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無奈至極。

丈人……姑且算是丈人吧!

丈人,我真沒想入你血神族!

你們血神族除了許依凰,有什麽資格讓我惦記的?

“我隻想跟依凰在一起,不想入血神族,怎麽就跟你說不明白呢?”

蘇白說完,卻是皺眉,問道:“您不會以為是個人都要巴結血神族吧?”

許天昊語氣慍怒道:“本座並沒有這麽認為,隻是你是從東洲貧瘠之地而來……。”

“打斷一下!”

蘇白再次抬手。

“這是你第二次打斷我說話了。”

可以感覺到,許天昊的怒火即將爆發。

“我想說明一個事實。”蘇白認真道:“是不是在您看來,凡是東洲出身的修行者,都要巴結神族?您知道的,通天界最大的龍脈在東洲,修行者……。”

“修行者,可笑!”許天昊打斷蘇白的話。

這一刻,他覺得很爽。

小子,我總算打算你一回,且看我如何貶低你!

“東洲龍脈不興,這是整個通天界都知道的事實,東洲始終是貧瘠之地!不可與東洲相提並論,你以及你師尊,那位神級煉器師,更不沒有資格和神族相提並論!”

聞言,蘇白詫異無比。

“不會吧?”

這三個字在許天昊聽來十分突兀。

按理說,他貶低完蘇白,應該看到的是蘇白氣憤的樣子。

可蘇白一點氣憤沒有,臉上全是詫異,還有審視和疑惑。

這是怎麽回事?

還有,蘇白怎麽會接‘不會吧’三個字?

“不會什麽?”許天昊問道。

“您不會不知道,東洲龍脈已經複蘇了吧?”蘇白問道。“龍脈複蘇,東洲修行界的盛世降臨,這些您都不知道?”

說實話,許天昊是懵的。

東洲龍脈複蘇,什麽時候的事情?

再說了,東洲的事情,我上哪知道去?

再說了,龍脈怎麽就複蘇了,怎麽可以複蘇呢?

作為神族族長,他可是知道,龍脈之上可是被鎮壓著一個大魔頭的。

那大魔頭被解決了?

“複蘇了又如何,你還不是從東洲那個貧瘠之地來的?”

蘇白搖頭失笑,道:“看來您作為神族族長,一向眼高一頂,看不起從東洲來的人。”

“在您眼中,無論東洲龍脈是否複蘇,東洲貧瘠之地來的修行者天然低了中洲修行者一頭,是不是?凡是與神族扯上關係的東洲修行者,您就認為是想巴結神族,是也不是?”

“可我要告訴您的是,我們東洲修行者也是有骨氣的!神族高人一等?中洲高東洲一等?可您也要知道,在東洲有樵夫,有智空大師,更有劍仙李步池,這三人,就是您所謂的貧瘠之地出身!”

“樵夫不是!”許天昊語氣生硬,聽著沒有多少底氣。

蘇白反駁道:“樵夫自封皇之後便居於東洲,您莫非以為,他達到如今的境界,是戰神族的功勞?不,是他自己修煉來的!”

許天昊啞口無言。

中洲的修煉資源,是東洲的數倍,天地元氣更是比東洲更為濃鬱。

可東洲的天聖有幾位?

具體數量他不知道,但是肯定比東洲多的。

可也要怎麽比。

東洲一向被視為貧瘠之地,不可能出現天聖之境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還是出現了三位頂尖天聖大能,甚至還可能有隱藏的。

他父輩瞧不起東洲,他自然也瞧不起東洲,因為在中洲人的心中,東洲品級是固有印象。

那個地方,全是弱者!

中洲才是最好的,中洲才是最適合修行的地方,這是古來有之!

可人家沒占據那麽好的地方,沒那麽好的資源,依舊有天聖頂尖大能。

蘇白冷冷問道:“您,憑什麽瞧不起東洲?憑什麽瞧不起東洲人?”

“我不過二十有一,便封皇五宮,我這等天賦,放在神族之中也是絕世天驕,我入你血神族圖什麽?圖修煉資源還是天地元氣?東洲龍脈複蘇,要不了多久,天地元氣就會恢複,天材地寶更是隨處可見!”

“我圖你們血神族的權力,我要權力做什麽,製霸五大神族?我吃飽了撐的,自己的日子不過,想著給自己找麻煩。”

許天昊除了沉默隻有沉默。

他認為蘇白說得對。

隻是他作為血神族族長,不可能看著血神族沒落。

沒落,也不能在他手中沒落!

良久,他才開口:“依凰嫁給戰淩天,我血神族將不再是最弱的神族,至少在我手中不敗。”

“可嫁給你,你有什麽,你能給血神族帶來什麽?”

蘇白笑了,卻是以平靜的語氣,道:“給血神族帶來什麽是你族長的事情,我隻要給依凰帶來快樂就足夠。”

說完,他頓了頓,又道:“如果需要犧牲親人才能壯大血神族,隻能說明這個族群的領導者是一個廢物,是一個失敗者!”

許天昊聞言暴怒,喝道:“黃口小兒,你除了一張嘴之外什麽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神族有多麽龐大深厚的底蘊,你根本不知道戰神能給我血神族帶來什麽!”

“本座已經算是五大族長之中最弱的一個,就算這樣,本座也是天聖七重,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教?!你憑什麽?”

此時,蘇白的氣性也上來了!

你拿其他人聯姻,不關我蘇白的事,可偏偏是許依凰。

若不是許依凰,我跟你說這些?

“獨神知道吧,東洲那個趙郢?人家天聖巔峰,差一步半帝,可就在前段時間,我直接幹得精神失常了,你一個天聖七境,就覺得自己是根蔥了?”

“你……你……小子,你慣會逞口舌之利!”

蘇白怒道:“我再告誡你一句,若是你血神族本身不想著強大,而是靠著別人的幫助變得強大,那麽這幫助遲早有一天會反噬你血神族!”

“放肆!”

許天昊爆喝,周身血氣洶湧。

蘇白看見許天昊抬起了手,隻覺得通體一涼,一股死亡之感降臨。

這是說不過,想直接動手嗎?

蘇白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太過莽撞,若是順著許天昊的話說或許就不會死。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