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族長培養大半年,該有的涵養還是得有。
一句嘲諷而已,算得了什麽?
為何會是嘲諷?
因為現在族中誰都知道,他華誌行與華誌修的關係並不和睦,後者還揚言要打敗前者。
華誌修是誰?
大長老華亭的兒子。
族長華拓自然也聽出了言外之意,華誌行這個少主,是他選出來的,人品上佳,煉丹絕佳,就是手段有點中庸。
能有這樣一位繼承者,他很滿意。
遙記得他當初成為少主,比華誌行可好不到哪去。
華誌行雖中庸,可就是這麽一個中庸的人,將來隨著曆練,會成為人精,並且永遠不會讓藥神族陷入危機之中。
華誌行如今的表現,他從來不評判,因為在他看來,如今華誌行就是在曆練。
不經過曆練的後輩是不會成才的。
實力固然重要,可他們是藥神族人,自然一煉丹之術為重。
當然,他不會說大長老什麽,有這樣的人在,華誌行才能進步得更快,不是嗎?
若是華誌行輸了,那就證明他選錯了,再重新選一個少族長出來。
華誌行也很清楚這些。
父親早就不在,他和妹妹一起,他有了今日,全憑自己的努力。
他在很努力的做好自己,不給別人挑錯處。
哪怕如此,他的內心還有著某些堅持。
很快,名額的爭奪到了尾聲,擂台之上,隻有華誌修一人。
論戰鬥,藥神族三十歲之下的人,沒有誰是華誌修的對手。
眾人起身,宣布華誌修獲得了參加神族大會的名額。
事實上,神族大會並不限製誰參加,可為何還要有名額之分?
那是因為,隻有這兩個名額內的神族之人參加了神族大會,才有資格獲得第一神族的殊榮。
前提是,神族之人有人能奪得第一。
縱觀近數千年,還沒有哪次神族之人沒有獲得過第一。
華誌修傲視全場,喝問一聲:“還有誰?”
無人敢回答。
華誌行同樣不言,他在等。
果然,下一刻,華誌修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華誌行,可敢與我一戰?”
華誌修目光灼灼,華誌行微微一笑,道:“你已經是我藥神族年輕一輩最能戰之人,與我一戰有何意義?”
對藥神族的絕大多數人來說,你特麽都是第一了,你還要跟人打,意義何在?羞辱人嗎?
華誌修一愣,麵色微沉,道:“怎麽沒有意義,你身為我族少主,必然實力超然,我唯有贏了你,才是年輕一輩真正的第一。”
“我想你沒理解我的意思。”華誌行道。“我的意思是,今日乃是神族大會名額之選,你要與我一戰,贏了我,你固然是第一,那麽另一個神族大會名額給誰?”
“還有一點,我輸了豈不是說族長識人不明?可若是我贏了,同樣沒有意義,我不想爭什麽第一,我隻想我藥神族長久昌盛。”
華誌行一番話完全沒毛病。
可以說是很完美的避戰理由。
“就是,都贏了大會名額還這麽囂張。”
“小聲點,誰讓人家父親是大長老?”
“要我說,華誌修就是太目中無人,他要是有膽子,就跟少族長比試煉丹唄,比戰鬥有什麽意思,我藥神族是靠戰鬥才成的神族?”
華誌行在族內聲譽良好,待人友善,從不仗著自己的身份欺壓人,與華誌修是兩個極端。
聽著周遭的議論,華誌修有些掛不住臉。
他喝問華誌行:“華誌行,莫非你怕了我不成?”
“誰說我哥怕了,我跟你打!”
華英雄跳上了擂台,華誌行瞳孔一縮。
若是華英雄不出來還好說,現在出來,若是他這個當哥哥的還不出來保護妹妹,那所有人都會看不起他。
“就憑你,也配跟我打?不自量力!”
“我怎麽了,我一定將你打得滿地找牙,到時候你別哭。”
族長身旁,華誌行對族長拱手,又對眾位長老行了一禮,道:“族長,諸位長老,請讓誌行來解決此時。”
“去吧。”
華拓吐出簡單的兩個字。
藥神族雖說不看中實力,卻並不是說實力不重要。
眾人隻知道華誌行煉丹天賦了得,還從未見華誌行在人前出手。
“誌行告退。”
華誌行退下,從高台來到擂台之上。
“英雄,你可以退下了。”
“哥,他欺負你,我要打死他!”華英雄不肯下去,華誌行臉一板道:“下去。”
“哦,那哥你小心點。”
華誌行點頭,轉身看向華誌修。
今日的戰鬥,凡是有華誌修的場次,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華誌修奪得第一,固然與其修為有關係,可更為關鍵的是,其手中的地兵。
那是一柄長劍,名為青寒,非一般地兵可擋。
華英雄走到台下,舉起小拳拳為華誌行加油。
“哥哥加油,打敗這個壞家夥!”
“少族長加油!”
台下加油聲一片,唯獨沒有華誌修的。
後者眼神微冷,心中嫉妒更甚。
“這這柄青寒的威力,想必你已經見識過了,你有什麽感覺?”華誌修冷笑,問道。
“四個字。”華誌行麵色如常:“不足為懼。”
“哦?”華誌修一臉意外之色,也不知是真的意外,還是故作意外。
“拿出你的武器,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好。”
華誌行手一伸,一幅卷軸憑空出現在其手中。
無論是華誌修,還是圍觀眾人皆是一愣。
這是比試呢,戰鬥的比試,你那一幅卷軸出來作甚?寫寫畫畫還能傷敵不成?
“華誌行,你這是要笑死我,拿出一副卷軸出來與我對戰,你怕是找死吧?”
感受到了華誌修的輕視,華誌行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華誌行看向場邊作為裁判的六長老,問道:“六長老,可以開始了嗎?”
六長老點頭:“可以開始了,不過,你真的不換武器?此場比試,隻能用一件武器,不可借助丹藥、天材地寶一類的東西提升實力,另外點到為止,不可重傷對方,你二人聽清楚了?”
“誌行明白。”
這麽多人看著,這一場比試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