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蘇白側目看去。

許依凰一身素白男裝,一臉肅穆。

他覺得有些不對,問道:“怎麽了?”

“你因為很清楚你自己是什麽血脈吧?”許依凰問道。

“我知道。”蘇白點頭。“然後呢?”

“你的血脈十分特殊,對於其他的血脈有壓製作用,這一點你清楚嗎?”許依凰再次發問。

蘇白想了想,點頭。

祖龍精血,神級血脈,對其他血脈有壓製作用很正常,可許依凰提起這個問題幹什麽?

“你激發血脈,方圓數裏都能感受到莫大的威勢。”許依凰如是道。“你的血脈,至少也是七級以上的血脈,這麽張揚,你難道就不怕別人掠奪你的血脈?”

“掠奪血脈?”蘇白一愣,皺眉問道:“你是說,血脈還能被掠奪?”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蘇白指著自己問道。

許依凰頗為無語。

旋即解釋道:“血脈無論什麽種族都有,妖獸的血脈都能被掠奪,你憑什麽認為你的血脈不會被掠奪?”

聞言,蘇白心中一驚。

吞服祖龍精血,改造血脈,提升體質,他一直知道有很大的覆蓋範圍。

雖然查不到他在哪,但別人知道,就在器宗。

高級血脈是很吸引人的,不管是給自己用還是別人用都可以。

血脈會被掠奪,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看來,以後需要低調一點了。

“多謝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蘇白行了一禮。

“明白就好。”許依凰臉上的嚴肅少了幾分,道:“你修為提升這麽快,就不怕修為不穩?”

“不怕,我的血脈特殊。”蘇白給出一個解釋。

“你不對。”

許依凰湊上來,繞著他審視一番,才吐出這三個字。

“我不對?我哪裏不對?”

許依凰一手撚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橫抱胸前。

可惜波瀾被布纏著壓了下去,沒有顯現出來。

“你最近好像很努力的樣子。”許依凰道。“也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以前都是練一兩個時辰,最近這些天你卻一練一整晚。”

這都被你注意到了?

蘇白詫異的同時,也有幾分感動。

看來,這妮子隨時都在關注我。

“你為何這般努力?”許依凰湊近,她的臉與蘇白的臉距離不到一尺。

她眼中滿是認真,表情卻是狐疑,看起來很可愛。

蘇白微笑,與她的雙眼對上,認真說道:“為了配得上你。”

“什麽?”

許依凰神情錯愕。

待回過神來,側目看去,隻看到蘇白的背影。

這一刻,她隻覺得蘇白很帥,帥呆了的那種。

一股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而她內心更是無措。

良久,她才從這種狀態中脫離出來,臉色卻是一沉,喃喃道:“蘇白,你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麽?”

……

蘇白走進教室,倒頭就睡。

若不是每日都要點卯,他才不會來教室,在教室趴著睡覺多傷脊椎,還是宿舍的床好,睡著沒人打擾。

一個個走進教室,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蘇白身上。

在這個班上,蘇白實在是太過耀眼。

不是說別的,就睡覺這一項,誰敢在老師課上睡覺?

沒有誰。

整個內門,就隻有蘇白有這麽大的膽子。

偏偏人家有後台不說,無論是煉器還是修為都是這些人中頂尖的,老師都不敢拿他怎麽樣。

這些人走進教室,看到了還在睡覺的蘇白,但他們總感覺今日的蘇白有些不一樣,但卻說不出來哪不一樣。

不多時,上課了,蘇白並沒有醒。

周影一走進教室,才站定,一位同學就站起來。

“老師,我舉報。”

周影看向那位少年,問道:“你舉報什麽?”

“昨天蘇白沒來上課。”

聞言,周影眉頭一皺。

若說睡覺,蘇白的天賦在那,他不說什麽,可逃課這就不能忍了。

這無關乎別的,是一個態度問題。

我講的不好你可以不聽,但是你逃課就是不將我放在眼裏了。

“蘇白來了沒有?”周影問道。

“來了,蘇白在睡覺。”

周影看向蘇白的方向,瞳孔驟然一縮,沉著的臉瞬時緩和下來許多。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舉報少年身上,道:“若是你修為突破,不來上課也行。”

此話一出,教室裏麵頓時熱鬧起來。

“修為突破?周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笨啊,周老師說蘇白修為突破了!”

“這麽說,蘇白豈不是達到了後天中期?這才多久啊,他突破得太快了吧?”

“可不是,我到現在還是一個肉身境,他卻已經後天中期。”

在眾人眼中,蘇白隱藏了修為,肉身、後天境的的看不出來,可周影比他修為高,又豈會看不出來。

後天後期!

要知道修為越高,突破就更難。

外門大比過去了大半年時間,蘇白就從肉身九重直達後天後期,這種天資,就算放在東洲上四宗也很少見。

看來,我器宗真是撿到了寶了啊。

他內心這麽感歎一句,嚴肅著對眾人道:“爾等聽好了,若是爾等要突破,還是要提前跟我說一下,免得我擔心,畢竟突破是有風險的。”

“是。”

眾人齊聲應道。

蘇白依舊沒醒,徹夜未睡,此刻他睡得很死。

“好了,你坐下吧。”周影對舉報少年道。“現在,我們正式上課。”

而在眾多人中,一位少女轉頭看到了蘇白,本就明亮的雙眼更亮了幾分。

她離開自己的座位,坐在了蘇白右手邊,青春羞澀的表情。

而在蘇白左旁,許依凰聞到了一股香味,側目看到了少女。

她皺起了眉頭,覺得自己的領地受到了侵犯。

蘇白還在睡覺,她不願打擾。

況且,這少女主動貼上來,她根本管不了。

她將自己的不滿壓製下來,認真聽課。

很快,到了下課時間。

她走到教室門口,倚著門雙眼時不時往蘇白的方向看。

她倒要看看,這女的要搞什麽幺蛾子。

“嗯?”

蘇白鼻子猛地呼吸幾下,聞到了一股香味。

香味很濃鬱,與許依凰身上的淡雅清香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