他吼道:“下次再來!我就不信我不能比過你!”

“隨時奉陪!”安風輕笑著回答道。

蘇白撞了撞安風,笑著說道:“不要逗他了,快帶我去見見安爸爸和安媽媽吧,他們兩個人怎麽樣?”

安風勾了勾唇角,點頭說道:“還好,醫生說現在生理機能都在恢複當中,也許用不上半年就可以有清醒的機會了。”

安風的話,讓蘇白的心莫名的一緊。

這麽長時間的治療,半年之後才有轉醒的機會。

那時候的遭遇,真的是讓他們兩個人受傷很嚴重。

蘇白沉默著跟在安風的身後,穿過了走廊走到了病房之內。

安洛叔叔也坐在那裏,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沙發上,看著安風回來正要說話,突然驚訝的看到蘇白也走了進來。

他激動的站了起來,驚訝的看著她說道:“蘇白,你來了!”

“安洛叔叔!”蘇白向前一步,打量著安洛,此刻的他都已經長出了青色的胡茬,很顯然已經好久都沒有休息好了。

她轉身看向了病**安靜的躺著的兩個人。

安爸爸與安媽媽的身上插了好多個不知名的管子,那呼吸機一直在打開。

心髒監控的畫麵,也不停地在跳動著。

她看著安爸爸與安媽媽如此的遭遇,驀地紅了眼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顫抖著身體走了過去,“對不起,安爸爸安媽媽——都是因為我——”

安風聽著她的話,心中也是疼痛無比。

安洛早已經將當時的事情告訴了安風與安悅,他們也非常理解父母當時的做法。

“蘇白,要是當時我在場的話,我也會做爸爸媽媽一樣的選擇。”安風不知道如何去安撫她,可是他知道,自己這麽說,一定可以讓蘇白的心裏好受一些。

現在父母的昏迷就好像一塊大石頭一樣,死死的壓在她的身上,讓她窒息難過。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蘇白捂住了臉,痛苦的哭出了聲音。

“蘇白,你別這樣,爸爸媽媽救你也不是想讓你活在愧疚之中,你還有你的使命,你記得嗎?”安風輕聲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