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改變趙錢孫的現狀?

得從心理上改變,但又不能太過直接。

他是一個自行封閉心理的人,想要打開,光靠說是行不通的。

蘇白始終相信,人的內心都有一隻惡鬼,他要做的就是將趙錢孫的惡鬼放出來。

三門弟子挑釁,他為何自己不上,讓趙錢孫上?

他為何要罵趙錢孫,讓他發怒?

為了什麽?讓趙錢孫變得更強嗎,不,並不是。

人的在憤怒的時候,絕大多數人的理智都不存在。

等打完了,理智才恢複。

而在憤怒的情況下,是最容易釋放出人心中的惡鬼的。

隻要趙錢孫還在擂台上,他心中的惡鬼就會被一點點釋放出來。

但,蘇白不會讓他心中的惡鬼露出一整個頭。

一旦惡鬼被放出來,那麽趙錢孫會變成另一個,連他都感覺陌生的人。

這不是他想要的。

況且,三門弟子也不允許。

不是不允許趙錢孫釋放心中惡鬼,而是不允許門下弟子出現過多的損傷。

兩名先天接連折損,是戰還是不戰?

戰了,可能折損;可不戰……丟不起這個人。

“口出狂言,待某來教訓教訓你!”

卻見,一青年飛身上台。

其身形魁梧,趙錢孫隻及其胸口處。

“小子,你很狂,但你終究隻是一個後天境,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先天!”

青年還未說完,趙錢孫便提劍攻了上來。

青年不懼,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一把長斧。

長斧與重劍一碰,火花四濺開。

兩人皆往後跳了一步,然後再次向對方攻去。

青年心中驚駭。

“這廝好大的力氣,必須速戰速決!”

打定主意,青年斧勢一變,不再直來直往,而是左一下右一下,看起來沒什麽章法,卻讓趙錢孫不得不防禦。

“胖子,我已經讓人給你去買女裝了,你下擂台的時候快點,我們等著你穿女裝看看,看看美不美。”

台下,蘇白的聲音又傳來。

趙錢孫眉頭一皺,旋即怒意升騰。

“開!”

他大喝一聲,重劍有萬鈞之勢,從上而下。

青年大駭,這個胖子竟然放棄了防禦,要用兩敗俱傷的打法。

他抽身後退,與趙錢孫拉開距離。

後者卻在空中追了上去,一劍落下。

‘嗆’一聲響,青年手中的長斧斷作兩截。

趙錢孫落地,腳猛然一蹬,欺身上前,一肩膀撞了過去。

嘭!

青年被撞倒在地,卻又用手撐了起來。

剛站穩,趙錢孫的重劍便襲來。

青年瞳孔一縮,彎下腰去,雙手撐地,一個旋轉,重劍貼身而過。

“怎麽了,速度快一點不行啊,你快一點他就殘了知道嗎?把他當作欺負你的人打,不用憐憫,不用收力!”

三門弟子齊齊向蘇白看來。

你特麽做個人吧!

一個後天戰先天,卻將先天逼到了如此境地,還不打算放過,還想弄死!

你特麽心是黑的!

蘇白卻絲毫不在意,甚至還對他們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這微笑讓人不寒而栗。

看著如此麵善的一個少年,怎麽一肚子壞水?

以後萬萬不要招惹,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被坑了。

場上,趙錢孫沒用重劍,一腳狠狠踏在了青年胸膛上。

哢嚓!

胸膛塌陷下去,肋骨瞬時斷裂幾根。

緊接著,他又是一腳,將青年踢下了擂台。

“還有誰?”

趙錢孫憤怒的目光落在三門眾弟子身上。

無人敢應,無人敢答。

“我乃進修的器宗弟子,你們無極宗弟子,連器宗弟子都不如嗎?”趙錢孫如是問道。

蘇白神情平靜。

心下則是喜悅的,到了這種程度,趙錢孫心中的惡鬼已經放出來一部分。

就是不知道,能放到什麽程度。

其實,按照另一種說法,就更容易理解了。

神子趙承龍,乃是其心魔。

心魔不除,就算他修煉再快,又能怎麽樣?

麵對獨神族人,麵對趙承龍,他修為再高也還是要慫。

而蘇白要做的。

就是用戰鬥來培養趙錢孫的信心,減少心魔對他的影響。

心魔影響減少,他對獨神族,對獨神、對神子的畏懼就會小很多。

他會變強,甚至到最後斬掉自己的心魔。

沒錯,蘇白就這麽安排的。

因為在他看來,心魔不除,大事難成。

什麽噬種,什麽神子,他是一個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隻為自己而活!

三門弟子沉默良久。

那為首弟子才道:“黃口小兒,休要猖狂!”

“那你讓人上擂台來打我呀?”趙錢孫陰沉著臉,笑了起來。“怎麽?無人敢上台,怕了我這個後天?”

“怎麽可能!張齊你上!”

“我?”張齊指了指自己,連忙搖頭。“我才不上!”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上去就算能戰幾個回合,可最終估計會如前麵幾人被打殘。

打殘不重要,關鍵是丟臉。

先天戰後天,還輸了,這特麽讓他以後怎麽在無極宗混?

“你去不去?”

“不去。”

為首弟子無奈,看向了一旁的幾人。

那幾人接連退後幾步,甚至有一位先天還跑了。

為首弟子一臉鐵青,若不是私鬥有規矩,兩者之間的修為隻能相差一個小境界,不然他肯定會上擂台給趙錢孫一個教訓。

三人上場,三人被打殘!

特麽的,這個後天境的胖子是個變態吧!

這可不是一個小境界,而是一個大境界,正常來說,實力懸殊十倍。

偏偏,趙錢孫能打贏。

怪物!

再看向蘇白等人,先天初期修為。

還記得胖子叫那個俊俏少年郎老大?

豈不是說,剩下的三人中,比這個胖子還猛?

特別是那個拿板兒磚的,一磚一個包,讓人出不了門,出了門還被人嘲笑。

簡直氣煞人也!

“不打了,我們走!”

為首弟子知道,再比試下去也沒意義,幹脆大手一揮,直接離開。

九位元府也跟著離開,站台費得三門弟子給。

趙錢孫的怒氣消泯了很多,但一臉冷峻,讓人生出生人勿進之感。

見沒了對手,他跳下擂台。

跟三人招呼都不打一聲,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