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成功,若是還要針對的話。

不說陳久泰願不願意幫忙,就是閣內那些老家夥第一個都不同意。

法兵閣的底蘊已經兩次消耗,這一次是第三次,若有第四次,法兵閣別說底蘊了,隻怕一些產業都要賣掉。

一旦動了產業,那就相當於動了閣內其他人的蛋糕,誰會那麽傻將自己的產業拿出去給乾雲清賭?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四次了你還要賭?

哪怕贏一次也好啊,關鍵是你乾雲清一次都沒有贏過,都被人家器宗輕鬆化解。

“如此,多謝大師了。”乾雲清道謝。

“乾閣主客氣,那雷霆大師也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我作為東洲老牌煉器大師,也是時候教一教那位東洲煉器界的規矩。”

規矩?

你陳久泰還講究這個?

乾雲清心中腹誹。

你陳久泰是什麽人我乾雲清能不清楚,裝出這個樣子惡心誰呢?

心中雖然這麽想,乾雲清卻是不敢說出口,他還要靠陳久泰扳回一成,可不能惡了他。

……

月光灑落在一處山坳中,此處山坳寧靜,更是有一條小溪,在溪邊更是有一片平地。

一堆火光在平地上燃燒,不遠處的馬車停駐,玄蹄獸在吃青草。

火堆旁,是一位俏麗少年。

不,說是少女更為合適。

許依凰手中拿著一根木棍,搗著火堆。

此處除了她,便沒有別人。

忽然玄蹄獸一驚,許依凰警惕起來,一柄劍出現在她手中。

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她卻是收起了劍。

因為來的,是她熟悉的人,自然不用防備。

許依凰就這麽看著那道人影靠近,目光中多了幾分深邃不明。

那人一身黑袍,擋住了臉,到了火堆旁才露出真容。

此人乃是一老者,頭發花白,身材非但不佝僂,反而很是魁梧,一身氣血充盈,很明顯不是普通人。

在火光下,可見他眼中有淚光閃爍,他朝許依凰拱手作揖,道:“老奴許策,見過小姐。”

許依凰定定看著躬身的老者,眼中有回憶之色閃過,卻是沉默良久。

“坐吧。”

回憶之色消散,許依凰一臉清冷,落在石頭上。

許策身子直了起來,落在在她對麵。

後者依舊沉默,許策卻是道:“小姐,回去吧。”

“回去,回哪?”許依凰抬頭反問,那右手卻是拿著棍子在搗火堆,火星飄散,臉上更是出現不安的神情。

或許是怕嚇到許依凰,許策語氣和藹。

“自然是回家。”

“回家?”許依凰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

“是的回家。”

“誰讓你來的?”

許策沉默了。

“我說沒人讓我來,小姐信嗎?”

許依凰搖頭。

家族之中的事情,許依凰已經許久沒有得到消息。

她既然出來了,也就沒有渠道知道,更何況她也不想知道。

在家族之中,她已經見識到了人情冷暖。

那個家族裏麵,有家嗎?

她這麽問自己,並很快得到了答案。

沒有家,有的隻是利益交換,她很厭煩,所以才跑了出來。

當然,之所以跑出來,並非僅僅因此。

“小姐,族中壓力很大……。”許策道。

許依凰卻是打斷,道:“方才不是說家嗎,現在怎麽變成了族中?”

許策再次默然。

許依凰眉眼之間浮現怒意和委屈,道:“族中壓力大,就可以將我當成籌碼?我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並不是一件物品,我不想成為交易品。”

許策歎息一聲,道:“小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許依凰卻是流下了兩行清淚。

她倔強道:“一個滿是利益交換的家族,一個想用人作為籌碼的家族,我是不會回去的。”

“你說什麽都沒用,換做是你,你可甘願?”

許策無言。

他也不願。

事實上沒有人甘願作為籌碼,可身在大家族,總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許依凰今日不回去,那是因為時間不到。

一旦到了時間,家族扛不住壓力,一定會將她強行帶回去。

現在不強行帶回去,隻是因為時間還很寬裕。

許依凰起身,一掌滅掉火堆,將玄蹄獸綁在馬車上,一躍上了馬車。

“小姐!”許策喊道。

許依凰動作一僵。

“小姐,保重!”

“我知道了。”

許依凰冷冷回了一句,進入車廂,玄蹄獸動了起來,帶著馬車走入黑暗中。

許策看著漸行漸遠的獸車,心中一痛。

“小姐,老奴不能保護好你,老奴心中有愧啊!”

他喃喃自語。

……

法兵閣。

乾雲清走出後山,信心滿滿。

回到器研所,他便拿出一柄飛劍,道:“此乃泰和大師改良的飛劍,宣布下去,明日召開發布會,我要讓器宗知道,不管他們改良多少次,我法兵閣依舊可以針對!”

眾長老心中一凝,卻是沒有反駁。

“遵閣主令!”

眾人立馬安排下去。

翌日一早消息就散布開,東洲各個法兵閣都開始展示改良飛劍,觀望者眾多。

法兵閣主殿內。

乾雲清內心忐忑。

沒辦法不忐忑,前幾次器宗改良戰甲,這一次會不會再次改良?

這就是他忐忑的原因之一。

還有,有沒有人去器宗退貨,等等。

他在等待消息。

很快,一天過去,他在主殿內等了一天。

天完全黑了過後,眾位長老才姍姍來遲,一個個臉上的神情都不怎麽好看。

這是乾雲清第一眼看出來的,他愣了一下,旋即問道:“錢長老,怎麽樣?”

錢一羅沒說話,隻是苦著臉搖了搖頭。

“發生了何事,為何你們一蹶不振?”乾雲清問道。

“回稟閣主,我們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一位長老出言。

乾雲清:??

什麽叫沒預料到?

“到底發生了何事?”他寒聲問道。

錢一羅歎息一聲,道:“閣主,沒有人去器宗退貨。”

“沒有人?”乾雲清不敢相信。“你是不是說錯了,是不是沒有多少人退貨?”

錢一羅搖頭,語氣肯定道:“沒有人退貨,反而……反而我法兵閣成了唾罵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