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將中年人拍飛出去,高應龍理智回籠,人性克服了武技中攜帶的獸-性。

“沒事吧?”

趕忙上前將中年人給攙扶起來,高應龍也掏出了療傷丹。

這門武技固然很強,但潛在的危險卻很恐怖。

回想到剛剛自己差點將自己當成一隻真正的花斑虎,高應龍心頭也有些瘮得慌,這門武技,是誰創造的?

“沒事沒事,高館長真是厲害。”

對高應龍豎起大拇指的血海,臉上也是笑開了花。

自家這個徒兒,可能還真有某種武技上的天賦,就是不知道,這個天賦對於術法管不管用。

想到這裏的血海,打算再試一試。

“沒事就好,剛剛那門武技,練習的時候,還是要修行一些保持靈台清明的心法。”

鬆了口氣的高應龍,繼續給著建議。

再怎麽說他也算是偷師成功了,給點不要錢的建議,也無關緊要。

“嗯,好的,我知道了。”

點頭應聲,血海心中驚訝更是一浪接一浪。

連這種隱患都被發現了?這小子有些厲害過頭了吧?

心頭更加火熱的血海,心想要是高應龍還能發現術法上的缺陷,豈不更是驚為天人?

人族能夠和妖族抗衡那麽久,就是因為那層出不窮的術法!

可如今和人族已經戰鬥千年的妖族,對於人族一些術法已經了然於心,甚至在不斷地繁衍下,一些妖族的皮毛已經可以做到免疫基礎術法了。

所以,有關術法的改進和革新很重要。

“高館長,你對術法有了解嗎?我有個侄兒也很崇拜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將他也送過來。”

說謊從來都不帶臉紅的血海,二話不說就拉扯出來了一個侄兒。

“可以試試。”

術法這種東西,需要了解?原始神瞳一看就知道了。

隻不過比起術法來說,高應龍覺得刀更加好用而已。

“好,那就請高館長,看看我這門術法!”

中年人話音剛落,高應龍就感知到了血氣在院落中彌漫,伴隨著血氣出現的,是一層接一層的血色浪潮。

認出來這是自家師傅成名絕技的高應龍,也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會想著學習這些老掉牙的術法,懷古術法派?

‘燃靈·透刃。’

喚出斬妖閃,高應龍瞄準了一個位置,抬手就是一道血紅刀氣甩出。

刀氣在空中化作利刃穿透血色浪潮,下一秒血色浪潮便崩潰,再也無法凝聚。

“你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說武技被破讓血海隻是有些驚歎,這一下血海是直接不淡定了。

他的成名絕技,即便隻是壓到了築基的水平,也不該如此脆弱不堪。

可事實就是如此,高應龍這臭小子,隨手一刀就破掉了。

“這很簡單。”

“您是懷古術法派的嗎?我還以為我師傅的這些術法,都沒人學習了。”

感歎了一句,沒看著中年人臉上出現黑線的高應龍,也說著他是如何做到的。

“血潮滔天這一術法,威力的確非常大,但需要一個時間的蓄力。每一次浪潮的堆疊,都是一次靈力的重合,隻要找到靈氣重合的那個點,就能像我剛剛那樣,直接破掉。”

認真聽完高應龍述說完,血海承認,這世間真有這樣的天驕。

不需要知道原理,也不用深-入學習,僅僅隻是一眼,就能夠知道,這門術法的破綻在何處。

“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呢?”

看著麵前之人求知若渴的模樣,高應龍也是餘光掃了一眼血海經常躺的屋頂,沒發現人以後,才放下心來。

剛剛一不小心說嗨了,都忘記血海在這裏了。

要是被血海聽到懷古術法派,估摸著又要叫嚷起來不得安寧了。

“其實也很簡單,降低一些浪潮湧起的高度,將靈力中心點彌漫在整個浪潮之上,除非能夠直接摧毀浪潮,不然術法不破,就像是這樣!”

抬手靈氣開始湧動,築基期所能供給的靈氣想要成潮可謂很有難度。

可高應龍卻不是尋常的築基期修士,有著燭龍星辰體的加持,他的靈氣堪比金丹初期修士。

“保持浪潮,層層相疊!”

和剛剛中年人施展的血潮滔天有所不同,高應龍的血潮滔天一開始是風平浪靜,但一個呼吸間,便一浪更勝一浪,直到將整個天空遮蔽。

“這才是真正的,血潮滔天!”

望著這一幕,血海心有所感,那困頓的瓶頸,隱約有了鬆動之意。

“受教了。”

朝著高應龍微微行禮,血海這下是真服氣了。

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他真是收了一個,了不得的徒弟。

“這我可擔不起。”

側身沒有受這一禮,高應龍笑著搖頭。

“我僅僅隻是改良了一番,真正厲害的人,是我師傅。”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血海那個老頭雖然看上去邋裏邋遢,但心不壞,是個好老頭。

他在潛龍嶺看了不少陣法上的布置,通過原始神瞳能夠看到那些陣法上的血海氣息。

在煉氣期受過不少白眼,故而有一點的溫暖,高應龍都會珍惜無比。

“好孩子,我會讓人來你的武館學習的。”

聽到這番話的血海,心中也是暖洋洋的。

這臭小子,在他麵前說不出兩句漂亮話,在外人麵前倒是說得漂亮。

不過剛剛高應龍由衷的話語,也是戳動了血海的心。

若高應龍本事這麽大,那麽他去擔任玄元宗傳武殿的長老,又何嚐不可?

想到這個位置是杜晨的,血海心中就有了一些小心思。

“還挺有錢。”

望著中年人離去的背影,高應龍將手中沉甸甸的靈石袋收入儲物袋中,臉上帶著笑容。

不管在哪個世界,知識都是無價之寶啊!

“你好。”

就在高應龍要回到武館的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讓他停下腳步。

環視一圈沒發現人,高應龍低下頭才發現是個小娃娃。

麵黃肌瘦、頭發枯黃、身薄如紙。

在小鎮上這樣的小孩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萬妖山招人或者妖潮來臨後,更是數不勝數。

本想要置之不理,卻狠不下這顆心的高應龍,歎了口氣。

“何事。”

蹲下身子,高應龍平視著這個小孩。

他接受過的教育刻入骨髓,他做不到麵對這個歲數孩子的求助,心堅如鐵。

“你很厲害,我……我想要加入你的武館,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似乎是被高應龍的眼神所鼓勵到了,小孩握緊了拳頭,聲音由小到大。

“小楠子,你就別來打擾仙師了,跟我走!”

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人,在不遠處呼喚著。

有著高應龍在這裏,管家也不敢靠前,隻能用話語不斷勸說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