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道身影從人群中竄出,攔住去路。
那是個尖嘴猴腮的青年,修為不過禦氣境五重,但神態卻囂張至極。
他上下打量著秦若塵,嗤笑一聲:“禦氣境二重?就這?也配住獨院?”
秦若塵腳步不停,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仿佛麵前空無一物,徑直向前走去。
那青年臉色一僵,伸手就要抓向秦若塵肩頭——
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秦若塵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加快步伐。
但就在那青年伸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機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什麽遠古凶獸盯上,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等他回過神來,秦若塵已經越過他,走進了那座獨院。
“這家夥,果然不簡單啊!”
周贇暗歎一聲,旋即,帶著秦昊銘等人緊隨其後,踏入獨院。
在這之前,周贇有想過秦若塵借助七天期限來拖延時間。
也有設想過,秦若塵展現出妖孽戰力來應戰。
卻唯獨沒有想過,他能單單憑借氣勢就震懾住禦氣境五重的孫浩。
“砰!”
院門關上——
全場隨之死寂。
尖嘴猴腮的孫浩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脊背發寒,半晌說不出話。
但他卻很清楚,方才,秦若塵若是肯對他下殺手,此刻,自己已是屍體一具。
危險!
此子太危險了!
根本不是表麵看起來,區區禦氣境二重那麽簡單。
看到這一幕,人群頓時爆發出陣陣哄笑。
“孫浩,你不是說要給人下馬威嗎?怎麽慫在半天不動?”
“哈哈哈,人家連看都沒看你一眼!”
“孫浩啊孫浩,平日裏起碼你還能欺負欺負新人,結果現在,連新人都不鳥你了!”
“你在這外門還怎麽混啊?又該怎麽回去給你的老大何巨峰交代?”
聽到四周那陣陣幸災樂禍的哄笑聲音,孫浩臉色頓時漲紅如血。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劫後餘生的眸子深處有著濃濃不甘湧現。
“小爺是奈何你不得,但你在我巨峰哥麵前,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他狠狠啐了一口,灰溜溜地離去。
但喧囂並未因此停止。
“禦氣境二重住獨院?開什麽玩笑?”
“我敢打賭,何巨峰很快就會親自上門挑戰。”
“讓那秦若塵乖乖滾回木屋去住。”
憤憤不平聲如潮水般湧動,無數道不善的目光盯著那座獨院。
他們修為在秦若塵之上,入門更久,都隻能屈居於木屋之中,秦若塵憑什麽?
就因為他是關係戶嗎?
要不是知道,即便挑戰贏秦若塵,很快就會被更強的弟子取而代之。
此刻,他們早就自己上去叩門邀戰了。
——
獨院內。
秦若塵負手而立,打量著這座屬於自己的居所。
院子不大,但布局雅致,正屋、側房、修煉室一應俱全。
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天地靈氣確實比外麵濃鬱數倍,深吸一口氣,便能感到絲絲靈氣沁入四肢百骸。
“倒是不錯。”他微微頷首,頗為滿意。
“你能被師叔祖看中,身上必有著我等不知道的秘密,但還是要提醒你一點,切勿不把其他人當一回事。”
“就那孫浩背後的何巨峰,在很多人看來,想要戰勝你,就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而且他也一定會來挑戰你。”
“所以……”
“當務之急,你還是想著如何在這七天內,好好提升實力,捍衛住這座獨院的居住權吧!”
周贇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原本他口中的很多人,其實也包括他自己。
隻是方才用氣勢震懾孫浩,讓他從秦若塵的身上嗅到了一絲不簡單。
也讓他的心底,對秦若塵多了份莫須有的期待。
期待著能看到驚喜。
“弟子明白!”
