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的大本營距離妖族山脈也就一公裏,白天的時候修士進進出出,晚上的時候就淪為妖魔匯聚的地點。

至少有上千之數的妖魔,位於此處討論有關於著去吃人的問題。

“首領說了,不能去沈家鎮上,但比較偏僻的地方是能吃的,你去抓人就行,別被看到。”

“我還是有些擔心,要是被修士發現我這副模樣,不就是死定了嗎?”

“那為什麽會有守夜人呢?我們就是負責晚上巡查的修士,不遵守規則晚上夜遊的修士,自有首領出手對付,你就放心大膽抓人就行了,對了,姓沈的人別碰。”

望著已經小有規模的妖魔集市,高應龍可謂心中發寒。

隔壁一條街的位置便是鎮妖司所在之處,距離這麽近,居然沒有斬妖人發現?

想到李煜所說一個月就要更換一次斬妖使,高應龍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前方正是在集市中穿梭的楚天河,路過一些妖魔,他還笑著抬手打招呼。

大家都很是熟絡的模樣,若是能忽略覆蓋在他們身上的鱗甲,和白天的鬧市也別無二致。

“你的身上,有奇怪的氣息。”

很快到到首領住處,楚天河按例接受著檢測,卻被守衛摁住了。

“什麽氣息?”

並未察覺到自己身後氣息有何不妥,楚天河也是有些疑惑。

今天除了去陳家的倉庫和接觸到陳無敵以外,他多數都是在控製妖源異兆。

也不太可能,沾染所謂奇怪的氣息。

“不知道,反正我聞起來有些不舒服,你在這裏等等,我去問問首領。”

不太確定能不能放楚天河進去,守衛道歉一聲,便朝著內府跑去。

有些不悅的楚天河,也隻能皺眉在原地等著。

這些守夜人,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十有八-九就是白雲深的授意,不然一個守衛,哪裏敢攔他這個妖使。

“首領說他會幫忙盤查,您請進。”

沒一會兒,守衛再次跑了回來,將楚天河迎了進去。

隻是這一瞬間,那股奇怪的氣息越發明顯。

鼻尖出現鱗甲的守衛,確定這股氣息就在楚天河的周圍。

就在守衛猶豫是否要再次攔住楚天河的時候,一根血色的觸手便出現在他麵前。

“還不帶路,耽誤了時間,你幾條狗命能擔得起?”

“是是是,妖使大人,請跟我來。”

最終還是認為自己小命最重要的守衛,也不敢說出攔人的話,在前麵小跑帶路。

就跟在後麵的高應龍,也是多留意了兩眼這個守衛。

他還是第一個,能夠察覺到潛潛術法端倪的存在。

“丹藥,帶來了嗎?”

坐在椅子上擦拭著自己的靈劍,白雲深頭也不抬問著。

當初為了能夠進入化神中期被蠱惑,如今已經無法吸收靈氣恢複,隻能依靠這種妖源異兆來提升的白雲深,也是悔不當初。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隻能一條路走到黑啊。

“當然有給您帶來,這是三十五枚丹藥,您檢查一下。”

將手中的丹藥遞給白雲深,楚天河也是笑了笑,笑容很是誠懇。

這是最後一次了,隻要白雲深服下,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嗯。”

二話不說就取出了一枚丹藥服下,感受著自己再次提升的實力,白雲深眼中出現了滿足。

不需要自己修行,也不用去尋找天地財寶,僅僅需要服用丹藥就能享受修為提升的快-感。

白雲深,已經無法回歸之前刻苦修真的時刻了。

“白首領,作為化神修士,您真是太不小心了。”

搖了搖頭的楚天河,胸前鱗甲緩緩朝著兩側打開。

沒等白雲深明白楚天河是什麽意思,兩條漆黑的觸手彈射而出,將白雲深給控製了起來。

一身的修為,接觸到這漆黑觸手根本無法使用。

“你要做什麽!”

臉色一變,白雲深試圖大喊吸引外麵守衛的注意。

可早就做好萬全準備的楚天河,又怎麽會給白雲深這個機會。

在白雲深服用丹藥正沉迷於修為提升之際,楚天河就將隔音陣給激活,就為了防止這樣不必要的情況出現。

隨著漆黑觸手將他纏繞,那藏匿在楚天河體內的妖囹也出現,落在了桌子上。

“妖囹?你瘋了嗎!”

望著這個監獄小塔,白雲深怒斥著楚天河。

妖魔化也是提升實力的一種,隻要不越過那一道線就還是人族。

可楚天河將妖囹給帶出來,那就是純粹的人類叛徒。

“白首領沒有猜到嗎?我還說白首領是聰明人呢。”

搖了搖頭,楚天河有些意外的同時,也覺得他才是真正的主角。

這種妖源異兆,是他能夠找得到製作得出來的?楚天河真不知道白雲深腦子裏麵在想什麽東西。

“將它封印回去,一切都還有機會!”

感受到那觸手已經滲透自己的丹田,束縛自己的元嬰,還侵入了靈台的白雲深,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

他知道血妖是要做什麽,血妖想要將他製作成傀儡,同時分出自己的神魂,操控這具傀儡。

這樣血妖就能夠借助他這具身軀,來做到破除封印。

畢竟想要打破覆蓋在妖囹上麵的封印,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一尊化神修士自爆。

“我為什麽要封印吾主?修士高高在上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是時候來完成一波大清洗了。”

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楚天河不緊不慢欣賞著化神修士被一步步蠶食的畫麵。

別說,還挺解壓。

“你……會後悔的。”

眼神變得空洞,出氣比進氣還多的白雲深,已經瀕臨隕落。

他如此費力提升修為,就隻是為了能進入渡劫再活千年。

可如今,他連一年都活不過去了。

“慢走不……噗。”

大口噴出鮮血的楚天河,低頭看著不知道何時貫穿他胸口的斬妖閃,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房間裏麵除了他和白雲深,不就隻有一株藤蔓了嗎?怎麽還會有第三個人?

“我可是主……”

帶著不可思議之色的楚天河,頭顱衝天而起。

完全不給他任何逼-逼賴賴機會的高應龍,終於找到了破綻大開的機會。

“當!”

閃身來到白雲深麵前,高應龍朝著漆黑觸手就是一刀。

隻是觸手的堅硬程度擺在那裏,即便是高應龍全力一擊都隻是留下白痕,無法將其砍斷。

“怎麽封印?”

一刀貫穿了白雲深胸膛位置的妖源異兆,高應龍也語速極快詢問著。

如今妖囹在前,若是能夠得到封印方法的話,便能徹底解決沈家鎮的危機。

屆時再去將那些已經被妖源異兆同化的沈家人殺掉,凝霜棺便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