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爆發,一般而言隻有兩個可能,自發性的爆發和人為。

自發性爆發獸潮,可能是妖獸感受到了威脅,想要逃出來,也可能是受了某種東西影響,反正因素很多。

而人為因素更多,就比如濫殺妖獸等等。

後者顯然不太可能,大多數為野獸的獸潮,誰沒事弄出這種獸潮?

報複凡人?

這就更扯了,凡人是沒能力製造獸潮的,至少不能讓妖獸暴動。

而修行者,想要報複凡人,大可不必采取獸潮這種方式。

凡人在修行者麵前,哪怕在肉身境武者麵前都不堪一擊。

是以,此次楓葉村的獸潮乃是自發性。

這些都是蘇白出發之前去藏書樓看到的,並且記在了心裏。

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任務,未免有失,所以多準備了一下。

玄蹄獸踏進楓葉村,竟是漸漸變得躁動起來。

蘇白拿出一個清心丹給許依凰,道:“給玄蹄獸服下。”

許依凰一眼就認出了清心丹。

丹藥之所以是丹藥,不僅僅是對修行者有用,對妖獸也是有用的。

許依凰道:“從目前的情況看來有些不容樂觀,玄蹄獸一進村就受到了影響,而我們兩人卻沒事,說明有什麽東西隻影響妖獸,卻影響不了人。”

“有沒有可能是人為?”蘇白問道。

他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書籍中有記載。

修行者可以用某種藥物,讓妖獸陷入暴動狀態。

許依凰搖頭,道:“不太可能,你仔細感知一下周圍的空氣,就會發現有很多肉眼無法察覺的顆粒,人吸進體內沒事,妖獸一旦吸多了可能喪失理智。”

蘇白的元識已然成形,內視融會貫通不說,元識還可以伸出體外一米左右。

要知道,他不過才誕生元識,卻能覆蓋周身一米。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的精神力強大。

也隻有原本精神力強大,才會初入後天境就有這麽強的元識。

當然,這點元識與那些高境界人是不能比的。

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他的元識遠超同階是一定的。

他動用元識,元識之下,空氣中的細微顆粒無法隱藏。

那是一種很細的灰塵,達到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程度。

甚至,周遭空氣中有一股濃鬱的火元素,這些火元素與細微顆粒有關。

顆粒越是密集的地方火元素就愈發濃鬱,這就是發生獸潮的原因?

蘇白默然。

隻是,這細小的顆粒是從哪來的?

現在還無從所知,需要調查。

“進村吧,進村了或許就有答案了。”

兩人一進村,便見到一位老者。

見到兩人,老者上前,一臉欣喜見禮:“見過兩位大人,敢問兩位大人可是器宗弟子?”

蘇白翻身下了玄蹄獸,亮出器宗弟子腰牌,道:“我們正是器宗弟子,專為獸潮一事而來,你是?”

“哦,回大人,我是楓葉村的村長。”老者一臉謙卑。

沒辦法,身為普通人,身份上比修行者矮了一大截,加上又不是出身富貴,身份再矮了一截。

在凡人的認知當中,無論什麽修行者都是不能得罪的。

“村長好,多有叨擾。”

“沒有,兩位大人能來,我代表全體村民向兩位大人致謝。”

說著,躬身一禮。

蘇白微微點頭。

他有些不習慣,可這種事可不是他說能改變就能改變的。

他跟村長談話,許依凰卻觀察起了村子。

村子外圍有高一丈的圍牆,甚至還有矩馬放置在路口。

很明顯是為了阻攔妖獸,凡人為了躲避獸潮,隻能用這麽簡單的方式。

不過這倒還不足以令她生起憐憫之心,這樣的事情,在整個大陸上數不勝數,她若是憐憫,怎麽憐憫得過來。

“不知二位大人名諱?”

“我叫蘇白,這位是許天一。”

“蘇大人、許大人,還請跟我進村。”村長虛手一引。“眼見天就要黑了,夜裏外麵很不安全。”

到了村子裏,一桌宴席,村長作陪。

許依凰卻是沒有拿筷子,隻因為桌上的菜色都不怎麽好看,而且唯一的葷腥還是一鍋雞湯,其他的都是野菜。

蘇白明白,這或許是楓葉村最好的一頓吃食。

在獸潮之下,凡人還有肉吃,何等奢侈。

他拿起筷子,吃了幾口,意料之中的淡,想來是沒有放鹽。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吃,人家用最好的吃食款待,不吃幾口豈不是讓人白費了一番心思?

吃了幾口野菜,那一鍋雞湯他卻是沒有動。

村長有些尷尬,道:“兩位大人見諒,在下並非是怠慢……。”

他話還未說完,就遭蘇白打斷,道:“村長不用多說,我明白,不過村長大可不必如此緊張,我們也自帶了幹糧的。”

“是,多謝大人。”

兩人的對話,讓許依凰對蘇白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她當然也知道村長不是有意怠慢,可一桌子沒有味道的野菜看著就沒有食欲,實在叫她難以下咽。

很快,菜被撤下去,蘇白開始詢問獸潮一事。

“村長,這獸潮是從何時開始的?”

“就在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蘇白皺眉。“那村長可知道野獸們為何暴動?”

村長搖頭。

“那我換個方式來問。”蘇白道:“村長可知獸潮發生之前,周遭可有什麽大動靜?”

“大動靜?”村長回憶起來。“倒是有一件事,就在離楓葉村不遠的地方,有一座火山,此刻天色已黑,倒是不容易看到。”

火山?

火山灰?

蘇白不由得聯想起來。

不經意間,他的目光落在許依凰身上,後者雙目定格失神。

自從進村之後,許依凰的話就少了很多,並且從吃飯到現在,時不時都在發呆。

若不是許依凰是個人,他都一位許依凰被影響了。

“誒,你怎麽不說話?”

蘇白問道。

許依凰回過神道:“有你在我放心。”

蘇白翻了一個白眼,你放心我?

我呸!

沒聽就沒聽吧,還找什麽借口。

“行吧。”蘇白道。“村長,可有住的地方。”

“大人,已經安排好了,老朽這就帶二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