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孫施展一印之後,就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張齊此時已經恢複了意識,在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他沒辦法再控製體內元力,他一位筋脈會爆裂。

可以到印訣落在身上,壓下了他的元力,更是鎮靜了他的識海。

不止如此,五髒六腑的疼痛感也減輕了大半。

是誰?

是裁判嗎?

裁判救了我,所以我輸了嗎?

張齊有不甘有失落。

他自認為東洲第二,如今卻被人一跺腳三拳弄得毫無反手之力還重傷!

要裁判救自己,才不至於斷了修行一道。

丟人!

丟大人了!

我張齊,有何顏麵對麵對師尊,麵對門主?

還有神子的囑托。

我讓神子失望了!

會不會受到懲罰?

他的內心多了一些惶恐。

感覺恢複了一些力氣,他撐著地,緩緩坐了起來。

他目光巡視,找到了裁判,裁判目光不偏不倚,還站在原地。

趙錢孫站在遠處,低頭扣著指甲。

所以,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看向裁判,目光中有詢問。

裁判問道:“可還能再戰?”

再戰?

什麽意思?

我被一個裁判救了,不是自動認輸嗎,為何裁判還能說再戰?

莫不是……

他看向趙承龍所在之處,莫不是神子徇私了?

他看向趙錢孫,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是趙錢孫救了他,讓他不至於筋脈爆裂。

“哦,你醒了,看來恢複得不錯。”趙錢孫抬頭,如是道。“要不你認輸吧,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我不認輸!”

哈?

觀戰眾人一愣,這怕不是一個愣頭青吧,人家能碾壓你,還救了你,你竟然還不認輸,這是什麽操作?

趙錢孫臉上多了幾分無奈,道:“何必呢,你又打不過我,硬撐隻是浪費時間而已。”

張齊臉一黑,覺得受到了侮辱。

旋即臉又一紅,覺得臊得慌。

的確是打不過,硬撐有什麽意思呢?

可神子的囑托他不敢忘。

那可是神子,心狠手辣的神子!

“我是東洲同輩第二,我要打敗你!”

趙錢孫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同輩第二,怕是缺心眼吧?

“行吧,那來吧,這一次我保證下手輕一點。”趙錢孫打了一個哈欠,慵懶道。

他一直在想怎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傷害。

之前的三拳直接打散三獸,讓張齊元力暴動,的確是讓張齊喪失了行動力。

可在他看來,就算隻打散一獸,張齊也會喪失行動力。

衝動了!終歸是衝動了一些,忍不住想全部打爆,下一次一定不能這樣。

他心裏這麽想。

“下手輕一點?”張齊懵了一下,喝道:“誰要你輕一點,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沒錯,在他看來,趙錢孫輕一點就是對他的施舍,對他的一種侮辱!

兄弟,不輕一點,我怕我拳把你打爆啊!

不管張齊怎麽說,趙錢孫心中自有衡量。

大比嘛,何必打生打死,讓對手認輸就得了。

趙錢孫抬起頭,看了看手掌,心裏在估量。

張齊出身玄門,重法而不重肉身,所以百分之一的力氣應該能承受住吧?

張齊再次構建法陣,籠罩整個擂台,卻是失去了趙錢孫的身影。

在這法陣之中,對手的一切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就是玄門法陣的恐怖之處。

可此刻,趙錢孫不見了!

跳下擂台了?

張齊覺得不可能,可趙錢孫的確不見,去哪了?

他四下一看,又往天空一看,都不見趙錢孫身形。

擂台邊,裁判的臉狠狠一抽。

張齊沒看到趙錢孫,可他卻看了個真切。

張齊往右左頭,趙錢孫就出現在左邊。

前者左轉,趙錢孫就出現在右邊……

張齊轉了幾次,趙錢孫總是在其身後,而前者好似根本發現不了。

並且,趙錢孫跟著轉的同時,還一邊用手比劃,就好似在考慮,從哪個方向打張齊的耳光比較好。

這一幕,落在很多人眼裏。

玄門高層都沒眼再看下去。

你說你逞什麽強,之前丟人了,還可以說,太強了打不過。

可現在,你知道人家太強,還動手,這特麽就是一個二愣子啊!

我玄門怎麽會出這麽一個二愣子,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趙錢孫你出來呀,躲躲藏藏算什麽好漢?!”張齊喝問道。

“你別急,我在找角度。”

趙錢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齊豁然轉身,隻見趙錢孫麵上一喜。

“別動!就是這個角度!”

奇怪的是,張齊的身軀真的僵硬了。

任誰一轉頭看到一個人揚著手,要打下來都會懵逼。

啪!

這一耳光,極為響亮。

就好似皮帶斷裂之聲一般。

靜!

周遭安靜得可怕!

趙錢孫卻沒有理會。

這人好傻,站著不動讓我打耳光,簡直不要太好!

既然你不認輸,那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別說,百分之一的力道剛好,既能將張齊打痛,又正好不會將其打倒!

於是,他反手又是一耳光。

啪!

啪啪啪!

五個耳光下去也不過才過了一瞬,張齊反應過來,想要阻擋。

他伸出手,一陣格擋,可趙錢孫總是能找到空隙給他一耳光。

啪啪~!

一連挨了幾十個耳光,張齊流淚了!

他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不是他擋不住耳光,而是趙錢孫出手太快了,快到他一出手,趙錢孫趁著空隙,正反就是兩耳光,這種手速,我特麽比不上啊!

張齊倒地,捂著一臉腫起來的臉。

趙錢孫停下手,問道:“認不認輸?”

“人豬!我人豬!”

張齊捂著臉說道。

趙錢孫神色不耐,道:“說清楚點!”

“我認輸!”張齊放下手,總算字正腔圓的吐出這三個字。

趙錢孫還未來得及拍拍手高興高興,就有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嗚嗡~!

一道似象、似鯨的悠長幽吟之聲從天穹中傳下。

此聲響徹天地,讓人心頭一震,有種忍不住要臣服的感覺。

一股威壓從天穹落下,無數修行者身形頓時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