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抬起了右手,呈爪狀朝上。

周遭天地元氣匯集,在他周身百丈之內湧動,將他的人影都遮蔽起來,讓人看不真切。

戰神法相凝聚不過一個呼吸,戰弘毅便動了起來。

數百丈高的法相,直入雲層,一拳落下,猶如擎天之拳,相比起來,趙郢何其渺小。

咚!

出乎意料的是,擎天一拳,在距離趙郢百丈的距離被擋住。

這一拳,就好打在了一口大鍾之上,鍾聲傳遍傳到了千裏之外。

而圍觀的人,也到了千裏之外。

半帝打架,戰近了被波及一下說不定就是身隕道消的下場。

天地元氣之中,趙郢仰頭看向戰神法相,而後緩緩抬起手,道:“天地之力,出於本心。”

他向天一指,圍繞在他周身的元氣突兀變得鋒利起來。

瞬時變成一根大針,刺向戰神法相。

戰弘毅一看到元氣針,根本沒多想就要後退。

那元氣針內蘊含的元力,可不比蘇白使用彈弓所聚集的元氣少,若是再來這麽一擊,隻怕要當場受重傷。

他要走,趙郢哪會如他意。

不過,趙郢也沒有攔截,他僅左手一劃,拉開一道空間裂縫,元氣針鑽了進入。

而元氣針所出現的地方,在戰神法相眉心。

隻見一道空間裂縫自動打開,元氣針疾射而出,直入戰神法相眉心。

哈!

卻不知何時,戰神法相抬起了手,將那元氣針抓在了手中。

“爆!”

趙郢輕吐出一個字。

轟隆隆!

元氣針驟然爆炸,氣浪席卷開。

天際數百裏的雲層,以戰神法相為中心一下**開。

爆炸的中心,一片片黑色縫隙出現,遠遠看著,就像是數之不盡的飛蟲。

空間裂縫!

誰都知道,那黑色裂縫不凡!

一擊之下竟是可以打出這麽多空間裂縫,可想而知趙郢這一手的恐怖。

片片空間裂縫轉瞬合上,趙郢衝天而起,好似一輪熾熱的太陽。

天地元氣,在這一刻,盡歸其所用。

方圓千裏內,形成一個獨特氣場,在這氣場之內都是天地元氣。

而戰弘毅被元氣包裹,有種惡心之感。

待煙塵消散,圍觀之人這才看清,戰弘毅身後的戰神法相沒有消散。

甚至連一點缺陷都沒有。

趙郢這一擊沒有對戰弘毅造成半點傷害?

並不是!

趙郢的招式,都是非常簡單粗暴的。

他這一擊,至少削弱了戰弘毅一成的實力。

可他是一個慎重的人。

無論是當初對於兩個兒子將來的抉擇,還是後來所走的每一步路,他都無比慎重。

所以,他不會以為,戰弘毅被削弱了,他就不用盡全力。

雲層被**開,方圓千裏清晰可見。

戰弘毅先一步出手,還是一拳轟出。

法相一動,牽動著天地之力。

趙郢一臉冷峻,雙手結印,瞬息便劃出了一道印訣,而後往前一推,一個巨大頭顱從印訣中冒了出來。

頭顱出來得很快,卻也隻出來一個頭。

頭顱不是人頭,乃是龍首之形。

龍首噴吐出一口氣息,那氣息遇到天地元氣,驟然變成了黑色。

轉瞬間,千裏範圍內,所有的天地元氣都被染黑。

被染黑的天地元氣如墨,趙郢再往前一推,那龍首化作黑色,龍身也飛躍出來,融入墨色元氣中。

“嗷~!”

衝天龍吟一起,墨龍張開大口,再次吐息。

這一道氣息,卻是化作萬千條十丈小龍,攀附於戰神法相之上。

而法相打出的一拳,不知為何,卻是分不開天地墨色的天地元氣,更別提打到趙郢麵前。

法相的拳頭,打在墨色元氣上,就像陷入淤泥一般。

並且,這‘淤泥’還在吞噬法相之力。

戰弘毅心底駭然,立馬抽回手,卻見那法相抽回的,隻是一截斷臂。

法相周身,被墨色小龍攀附,小龍張口就咬。

戰弘毅丹田內的元氣,瞬時又少了一成。

墨色元氣籠罩千裏,看起來極為恐怖,其中有龍吟,也有嘶吼。

看向看見?

對不起,元識根本進不去。

唯有天聖強者,以元識觀之,才能勉強看到一些輪廓。

法相在墨龍的吞噬下一點點消逝,趙郢懸立空中,依舊負著雙手,麵色極為平靜。

就好似,他能壓製戰弘毅,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墨色元氣中,戰弘毅支撐不住,撤去了戰神法相,那墨龍便攀附到了他的本體之上,一點點蠶食血肉。

他能坐以待斃嗎?

自然不能!

“該死!本座要將你挫骨揚灰,拘你神魂,讓你永世不得輪回!”

一道狠厲之聲從墨色元氣中傳出來。

“這……誰能說一下,裏麵發生了什麽,這叫聲好恐怖!”

“戰弘毅被壓著打,有什麽好說的?”

“什麽,被壓著打,你沒說錯吧?”

“我看我們還是再退後一點比較好,如今的戰場,還是那位獨神刻意控製的結果,不然以兩位半帝戰鬥起來的威勢,足以移平方圓數千裏。”

蘇白等人也是震驚不已。

“我父親,如今這麽厲害的嗎?”趙承龍一臉茫然。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很強,可是強到能壓著戰神打,就離譜的說!

蘇白不言,他懷疑趙承龍在凡爾賽。

你爹強了不起啊!

相比而言,趙錢孫就好很多,至少不凡爾賽。

隻聽趙錢孫接話道:“父親雖然壓著打,可太粗暴了一點美感都沒有,想我之前打戰淩澤的時候,喊出的那句話,夠帥吧?”

蘇白:……

是我錯了!

一個炫爹,一個喜歡裝逼!

我蘇白明明是一個正經人來的啊,怎麽會教出這麽兩個小弟?

“咳咳。”

他咳嗽兩下,阻止兩兄弟繼續說下去。

“老大你受傷了?”趙錢孫關切道。

“沒有。”蘇白板著臉道。

“那你的臉色為何不好。”

蘇白能說什麽?

你們有爹了不起!

三個小子在交流,樵夫與李步池也在交流。

“明明之前都精神失常了,為何如今會這麽強大?”

樵夫看向李步池。

李步池砸巴了一下嘴,道:“你問我,我問誰去?至少他這等實力不是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