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此時,一道光出現在了穹頂。

隻聽一聲鋒銳之鳴,一把大刀擋住了幹屍去路,甚至還將幹屍擊飛。

步嫣兒和淩長生一臉懵,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嘩啦!

山壁之中的四獸鼎突然脫落,蘇白的身形顯露出來。

此刻,他滿身是血,臉和胸口都有些塌陷,可他還清醒著。

念頭一動,許依凰從四獸鼎中滾落出來。

被四獸鼎保護,許依凰的狀態比他好了太多。

眼看蘇白搖搖欲墜,她連忙上前,一把將其攙扶起來。

“蘇白,你沒事吧蘇白?”許依凰急得眼淚滑落臉頰。

蘇白緩緩抬頭,用變得猙獰的臉擠出一個笑容,道:“你沒事就好。”

“蘇白,你不要有事,你的丹藥呢,你快吞服丹藥療傷啊!”

許依凰將蘇白抱在懷中,淚水止不住的滑落。

蘇白雖然身體不能動,元識卻還能用。

在係統空間買下幾顆療傷丹藥,用元識送入口中,而後將視線投向幹屍的方向,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我們……有救了!”

他看到了屠龍刀,也即是說,白山來了。

白山能斬七階惡蛟,也不知道是不是幹屍的對手。

可從目前看來,一刀就可以逼退幹屍,白山的能耐至少比他們這幾人強橫不知道多少倍。

“對,我們有救了,你不要有事。”

許依凰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又怎會注意到屠龍刀。

呼~!

卻見穹頂被開了一個大窟窿,一道驚鴻從天而降,帶起一陣勁風。

白山一入地宮,映入眼簾的一大片廢墟。

還有受傷的蘇白、許依凰、趙錢孫三人。

“你們沒事吧?”白山問道。

“沒……事。”蘇白艱難的吐出兩個字,腦袋竟是一歪昏厥過去。

“蘇白!蘇白!你別嚇我啊!”

“許姑娘,他沒事,隻是傷勢過重昏厥了過去。”以白山的元識強度,一下就看清了蘇白體內的情況,見許依凰如此著急,他連忙出聲安撫。“照顧好他,本座先解決了這一頭幹屍再言其他。”

“多謝道長!”

“分內之事。”

話音一落,白山消失在原地,卻是瞬間來到了幹屍麵前,手中屠龍刀頓時化作一條玄龍。

玄龍大口一張,將幹屍吞入腹中。

幹屍奮力掙紮,竟是破開一條縫,化作一道流光鑽了出來,直直向白山撞來。

白山冷靜至極。

玄龍變回屠龍刀,再次一斬。

這一斬之下,竟是將幹屍從空中斬落。

轟隆!

幹屍墜地,砸出一個十數丈深的大坑。

然而,幹屍僅是頭頂開裂,再無其他傷勢。

嘭!

幹屍雙膝一屈,奮力一躍,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

上一秒還在百丈之外,下一秒就到了近前,白山多出幾十道殘影。

幹屍愣了愣,向一道殘影轟出一拳。

竟是找到了白山的本體,白山卻是橫刀一擋,擋住了這一拳,但雙手被震得發麻。

不過這都是小問題。

咻!

他化作一道流光,一躍到了兩裏之外,幹屍緊追不舍。

白山身後浮現玄龍虛影,回身一斬。

鏘鏘~!

轉瞬間,他斬出百餘刀,幹屍盡數接下,後者雙臂上出現一條條刀痕。

白山不跟幹屍糾纏,打了一波就跑。

“吼~!”

幹屍發出一聲怒吼,身軀驟然變作三丈之高,卻是變成了銀色身軀。

刀氣落在幹屍身上,竟隻留下一道白痕。

見此情況,白山連忙抽身後退,反身一刀,一條玄龍成形直接鑽入了幹屍腦中。

幹屍有一瞬間的停滯,白山以屠龍刀施展龍威,幹屍在威壓之下墜落地麵。

屠龍刀一揮,周遭天地元氣匯聚。

白山猛然斬下,用盡了全力。

幹屍的力氣大得離譜,他不敢小視,能用最強的招數就用最強的。

接連數聲爆響,白山沒有停留在原地等待,而是一直保持高速運動。

卻見滾滾煙塵中,衝出一道三丈高的人影。

“孽畜,還不授首!”

白山爆喝一聲,屠龍刀鋒芒更甚,那鑽入幹屍識海的玄龍器靈正在一口一口的吞噬識海。

不過,幹屍的行動卻隻是減緩了些許。

別看隻有些許的減緩,在神遊這種境界來說,哪怕減緩這麽一瞬,也能讓白山有機可趁。

屠龍刀被元力所加持,帶著無盡的鋒芒之意斬下。

隻聽‘哢嚓’一聲,好似有什麽碎裂了一般,卻見幹屍的頭頂,那一條縫隙再次擴大。

白山一擊得手,連忙抽退。

幹屍一躍,竟是跟上了他的速度,隔空一拳轟出,連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起來。

白山將自身元識進入屠龍刀中,護體元罡同時凝出。

屠龍刀本身的防禦,加上護體元罡,幹屍這一拳沒有奈何到他。

此時,他已經人刀合一。

龍威、龍嘯同時施展,整個地宮之中,被巨大的龍嘯充斥。

遠處的步嫣兒、淩長生直接一口逆血噴出,耳朵暫時陷入失聰的狀態。

在山壁之下,許依凰卻是掐出一道印訣,將龍嘯聲隔絕在護罩之外。

蘇白的傷勢,她已用元識看得一清二楚。

正麵的許多都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粉碎,就連內髒都有多處破裂。

若是這種傷勢落在普通人身上,隻怕會當場死亡。

蘇白雖說是修行者,卻也沒好受到哪去。

體內的《荒古龍象訣》自主運轉,煉化著丹藥,讓其肉身充分吸收藥力。

僅僅隻有一半的祖龍血脈也在修複骨髓骨頭,不斷造出新鮮血液。

可,劇烈的疼痛,卻是止不住的。

驀然,蘇白猛然睜眼。

見自己躺在許依凰懷中,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轉瞬間,他倒吸一口氣,隻因為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沉浸在劇痛之中,本就煞白的臉色,此刻愈發難看。

冷汗不停的冒出,將衣衫浸濕了個通透。

許依凰見此,頗有些不知所措,蘇白卻是笑著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又疼昏過去。

另一邊,山壁中。

趙錢孫睜開了雙眸。

是戰鬥的響聲將他吵醒,他扒拉開碎石從山壁走出,卻見一個道人與幹屍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