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清晨的陽光灑落外門,一切如常。

忽然——

“轟!”

一道狂暴的氣息自木屋區衝天而起,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席卷四方。

所過之處,無數弟子紛紛變色,修為稍弱者甚至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是……宗師境!”

“誰突破宗師了?”

“是木屋區!那個方向……難道是何巨峰?”

無數道震驚的目光投向氣息源頭。

那裏,一道身影淩空而立,周身靈力澎湃如潮,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正是何巨峰!

他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木屋,俯瞰著那些曾經與他平起平坐、如今卻隻能仰望他的外門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宗師境!

他真的踏入宗師境了!

五天前,他還隻是禦氣境巔峰,被一個剛入門的新人當眾逼著下跪磕頭。

五天後,他已經淩駕於諸多外門弟子之上,成為外門真正的頂尖存在。

這一切,都拜那枚淩霄師兄賜予的靈丹所賜。

何巨峰攥緊雙拳,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眼中閃過一抹猙獰。

秦若塵……

你的死期到了!

他目光一轉,落在獨院區方向——那座屬於秦若塵的獨院,在陽光下靜謐如常。

何巨峰冷笑一聲,身形一動,直接朝那邊掠去。

——

獨院外!

何巨峰傲然而立,眼中滿是怨毒與快意。

“秦若塵,滾出來!”

他一聲暴喝,聲浪滾滾,震得周圍樹木瑟瑟發抖。

無數外門弟子聞聲而動,紛紛朝這邊湧來。

當他們看到淩空而立的何巨峰時,無不駭然變色。

“真的是何巨峰!”

“他竟然突破宗師境了?這才五天過去啊!”

“五天前他還被秦若塵逼著下跪……現在……”

“這下秦若塵完了。”

……

人群一陣嘩然。

雖然五天前,秦若塵狠狠地打了何巨峰的臉。

可當他們感受到何巨峰那駭人的宗師境氣息之後,頓時無人對秦若塵抱有半點看好。

宗師之下皆螻蟻,從來就不是說說而已。

五天前,秦若塵能夠憑借詭異的手段,打何巨峰一個措手不及。

但今日,絕無半點可能。

屋內!

處於修煉狀態的秦若塵,在聽到何巨峰的聲音後,眉頭不由得一皺。

這才五天過去,那何巨峰又來挑戰了?

這是誰給他的底氣?

“罷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跳梁小醜罷了,等七日之期到了再解決吧!”

秦若塵呢喃低語。

旋即,直接將自己的聽覺給屏蔽了起來。

五日閉關,他的修為已然隱隱又有突破禦氣境四重的跡象。

著實沒有必要在何巨峰身上再次浪費時間。

“秦若塵,滾出來!”

院外,何巨峰再次暴喝,聲震四方。

然而,獨院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畢竟這一次,屏蔽聽覺後的秦若塵是真的聽到。

何巨峰臉色一沉。

秦若塵竟然又跟五日前一樣,無視他的叫陣?

偏偏宗門還有規定,任何弟子未經允許,不得擅闖他人住處。

如果秦若塵執意龜縮在院中,他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說距離七日之約也就剩兩天了,可體內澎湃的宗師之力,讓他一刻都不想等。

“峰哥,我有個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主動湊上前道。

他正是五天前,秦若塵入門那天,攔路的孫浩。

隨著何巨峰突破到宗師境,此刻的孫浩,神情也是變得趾高氣揚起來。

壓根沒有將四周其他弟子放在眼中。

“什麽辦法?”

何巨峰眼睛一亮。

“宗門是有規定未經允許,不得擅闖他人住處,但我們可以點火,用濃煙將秦若塵給熏出來啊!”

孫浩舔了舔舌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如果濃煙不夠,我們就在他的院外擺滿糞桶,臭都要臭死他。”

“好!就先試試你的辦法。”何巨峰頷首。

很快,孫浩就號召了幾個平日裏臭味相投的兄弟,一起動手,在獨院外堆積滿了濕柴。

並且,為了讓濃煙惡心秦若塵的效果最大化,一行人還對著濕柴潑滿了糞便。

不需要點燃,便已是臭氣熏天。

“在門外放火,潑糞便,這種做法雖然傷害不高,但侮辱性卻極強。”

“就是這方式,多少是有些太下作了,明明最晚兩天,秦若塵就不得不應戰了。”

“有什麽好下作的?我若是何巨峰,五天前被遭受那等磕頭下跪之恥,今日隻會比他還要過分。”

“兩天看似很長,可當你被仇恨衝昏頭腦的時候,那就是度日如年了好嗎?”

……

人群竊竊私語。

有人覺得何巨峰一行人的方式有些下作。

但有人覺得,雙方的仇恨擺在那裏,何巨峰用什麽手段都說得過去。

很快。

濃煙燃起,夾雜著腥臭的糞便味,朝著原本清幽雅致的獨院內飄去。

“嘔……”

院內。

聚在一塊的秦昊銘等人,頓時忍不住作嘔。

“怎麽辦?”

“要叫若塵哥嗎?”

幾人麵麵相覷道。

“不要叫!”

“若塵哥肯定已經聽到叫陣聲了,他既然沒有出關,說明正處在修煉的重要關頭,沒必要不要打擾。”

秦昊銘沉聲說道。

五日過去,經過修養的他,已經順利突破到了開脈境九重。

如今,在五人之中,隱隱有帶頭大哥的風範。

“那這濃煙怎麽辦?”

“我們被惡心也就算了,但肯定不會死,任由他這麽熏下去,若塵哥肯定會被打擾的。”

秦昊辰擔憂道。

此言,也擊中了幾人的軟肋。

比起秦若塵的修煉,他們被影響那都是小事。

“我去與他們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讓那何巨峰兩日再來。”

說著,秦昊銘咬牙來到院外。

身後,不放心的秦昊辰等人亦步亦趨。

並沒有說,讓秦昊銘一人去直麵何巨峰的鋒芒。

“我們若塵哥說了,兩天後自會應戰,還請速速離去。”秦昊銘沉聲開口道。

卻見這時,站在何巨峰身旁的孫浩,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

“峰哥,我還有一計。”

“什麽計策?”

“那秦若塵五天前,不是把他兄弟說得那麽重要,如果我們現在拿下他兄弟,好好折磨一番,你說他會不會馬上出來應戰?”

說著,孫浩還示意了一眼那院外的糞桶……

“……”何巨峰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