秦若塵沉靜應道,不驕不躁。
論危險,道宗外門之地自然沒辦法與鎮魔獄那等窮凶極惡之地相比,但秦若塵也不會太過於大意。
況且,周贇提醒的也沒錯。
當下,對其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實力。
如此,他才能在一個月後的天羅山秘境內,遊刃有餘地迎接風劍宗的報複。
並且尋得鎮獄劍的另一塊碎片。
也隻有這樣,他才能有足夠的實力去找到血魔教的老巢,早日救回其他同族胞弟。
以及……
早日手刃秦穆,為母報仇雪恨。
“隻是那何巨峰……為何一定會來挑戰我?”秦若塵好奇問道。
然而,還不等周贇回應,門外已是陡然響起一道聲音。
“聽聞秦若塵師兄入門就引發鍾聲五響,外門弟子何巨峰特來拜會,還請出麵一戰。”
何巨峰聲音洪亮,顯得十分自信。
“這就上門挑戰了?”
秦昊銘等人皆是愣了愣。
而周贇也是在這時笑著解釋道:“因為這座獨院已經空了好幾個月,這期間,何巨峰在向宗門申請居住權,但宗門一直沒同意。”
秦昊銘頓時麵露不忿,“宗門沒有同意,肯定是因為他自身資質不夠,他不想著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若塵哥的茬,真將我們若塵哥當做軟柿子了不成?”
“理是這麽個理,但他……應該也的確是將你的若塵哥當做軟柿子了。”周贇淡淡反問道:“倘若你是禦氣境巔峰的修為,你會覺得自身不如一個禦氣境二重嗎?”
“……”
秦昊銘等人頓時啞口,紛紛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壓力。
在荒古城,禦氣境巔峰已然是這頂尖的強者,怎到了道宗,隨便跳出來一個弟子,便是禦氣境巔峰。
而且這還隻是道宗外門之地。
真不敢想象,那傳說中的聖地,裏麵的人又會恐怖到何等程度。
好在這裏,還有秦若塵罩著。
“若塵哥……要應戰嗎?”
秦昊銘問道。
“你覺得呢?”秦若塵笑著反問,申請依舊閑定。
“我覺得若塵哥你肯定能戰勝那何巨峰,但問題是,贏了他之後,肯定還會有其他人來挑戰。”
“即便你能贏下所有的挑戰,但每天都有人來挑戰,你也沒法安心修煉。”
“所以我覺得,要麽不應戰,要麽就要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秦昊銘應道。
秦若塵讚賞地看了其一眼,“既然如此,那就先晾著他,七天後再說吧!”
周贇見狀,也並未多言什麽。
反正宗門的規定在那,秦若塵怎麽做,都說得過去。
“那我就不打擾你修煉了。”
周贇他與秦若塵打了聲,便是先行離去,打算等著七天後再來觀戰。
也看看秦若塵是真有依仗。
還是說,隻是打腫臉充胖子。
院外!
原本還算客氣的何巨峰,見秦若塵久久沒有回應,臉色也是猛地陰沉了起來。
“秦若塵,我知道你就在裏麵,有種你就出來應戰,不要在那當縮頭烏龜。”
何巨峰厲聲大喝。
為了確保自身的聲音能夠送入秦若塵的耳朵,他甚至動用了靈氣。
然而,獨院之中除了有著一道真龍吐息的聲浪之外,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那好像是修煉的動靜!”
“不得不說,他這個修煉動靜倒是挺大的。”
有人低聲說道。
而此刻的何巨峰,簡直就要氣炸了。
老子上門挑戰,你高低出來見一麵,劃出道來,到底是今日應戰,還是七日後。
像這樣理都不理,算什麽?
懂不懂得什麽叫尊重人。
還當麵修煉?
行,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當著麵,搶奪這片天地間的靈氣?
一念至此——
何巨峰直接盤膝坐下,運轉功法。
然而。
他明明感應到了天地靈氣的存在。
可是……
就是吸收不到絲毫的靈氣。
在那堵門的背後,仿佛當真是一尊真龍在吐息,虎口奪食,隻是癡人說夢。
何巨峰咬了咬牙,拚命運轉起功法。
可幾息之後,他除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之外,並沒有取得任何效果。
搶不過。
完全搶不過。
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