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

秦飛宇出關,聽到自己借助破障丹,突破到氣府境八重,竟也能引來天地異象時……

先是愣了愣。

但很快,便欣然接受了這一切。

如今秦家的年輕一輩,沒有一個人的實力比他強。

除了他,誰還有能力引來天地異象?

總不能是區區開脈境的秦若塵吧?

“從今日起,我秦飛宇勢必要橫掃一切強敵,腳踩世間所有天驕。”

秦飛宇心生淩雲之誌,變得前所未有的膨脹。

秦若塵……

將是他第一個要踩殺的對象!!

“如今連天地都認可我,秦家那些人還有什麽理由不認可我?”

秦飛宇眼中滿是熾熱野心:“義父!不如今日就讓我名正言順上位,宣布我成為新的家族繼承人吧!”

“穆哥,我覺得飛宇所言在理!”

白潔附和道:“如今天命所歸,人心所向,誰敢不服?”

秦穆原本尚存的一絲理智。

但在“天命”光環和白潔的慫恿下,很快就**然無存。

他當即以家主之名,召集全族,於午時三刻在演武場召開族會。

時間很快來到正午。

演武場上,秦穆身著華服,立於高階。

秦飛宇一身勁裝,意氣風發地站在其身側,氣府境八重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張揚著……

囂張至極。

“今日召集全族,是為宣告一事!”

秦穆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吾兒飛宇,天資卓絕,今早引動‘紫氣東來’天地異象,此乃天佑秦家,天命所歸!”

“為順天命,壯大家族,我宣布——即日起,廢秦若塵,立秦飛宇為新的家族繼承人。”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不可!”

大長老秦殤須發皆張,第一個踏出,厲聲道:“秦穆!繼承人之位關乎族本,豈能因你一言而廢立?”

“更何況若塵的少主之名,乃家族共定,不僅名正言順,更有祖訓規製!”

“你如此行事,置族規於何地?”

“族規?”秦飛宇一臉冷笑,滿是不屑。

“大長老,時代變了!”

“如今是我秦飛宇,引動天地異象,得天命眷顧!”

“秦若塵一個鎮魔獄出來的罪徒,修為低下,有何資格與我相提並論?”

“他配嗎?”

秦殤嗤之以鼻道:“他若不配,那你這個外姓人隻會更加不配!”

“住嘴!”秦穆叱喝,怒目圓睜:“飛宇是我義子,如今也信秦,而非外姓人。”

“今後,我若是聽到誰再拿此說事,休怪我不客氣。”

秦殤依舊沒有退步:“那我問你,他既是秦家之人,前些人,王焱葉辰帶人上門滋事的時候,他在哪?”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也爆發出一道道義憤填膺的聲音。

“大長老問得好!”

“秦家被外敵欺淩的時候,不知道躲在哪裏,爭權奪利的時候,倒是跳的比誰都歡。”

“還請家主告訴我等,秦飛宇他有什麽資格當繼承人?”

……

“什麽資格?”看到一眾秦家子弟的反應,秦飛宇心中戾氣瞬間暴漲,周身有著狂怒氣息席卷整個演武場

他原以為隨著他引發天地異象,秦家之人對他的態度會發生巨大轉變。

結果卻還是一個比一個不屑。

依舊不認可他的繼承人身份。

轟!

秦飛宇驟然暴起,狂暴靈力化作巨蟒之形,挾帶著氣府境八重的狂暴力量,撲向一眾秦家子弟。

砰砰砰!!!

他似虎入羊群,不過一個照麵的功夫,一眾秦家子弟就被震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無一人是他對手。

“知道資格在哪了嗎?”

“就憑我的拳頭最硬,是引發天地異象的真龍,而你們和秦若塵……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垃圾。”

“不服,來戰!”

秦飛宇鼻孔朝天,氣焰囂張至極。

諸多秦家子弟雙目赤紅。

恨不得將氣焰囂張的秦飛宇給碎屍萬段,但巨大的修為差距卻壓得他們喘不過氣,心中充滿了無力與悲憤。

難道秦家,日後真要由秦飛宇執掌嗎了?

“等半月之約到了,若塵自會與你一戰,你這麽急,是怕到時候會輸嗎?”

秦恨冷冷的道。

既然選擇相信秦若塵,就不會未戰先怯。

如今的秦飛宇是強,但秦若塵也不是吃素。

他能在前些日,以開脈境越階誅殺王焱葉辰,未必就不能在半月之約到來的時候……

越階誅殺秦飛宇。

“我怕輸?”

秦飛宇頓時笑了。

“別說再給秦若塵幾天,就是給他十年八年,又有什麽用?”

“我乃是引發天地異象的真龍,而他秦若塵,不過是從鎮魔獄逃出來的爬蟲,他拿什麽跟我比?”

“識相點的話,就乖乖承認我的繼承人之位,興許我還會給秦若塵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

“否則,小心我送他去他娘團聚。”

人群陷入沉默。

論天賦,論越階戰鬥的能力,他們相信秦若塵絕對在秦飛宇之上。

但鎮魔獄五年,卻是讓二人之間的修為,有了巨大差距。

今日,隨著秦飛宇踏入氣府境八重,雙方之間的修為差距,無疑還在擴大。

這讓他們,即使心向秦若塵,卻也不敢無腦說必勝。

“若塵少主來了!”

就在秦飛宇氣焰變得愈發囂張之際——

忽有著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道道的目光齊唰唰地朝著內院方向投射而去。

隻見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而出。

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被那身姿吸收,顯得他周遭光線略顯暗淡。

唯有那雙眸子,深邃如古井,不起微瀾,卻又像是蘊藏著即將爆發的星河。

秦若塵!

他一步步走來,腳步與數日前,如出一轍的平穩、隨意。

周身也沒有刻意釋放任何靈力波動,但卻莫名令得無數人的心不自覺地懸到了嗓子眼。

隱約間,似有著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沉凝與威嚴,無形地散發而出。

原本氣焰極盛的秦飛宇,此時,內心也是沒由來的一凜。

不知為何會從秦若塵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感覺,很是莫名。

秦若塵走到演武場中央,環視了人群,而後,才將目光定格在秦穆‘一家三口’之上。

“老狗,你還真是在不斷給我,必殺你們的理由啊!”

秦若塵的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不掩飾心中那已然泛濫的殺意。

“那又如何?”

“除了無能狂怒,你還能做什麽?”

秦穆嗤笑一聲。

那冷漠的態度仿佛根本不是在對話自己的親兒子。

而是一個仇人之子。

“別說不給你殺我的機會,有膽量,就將半月之約給提前到今日。”

秦飛宇冷笑道:“而不是隻會龜縮在人後,當縮頭烏龜。”

“有何不敢?”

秦若塵乜了眼秦飛宇。

而後,冷漠的目光徑直落在了秦穆身上,一字一頓道:“接下來,睜大你的狗眼看著,除了無能狂怒,我還能做什麽?”

聞言,秦殤等人頓時麵露擔憂:“若塵……別衝動……”

秦若塵抬手,止住了大長老的話。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秦家族人,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緊張、擔憂、以及深藏的期盼。

他什麽也沒說。

隻是對著眾人,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一步踏出,麵向秦飛宇。

青衫無風自動。

生死約戰,提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