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的話音落在,許多人的目光直接凝固在那,愕然凝視著那道傲立於擂台上空的身影。

在他眼中,身為青玄宗使者的趙子嶽竟一點臉麵都沒有嗎?

趙子嶽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透著濃濃冷意。

身為青玄宗的驕子,他素來心比天高。

再加上他哥乃是青玄宗的真傳弟子,即便是莫乘風這個長老級強者都要給他幾分薄麵。

但哪曾想,落到林嘯天的口中,他居然成了上不了台麵的家夥。

“你很好!”

他先是盯著林嘯天,冷冷吐出一道聲音。

然後,目光才朝著莫乘風掃去:“莫長老,今日之事,你覺得該當如何?”

他很清楚,今日在這裏真正做主的還是莫乘風。

莫乘風自然感受到趙子嶽此刻心中的怒火,再加上白潔方才所言,讓他心中已有抉擇。

秦若塵天賦是不錯。

但還沒有資格讓他因此去得罪趙子嶽背後的真傳弟子。

更不要說……此事還極有可能牽扯到副宗主仇笑癡。

倘若秦飛宇真是仇笑癡的私生子,而他,還將秦若塵這個殺人凶手招入宗門。

他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

“你雖然隻是青玄宗外門弟子,但卻是作為使者前來見證擂台考核。”

“在這裏,你象征的乃是青玄宗的顏麵,侮辱你便等同於是侮辱青玄宗。”

莫乘風平靜開口。

而後,目光淡淡落在了林嘯天的身上:“青玄之威不可觸,現在滾下擂台,本長老可以不計較你侮辱我青玄宗。”

“否則,修怪本長老將你與秦若塵一同給鎮壓了。”

“鎮壓我?”秦若塵淡淡望向莫乘風,目露冷笑:“請問我違反了青玄宗擂台考核的哪條規則?”

“的確沒有!”

莫乘風也不再藏著掖著:“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比起天賦出眾,我青玄宗更重視的是,弟子品行是否端正,而你……”

“不僅不知敬畏,不守規矩,更屢教不改,嗜殺成性,自然不配成為我青玄宗弟子。”

“放你娘的狗屁!”林嘯天冷喝道:“秦若塵若不配成為青玄宗弟子,又如何問鼎你青玄宗的擂台考核?難道你青玄宗傳承這麽多年下來的考核,不過是一場兒戲嗎?”

莫乘風目光一寒,但為了維持形象,並未效仿林嘯天破口大罵。

“考核隻是判斷一個人的天賦,有沒有資格拜入我青玄宗,這些年,因為品行不端被逐出宗門的弟子也並不在少數。”

“本長老隻是替宗門提前杜絕禍害罷了,至於為何鎮壓秦若塵……”

“自然是為民除害,避免更多的無辜之輩,繼續慘遭他的毒手。”

莫乘風義正言辭道。

他的每一句話,都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是為了大義,為了公理。

好在很多荒古城之人,都知曉秦若塵與王葉兩家及城主府之間的恩怨。

並未被莫乘風誤導,真將秦若塵當成一個十惡不赦之徒。

但很多人——

此時此刻,望向秦若塵的目光,已然變得同情起來。

好不容易才從鎮魔獄活著出來,原以為是輕舟已過萬重山,結果等待他的是……秦穆更加偏心地對待。

而今日,接連鏖戰三個勁敵,原以為終於可以拜入青玄宗修行。

今後將是一片坦途。

結果青玄宗的山門還沒見到,他的路就要止步於此。

隻因為青玄宗來使不公。

不許!!!

人群感慨間,林嘯天陡然一步邁出,同樣來到了半空中,冰冷俯瞰著擂台上的秦若塵。

“秦若塵!現在知道錯了嗎?”

“你若是現在下跪認罪,本長老興許還能給你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並且饒過林嘯天。”

“否則,明年今日就是你二人忌日。”

莫乘風的身上有著一股霸道威壓轟然湧現,滾滾朝著秦若塵壓迫而去,欲強行逼著他的下跪認罪。

秦若塵青衫獵獵,長發飛揚。

修長筆挺的身影不僅沒被莫乘風的威壓給壓垮,反而在這時淩厲如劍,與莫乘風針鋒相對著……

“我認你媽的罪!”

倘若莫乘風真的講道理,他可能會去為自己爭論一番。

但對方明顯是打算仗勢欺人,那還何必浪費唇舌。

他可以坐在牌桌上按規則玩牌。

但真惹急了他,照樣也可以直接把桌子掀了。

用拳頭來說話。

無非就是說,以他如今的境界,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對付得了莫乘風這等級別的武道宗師。

“小子好樣的!”

“一個小小的青玄宗外門長老,居然也敢在我們麵前裝大尾巴狼,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他能奈我們何?”

林嘯天朝著秦若塵投去讚賞的目光。

人死不過鳥朝天,豈能為了苟且偷生,而向人下跪。

況且今日,還有他在呢!

“他自然還奈何不得我們!”

秦若塵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容,簡直比林嘯天還要自信。

林嘯天錯愣間,卻聞秦若塵繼續說道:“今日之事因我而起,就由我自己來解決好了。”

“林叔犯不著自降身份,去與他們計較。”

林嘯天:“……”

莫乘風:“???”

聽到秦若塵那雲淡風輕的語氣,莫乘風甚至有種仿佛的錯覺……他並非什麽青玄宗長老,而是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小癟三。

“你自己解決?”

饒是莫乘風修養不錯,倒是在這時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你打算靠什麽來解決今日之事?”

“拿你自己的命,來平息本長老的怒火嗎?”

莫乘風沒有再去拖泥帶水。

而是直接抬起手掌,朝著秦若塵所在的方向憑虛一按。

轟隆隆……

雄渾而又霸道的靈力宛若奔騰的江河自莫乘風的體內洶湧而出,於電光火石間凝聚成一座遮天蔽日的靈氣大手印,朝著秦若塵鎮殺而下。

沒有任何的虛與委蛇,更沒有任何的技巧。

可就是這樣絕對的力量壓製,已是讓擂台龜裂出無數的裂縫,徹底的支離破碎。

令得無數人為之聞風喪膽,驚恐不已。

武道宗師,亦有強弱之分。

而莫乘風明顯不是淩天空之流可以媲美。

至於秦若塵……就更不用說了!

在絕對的境界差距下,即便他再怎麽妖孽,都絕無可能抵擋得住如此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