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沉默數息後,緩緩說道。
“安全屋,那壇酒!”
薛彬目光一閃,肯定道。
薛白點了點頭,若是這一切都是傅承陽所為,那必定有著什麽意義,而縱觀一切與傅承陽有關的東西,隻有那壇酒最為可疑。
“二弟,三妹,走!我們現在立馬回安全屋!”
薛彬話語剛落,身形就竄了出去。
薛彬和薛凝對視一眼,也是跟在了薛彬身後。
一個時辰後。
三人回到了安全屋中。
“二弟你來還是我來?”
薛彬神情複雜地看著眼前的這壇酒。
“還是大哥來吧!”
薛白輕呼一口氣,若是有答案,那答案就在這壇酒中。
薛彬點了點頭,神色之間還是有些躊躇。
在一旁看著的薛凝早就不耐煩了,這一路上隻有自己好似什麽都不清楚,現在這兩人還在這裏扭扭捏捏。
嘿,就算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的大哥,一個是自己的二哥又如何。
“讓開,還是我來!”
薛凝一把推開在酒壇前猶豫的二人,真氣微微催動,直接將酒壇的封蓋打開。
而這時,酒壇忽然金光大閃,散發出攝人的威勢。
一道淡漠的聲音自酒壇之中傳來。
“記住……不甘!”
隻是四字。
聽到四字後,薛彬和薛白神情一陣恍惚。
他們忽然間回憶起了在死前那一刻的複雜情感,以及那……深深的不甘!
“傅承陽兄弟……大恩!”
薛彬語氣有些顫抖起來,眼中的神色變化,似乎多了些什麽。
一旁的薛白也是神情變化起來,目光投向薛彬和薛凝。
”唉,在死前我還那般責怪傅承陽兄弟……“
薛彬眼中滿是羞愧之色。
”我也是,在死前我還怨毒地詛咒傅承陽兄弟,無地自容啊!“
薛白也滿是羞愧。
不過很快,一個疑問就浮現在二人心頭,傅承陽為何要這麽做呢?
為何要費盡心思設下如此之局,難道隻是為了這不過短短幾個時辰的交情嗎?
“這就完了?”
薛凝有些驚疑道。
她可是沒有想太多,她現在隻知道傅承陽是個強大的陣法師。
自己對於陣法也是有所涉獵,看得出這是一個留音法陣。
但要把一個留音法陣銘刻在一個酒壇上,這可需要深厚的陣法造詣。
而自己也是沒想到,花費不少功夫在酒壇上布下留音法陣,就隻留下這幾字。
“這是什麽?”
在酒壇上觀察了一會兒,忽然薛凝一聲驚呼。
她本想看看除卻這個留音法陣外,傅承陽是否還在這酒壇上留下了什麽。
但她卻看到了讓她極為震撼的一幕。
滿滿的一酒壇,其中裝的不是酒,似乎是某種奇異的**。
一眼望去,飛禽走獸,山河大川皆在其中,再一看這其中仿佛蘊含了無數星辰,閃耀著光芒。
而自己隻是微微靠近,隻是輕嗅,一股奇異的香氣直入神魂,刹那間,就感覺自己剛剛突破的修為,好似在隱隱竄動,又要往上爬一爬!
薛彬與薛白二人順著薛凝的目光看向酒壇中,眼中也是閃著震撼之色,不過眼中疑惑之色也越發濃鬱。
……
滄瀾國,落葉之地。
“小姐!”
餘姚路微微睜開眼睛,耳邊就傳來了一聲呼喚。
“曦姐姐,哥呢?我似乎在宴會上昏倒了?”
餘姚路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迷茫之色。
自己隻記得在自己的巨大投影消失後,自己就忽然昏了過去,而後的事自己就不知道了。
“小姐昏睡一天了,至於傅少……已經離去了。”
路星瑤眼中帶著幾分傷感,語氣有些遲疑道。
“離去?去哪裏了?”
餘姚路先是一愣,隨後猛地瞪大眼睛看著路星瑤。
“不知道,傅少隻是說小姐長大了,他也可以放心出去看看了。”
路星瑤歎了一口氣道。
“為何走得這麽急,為何在此時走,為何不與我道別?”
餘姚路有些失神地問道。
“興許是因為傅少怕離別傷感吧。”
路星瑤眼中帶著絲絲迷離,她從未曾見過要離去時的傅少,那般溫柔,那般脆弱……
“傷感,他隻顧忌到自己嗎?他有沒有想過,他就這般走了,我該如何,我要何去何從?”
餘姚路極為激動地說道。
“小姐的路,不是早已定下,小姐隻要向著前方走去即可。”
程明推開房門,走入其中,言語淡淡道。
“我的路,是啊!他將我的路鋪好後,就這般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他太自私了!”
餘姚路的情緒有些失控,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哥哥會離開自己的身邊。
“小姐,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卻不能隨意出口,傅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姐你好。”
程明的語氣輕柔道。
“什麽是為我好,這般隨意的離去就是為我好嗎,這般的好我不需要!”
餘姚路咆哮道。
“小姐可知道一位修士,要多久陷入睡夢,休息一次嗎?”
程明話鋒一轉,對著餘姚路問道。
餘姚路一愣,她不知道為何程明要這般詢問。
“一位築基修士,七日需要休息一次,否則就會神魂疲憊,精神不振,修煉難以為繼。
一位元胎修士,十五日需要休息一次,化身需要一月休息一次,合體需要三月休息一次。
這些都是修士最少需要休息的時間,通常一般修士,無論修為,隻要神魂有所疲憊,就要休息。
那小姐可曾知道,傅少多久未曾休息過了?”
程明深邃的目光直視餘姚路。
餘姚路渾身一顫,仔細地回憶著自己與哥哥的記憶,似乎自己每每去尋哥哥,他似乎都在忙。
“十年,小姐……那是整整十年啊!”
程明的聲音略帶高昂起來。
其實程明也很難想象,一個人是怎樣十年不休息的。
自己自從自家傅少微末時就跟隨他,自己隻記得從某一日開始,傅少變得異常忙碌起來。
除了修行,修習奇道外,就在不斷布局謀算,方才造就了如今的大荒城之局。
程明還記得,自己曾問過傅少,為何要這般爭分奪秒,略微休息一番也無妨的。
傅少隻是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