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並沒有去調查蘇白。

趙錢孫整天吹牛逼,說蘇白如何如何。

李歡不信。

若蘇白真有那麽大的後台,在器宗豈不是可以橫著走,又何必當一個外門弟子,當一個內門弟子不好嗎?

要知道內門弟子的待遇是外門弟子完全沒法比的,不僅僅是修煉資源,就連人脈啊啥的都更有質量。

更別說,在內門還有可能遇見長老,運氣好的話,長老還願意提點煉器之術,那可比苦學管用了。

入了內門要資源多,連煉器之術也會有大幅度提升。

蘇白真有後台,怎麽還會在外門受苦,是以李歡一律將趙錢孫的話當作吹牛逼來處理。

沒法證實,也證實不了得到事情,你說我就信?

不可能!

所以,李歡回答得很篤定,很讓人信服。

周賀信了。

他點了點頭,對自己的隊員說道:“走,帶去執法殿,竟敢私鬥,簡直不將我們執法隊放在眼裏。”

而在身後不遠處,唐山麵色陰沉。

器宗如今賺錢了,就因為蘇白給的設計圖紙。

之前給了一百二十萬靈石,那算什麽買圖紙?

這一次,他就是受命來感謝蘇白的,不是許崇的命令,而是宗主羅齊的命令。

他手中有一個儲物戒,裏麵有五百萬靈石。

按照羅齊的說法,我們不知道雷霆大師的喜好,煉器材料、丹藥什麽的就不用送了,就送靈石,如此一來雷霆大師想買什麽可以自己買。

蘇白住在外門,唐山從內門出來,老生教學區是必經之地。

他其實早就看到了蘇白,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看到執法隊弟子將蘇白綁了起來。

唐山嚇了一跳。

蘇白是誰?

雷霆大師的弟子,此次須佐戰甲的事情,全靠人家師徒,這才挽救了器宗的危機。

可是現在,雷霆大師的弟子被執法隊綁了起來,這還得了?

這要是讓雷霆大師知道了,降低對我們器宗的好感,之後不煉器給我器宗了怎麽辦?

唐山心髒猛然一顫。

作死啊!

你們執法隊都不打聽打聽,這麽作死的嗎?

就是蘇白犯錯了,那也不能懲罰,人家有師尊,還是一位煉器大師。

人家是大人物,好的是臉麵。

你打了人家弟子,人家臉麵何在?

所以,器宗不能對蘇白進行處罰。

再有,不說器宗,就是他也得把蘇白供起來。

蘇白成功讓其師尊煉製須佐戰甲,還給了器宗設計圖紙,這不止是對器宗有好處,對他自己來說,也有莫大的好處。

其一,不用受到懲罰。

畢竟,當初許崇可說了,這件事沒辦好,許崇可是不會重用他。

其二,他現在是護法。

不是許崇一個人的護法,而是器宗的護法,有實權的護法!

這不是許崇決定的,而是羅齊直接拍板決定的。

許崇沒有貪圖唐山的功勞,羅齊一聽唐山的功勞。

直接就下命令,護法!必須是護法!

我們器宗本就人才凋零,這等有功之士如果還不賞賜,該是他這個做宗主的不對。

於是,唐山從內門執事成為了內門護法!

護法,長老之下的職位!

這種好處大不大?

對唐山來說大於天,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坐在器宗護法的位置上。

畢竟,當了二十年外門長老。

若不是遇見了蘇白……

唐山發現,自從遇見了蘇白,好似他運氣突然變好了!

從外門長老到內門執事,又到內門護法!

他可確定,自己是這百年來,器宗晉升最快的人。

蘇白帶給他這麽多,就算蘇白犯了錯,他也要將其保住。

你們幾個龜孫,完了我告訴你們。

唐山上前,沉聲問道:“你們這是在作甚?”

“見過護法!”

一群人看到唐山的衣著,玄色的外袍,其上有器宗的標記。

能穿玄色的,在器宗內隻有一種人,那就是宗門護法。

周賀等人連忙見禮。

這可是內門護法,他們不敢不恭敬。

“我問你們在幹什麽?”唐山再次問道。

周賀道:“回護法,這兩人私鬥,觸犯了宗門律令,所以……。”

他話還未說完,就聽唐山問道:“私鬥,與誰私鬥?”

周賀看了李歡一眼,麵色為難。

唐山的視線落在李歡身上,道:“你說私鬥,總不能是自己打自己吧?”

“回長老,不是。”周賀冷汗冒了出來。

唐山質問道:“那為何隻綁了這兩位?”

“這……。”

周賀說不出話來。

怎麽說?

將李歡供出去?

內門護法插手,周賀心裏壓力別提多大。

“護法,我們可是好人,是他們主動挑釁的。”李歡跳出來說道。

聞言,趙錢孫麵色一白。

他怎麽也沒想到李歡會惡人先告狀,若是早知道如此就搶先說。

現在……他隻希望這位護法不要聽信一家之言。

“對,護法大人,這兩人先挑事,李歡等人不想惹事,想著能避就避,誰知這兩人死纏著不放。”周賀附和道。

不管怎麽說,先將蘇白兩人先處理了再說。

李歡的話不足為信,那加上他一個執法隊長的話,護法大人你還不信嗎?

唐山看向蘇白,眼中帶著歉意,語氣也溫和了許多,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蘇白還未開口,趙錢孫便搶先開口,道:“他們汙蔑,李歡他們與執法隊沆瀣一氣,護法大人,我要舉報!”

唐山掃了周賀一眼:“你怎麽說?”

“難道護法不相信我們執法弟子?我們可是秉公處事。”周賀硬著頭皮說道。

“好,你現在不是執法隊的了。”唐山如是道。

“什麽?”

周賀一時沒有反映過來。

唐山一臉冷漠,道:“從現在開始,不再是執法殿弟子,更不是器宗弟子,我們器宗容不下你這等肮髒的弟子。”

他覺得自己這樣處理沒毛病,就算宗主和長老知道也不會說什麽。

惹了拯救器宗的人,還給綁了起來,組團汙蔑。

宗主和長老們一定不會容忍這種人繼續待在器宗。

索性,他就將其逐出宗門。

周賀這才明白,唐山其實是偏向蘇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