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溫柔一點的方式嗎?

短短幾十個呼吸,他又看到了亮光。

他看了看手中的降魔杵,他沒有神級儲物戒,根本收不進去。

收入係統空間?

神器可是有器靈的,暴露了怎麽辦?

轟!

他穿過亮光,出現在空中,身後是一團團音爆。

沒什麽別的感覺,就是屁股涼颼颼的。

再一看前方,卻是一座形似巨劍的山峰,以赤金魔瞳來看,甚至能看到在劍宗上方,有一團凝而不散的衝天劍意。

他收斂赤金魔瞳,飛身落在劍宗山門外。

“何人擅闖我劍宗山門!”

一聲爆喝傳入耳中,蘇白身形一滯,目視前方,就見數十道身形遁起,在劍宗山門上空形成了一道屏障。

蘇白知道規矩。

劍宗作為上四宗,規矩很大。

不經通傳,擅自進入劍宗山門範圍會被視為挑釁。

蘇白不卑不亢,拱手道:“在下蘇白,器聖雷霆弟子,特來劍宗求見……。”

說到這裏,他卻是不知道怎麽說了。

那位劍宗老祖宗叫什麽來著?

算了,就往好了稱呼總沒錯。

“求見劍仙前輩。”

蘇白一說完,對麵就一人就嗬斥道:“放肆,區區封王,也敢求見老祖!”

“妄入我劍宗山門,將他拿下!”

說著,一群人就要動手。

劍宗內全是劍修,劍修在修行者中戰力是最為強橫的,這一點無人敢反駁。

隻是,今日這劍宗他非進去不可。

“上……。”

他想叫上帝來著,可是樵夫直接將他踹到了達摩院,根本沒有將上帝踹過來。

失算了!

劍宗眾人已然禦劍衝了上來,蘇白隻覺得手中一顫,降魔杵金光大放,瞬時覆蓋方圓數裏,而衝上來的劍宗眾人,被金光屏退,寸步不能進。

蘇白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控製降魔杵。

應該是降魔杵的自我意識在幫著他防禦。

“你果真是一件好神器。”蘇白誇讚道。

降魔杵:……

話音一落,他便皺起了眉頭,看向劍宗上空的衝天劍意。

赤金魔瞳可以看到,一縷劍意衝了下來,直接落在了金光之上。

頓時,劍意與金光兩者皆消散。

蘇白心如明鏡。

劍宗有這手段的人,估計隻有那一位老祖宗了。

畢竟降魔杵都在了這裏了,那一位劍仙不會感應不到神器的氣息。

“晚輩蘇白,求見劍仙前輩。”

虛空中出現一道人高裂縫,一隻手伸出來,以極快的速度將蘇白拉了進去。

劍宗眾人一看,人都不見了,應該是老祖出手,隻好作罷。

嗡!

踏出空間,蘇白腦瓜子嗡嗡的。

剛才那一隻手完全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他甩了甩頭,一座茅草屋出現在視線中。

“你找……找我……何事啊?”

卻見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麵前三丈處。

這人一頭灰白頭發披散著,臉龐通紅,有一個酒糟鼻。

其一身衣著隻能用襤褸來形容,手中更是提著一個葫蘆。

隔著三丈遠,蘇白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嗝~!”

問完,這人還打了一個酒嗝。

蘇白都傻了。

這位就是劍仙大人?

與我心目中的形象差距太大了吧?

這完全就是一個酒蒙子,哪像一個劍仙的樣子,哪有半分劍仙的氣度!

你不說風度翩翩,出塵絕世,但至少應該平平無奇吧?

眼前這位劍仙,不能用平平無奇來形容,隻能用接地氣來形容。

“我是李步池,你這小子要找我,喲,還是一個俊俏的少年郎。”

李步池眼睛一閉一睜,整個就昏昏欲睡的表情,這劍仙大人不會醉倒吧?

蘇白如是想。

“蘇白見過劍仙前輩。”

“先別見過了,有什麽好見過的,本座明明沒有見過你。”說著,李步池抬起葫蘆,灌了自己一口酒,問道:“那什麽,你是達摩院弟子吧,老禿驢讓你來做什麽,竟舍得將降魔杵給你用。”

“並且,你以封王修為,能拿起降魔杵,真是有趣,當真是有趣!”

蘇白麵色一沉。

這位劍仙前輩說話就跟開玩笑似的,讓他有種荒誕之感。

他鄭重見禮,道:“劍仙前輩還請聽我一言,東洲正再生死存亡的時刻,需要前輩出山。”

“生死存亡,別鬧!”

蘇白道:“難道前輩就這麽不將龍脈的死活看在眼中?”

此問一出,李步池雙眸一凝,醉意不複,盯著蘇白不說話。

蘇白沒有表現出半分畏懼,大義凜然道:“達摩院智空大師將降魔杵暫借於我,可要對付龍脈之上的那魔頭,還需要有一位像前輩一樣戰力非凡的劍修,如此一來才可萬無一失。”

嗡!

此話一出,李步池的氣質變了。

若說方才,他還是一個糟老頭子,那麽此刻,哪怕他衣衫襤褸,也是一位劍仙。

他的身軀,就像是一柄劍,仿若能直入雲霄。

無形劍意縈繞其身,降魔杵自動護持蘇白,讓蘇白免受劍意之鋒。

“我李步池若是有劍,就算趙郢我也能戰五百年!”

“可是……。”

話說到此,他那衝天氣勢轉瞬消失一空。

李步池又變成了一個頹然的糟老頭子。

“可是我沒有劍,我的劍意沒有劍能承受得住,沒有劍的我,也就比一般天聖強者好上那麽一點。”

“我成在劍,敗也在劍!”

“我可以幫前輩煉製一柄劍。”

蘇白知道,一位劍修沒有劍,是非常痛苦的,更遑論是一位劍仙了。

劍仙沒有劍,那還是劍仙嗎?

蘇白主動提出煉製,李步池豁然抬頭。

兩人四目相對,蘇白被他那一瞬間淩厲的眼神嚇了一跳。

“少年郎,你說你幫我煉劍?”李步池有些好笑的問道。

“沒錯。”

“你沒這個本事。”李步池搖頭。

他活了這麽多年,找了無數煉器師,始終都無法煉製出讓他滿意的劍。

如今,一位封王小娃娃,卻對他說出這種話。

若是一般人,他早就不理會。

可這小娃娃能拿起降魔杵,還自稱是雷霆器聖的弟子,他就當聽了一句玩笑話。

“我有!”蘇白語氣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