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良的興師問罪僅僅隻是試探,看看能不能讓高應龍露出馬腳。
整個過程中,高應龍的應對卻毫無破綻,甚至還將自己放在了受害人的角度。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以力壓人了。
作為元嬰老祖的杜晨,出手何須向任何人解釋?
“金丹巔峰的全力一擊!”
靈覺瘋狂警告的高應龍,此時臉色也極為難看。
他能躲開,就像是那一日麵對杜少龍的攻擊一般躲開。
可那樣的話,直接就是坐實他有能力殺死杜少龍,畢竟誰家築基初期,能都躲開金丹的全力一擊?
可若是不躲開的話,便直接死於杜晨之手。
這個老逼登出手可是不留餘力,不躲的話必死無疑。
“草。”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高應龍眼中閃爍著寒光,開始運轉清風幻身。
一切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修仙界實力至上。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小杜小杜。”
電光石火間,高應龍身形都變得虛幻的一刹那,提著小錘子的血海,閃身出現在了高應龍的麵前。
隨著血海將手中的小錘子抬起來,滔天殺意騰空而起,熊熊火焰也升騰而出。
眉頭皺起,杜晨當即收手負手而立。
血海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護著這個高應龍。
“不敢對我動手?還是沒有任何長進的廢物。”
見到杜晨收手的血海,一口唾沫就吐在了地上。
言語之間,盡數是對杜晨的羞辱。
隻是對這些羞辱毫不在意,杜晨深深看了高應龍一眼。
如果說之前隻是靈覺上的提醒,讓他鎖定著讓龍兒失蹤的人是高應龍。
那麽血海的出現,更是將這種可能性提高到了八成!
沒有人會護著一個廢物,即便是血海也是這般。
“走。”
在家主的一聲令下,身披縞素的杜家人也隻能不甘離開。
高應龍目光幽邃,剛剛杜晨那一眼,讓他宛如被毒蛇盯上一般,渾身陰冷不已。
修為……想到這裏的高應龍,也是吐出一口濁氣,時不我待必須加緊提升。
“小子,怕了?”
收起小錘子的血海轉頭,望著高應龍那極其難看的神情,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一個杜晨就讓他害怕了。
不過也正常,這小子才築基修為,元嬰期的杜晨於他而言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能請您殺死剛剛那個人嗎?”
對於血海的詢問,高應龍隻是搖搖頭,而後冷聲詢問。
他想要能對付元嬰期的修士,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這段時間要是被一直盯著,他真是寢食難安啊。
“你小子也是個狠人啊,不過不行。”
搖頭的血海,表示這件事情即便是他也無可奈何。
玄元宗的宗主,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那我要是跟著你學煉器的話,能幫我殺了他嗎?”
此計不行,高應龍又生一計。
得到血海的庇護也不是長久之計,隻有他死了,高應龍才能心安。
“你真把他孫子殺了啊?真厲害啊,小子。”
高應龍對杜晨的殺意過於明顯,稍加思索的血海,眼中帶著驚訝之色。
不過想想也是,元嬰的靈覺堪比第六感了,杜晨也不會無故放失親自來對付一個築基期的小螻蟻。
“可以嗎?”
沒有回答血海這個問題,高應龍則是執著詢問。
行的話,那就行,不行的話,他得另尋他法。
“殺倒是不能殺,但你要跟我學煉器的話,他不敢在玄元宗內動手,我也會盯著他,如何?”
還是搖頭,血海卻提出了另外一個方案。
大家同為玄元宗的長老,除非是生死仇敵的關係,不然不能相互動手,這是規矩。
這是玄元宗的規矩,也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即便是血海,也必須遵守這樣的規矩。
可血海能夠用其他的方法來為高應龍謀出生路,例如讓這場博弈獵殺,對高應龍公平一些。
“成交!”
聽到這一點的高應龍,當即答應了下來。
無他,若隻是他一個人的話,高應龍大可以直接鑽入妖族山脈中,等到他元嬰再出來。
可母親必須在潛龍嶺用龜息符續命,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高應龍投鼠忌器了。
現在血海能夠限製住杜晨的話,那一切都能接受,這便是高應龍的底線。
“叫師傅吧。”
沒想到高應龍答應得這麽爽快,血海忽而想到了昨日調查到的事情。
這小子,很孝順。
讓他頭疼的估計不是杜晨,而是怕杜晨對他母親下手。
想到這裏的血海,心中更是滿意了,真不錯啊!
“師傅。”
直接跪地行拜師禮的高應龍,更是毫不猶豫。
“謔謔謔!徒兒快起,徒兒快起。”
臉上笑開花的血海,從儲物戒中拿出來一本沾滿油汙的書籍。
書籍的名字有些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
九天神煉。
“這便是我們師門的煉器之法,現在我將其傳授給你,你便是我們神煉門第九十九代傳人!”
和往常吊兒郎當的模樣不同,說出這番話的血海很是嚴肅。
手中捏動著術決,血海對著高應龍的腦袋就是一掌。
基礎入門的煉器訣便被傳授入腦海中,高應龍也直接暈了過去。
“如何?”
將高應龍放到床鋪上,血海身後也傳來了一個中年人的詢問聲。
“心性不錯,資質更是上上等,就是不知道為何最近才嶄露頭角,宗主你有什麽眉目嗎?”
“沒有,不過隻是想要讓你多加照顧一二,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坐在一張椅子上的玄元宗宗主,搖頭啞然。
“為何要照顧他?”
這也是血海比較疑惑的地方,廢棄武館的原主人對宗主有恩,這小子拿著地契倒是能說得過去,可這種事情,也不用宗主親自出麵叮囑才是。
“他的父親,你應該知道。”
“知道,去萬妖山了,是個爺們。”
頷首的血海,眼中帶著認同之色。
能夠做出這樣的孤注一擲,儼然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修士,更何況還是去萬妖山那樣的地方了。
“他父親,引動了仙跡。”
說出這句話的宗主,表情很是複雜。
“?”
即便是閱曆過人的血海,聽到這句話臉上也出現了震驚之色。
為什麽人族和妖族總是在萬妖山爭鬥,無非就是那裏有著傳言,仙人曾經存在過,並且在萬妖山留下了某種遺址。
這裏的仙人,不僅僅有人族仙,同樣也有妖仙。
曾經也在萬妖山廝殺過,各處調查過的血海,從未發現有什麽仙跡,遺址就更不用說了。
本以為傳言隻是傳言,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