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傅承陽就輕笑道:“君子成人之美助人為樂,既然你宗門需要大楚之地的香火供奉,我道門是不會加以阻攔的。”
“畢竟剿滅極道宗門上,宗門也是出了力的!”
“是極是極,掌教說得太對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這句話,呂文慶也不由笑了起來。
心情大好之下,他看著傅承陽的那張老臉也不覺得麵目可憎了。
隻能說他是圖樣圖森破,時間會證明一切!
隨後二人相視一笑,一起飲盡杯中茶水。
雙方都覺得自己賺了大便宜,所以心情是格外地好。
好到呂文慶都有些懷疑,事情太過順利,傅承陽想也不想地就直接答應了,怕不是有問題吧?
當他心中暗自生出疑惑之際,傅承陽開口道:“呂文慶長老,咱們有言在先,老夫隻能保證道門不與你爭搶香火供奉,至於其他勢力那就不敢保證了!”
聞言,呂文慶頓時打消疑慮放下心來,心道:“就知道你肯定沒那麽痛快!”
他以為傅承陽會暗中挑撥其他勢力與宗門競爭,但他卻並不擔心。
隻要道門不親自下場爭奪,那一切就都好說。
就算不能全吃下大楚的香火供奉,也能在其中分得一大塊好處。
呂文慶笑著應承道:“這是當然,到時候大家公平競爭,能搶到多少各憑本事了!”
他此時信心滿滿,心裏更是已經開始盤算著到時候要占據大楚哪些地方來收集香火供奉了。
傅承陽冷眼旁觀,心中止不住地冷笑連連。
現在呂文慶心裏有多期待,到時候就會有多失落。
賠上顏麵還廢了這麽大力氣,到頭來發現是白忙活一場,那感覺傅承陽想想難受。
不一會兒,呂文慶想要離開,卻被傅承陽攔住了:“我們還是一起協助比較好。”
難得有這樣的大陣仗,傅承陽見縫插針地將許多嶄露頭角的弟子帶上想要多加磨練。
寶劍鋒從磨礪出,隻有經過嚴苛的磨練之後,這些弟子以後才當大用。
這個時候,百裏皇都等幾位太上長老齊齊找過來。
“小真真你什麽意思,安排了其他弟子卻對我們幾個不管不問,這是何道理啊!”
看著幾位麵色不善的師門長輩,傅承陽不得不耐心解釋道:“哎呦喂幾位師叔,我哪是對你們不管不問,不是安排你們駐守宗門嗎?”
“哼,看家有什麽意思,我要斬妖除魔!”
幾個加起來上萬歲的老頭,此時鬧起了小孩脾氣。
對待別的弟子,傅承陽老臉一板就鎮住了,而對待這幾位就隻能耐著性子解釋道:“好鋼用在刀刃上,不過是一群撮爾小魔,哪裏需要出動您老幾位?”
“那不是太抬舉他們了麽!”
這麽一說,百裏皇都幾人方才麵色稍霽。
“況且此次不僅有眾多勢力加入,還有宗門相助,極道宗門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翻不起什麽風浪。”
“您老幾位都是我大荒宗的定海神針,有你們坐鎮我才安心呐!”
“到時候大荒宗空虛,萬一敵人狗急跳牆趁機奇襲宗門,若無人鎮守那可就危險了。”
傅承陽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才將百裏皇都等幾位太上長老給勸住了。
很快靈雲子傳來消息,各大勢力已經動員集結好了,再加上大荒宗的弟子後,一行兩萬餘修士遮天蔽日,浩浩****地趕往大楚。
幸好這些修士都是禦空遮掩了行跡,否則一路上要嚇壞不少凡人。
當傅承陽眾人踏入大楚地界後,另一邊呂文慶也帶領眾僧從西邊踏上了這片土地。
“傳令下去,仔細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要放過一個魔頭!”
要麽不做,要麽做絕!
呂文慶這次是發了狠,準備對極道宗門斬草除根。
然而當一眾僧人仔細查探過後,卻發現了大楚的異常。
俗世中,各個城池內一片狼藉空無一人。
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正常!
要知道有人才有香火,呂文慶此行出人又出力,為的就是覆滅極道宗門後能瓜分大楚香火。
現在有城池詭異地變成了空城,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找不到人影,卻察覺到了城內殘存的絲絲魔氣。
“難道是極道宗門劫掠了這些城池,不僅搶錢,還把人也搶走了?”
這個時候,呂文慶心中隱隱生出了不好的念頭,知道原本的計劃可能會受到影響,卻沒想到事實上是徹底打亂。
當然,這種事極道宗門不可能隱藏得完美無缺。
來到一個偏遠小鎮查探後,一僧眾臉色煞白地跑回來報信:“方,長老,大事不好了!”
“天又沒塌下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對於弟子的不穩重,呂文慶毫不客氣地斥責道。
僧眾嚇得魂不附體,不知該如何描述,隻能一個勁兒地說:“長老,您快去看看吧!”
“一看便知!”
“好,本座倒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把你嚇成了這樣!”
然而當呂文慶親眼看到小鎮情形後,他也沒比報信弟子好到哪去,大驚失色道:“怎麽會是這樣!”
嗬,說好的穩重呢?
小鎮內所有人都變成了狂暴嗜血的人魔,看到呂文慶等人後一個個瘋狂地撲了過來。
雖然人魔威脅不小,但也要分對誰。
回過神陷入暴怒的呂文慶立刻化身怒目金剛,濃鬱澎湃的佛光隱隱帶上了一層淺紅,直接一個人超度了整個小鎮的所有人魔。
被騙了!
“老東西,是你,一定是你!”
後知後覺地呂文慶此時終於發覺自己被傅承陽設計了。
難怪會這麽輕鬆地得到傅承陽的首肯,原來在這裏正等著他呢!
就算覆滅了極道宗門又如何?
一個小鎮的人都變成了人魔,可想而知整個大楚現在是何光景。
九成的民眾都變成了人魔,他找鬼去收集香火供奉嗎?
發現被騙後,呂文慶頓時就有種想撂挑子走人的衝動。
走走走,爺不伺候了,這也太搞人心態了!
轉過頭發現大荒宗的劉澤元此時正一臉笑眯眯地望著自己,呂文慶心中怒火立刻又蹭蹭蹭地往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