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不是靈體太慫,而是靈體怕人。
這個人是誰?
他的腦海裏隻有一個名字——魯班!
這一路走來,靈體多避讓,看到人就害怕。
這說明,有一個異常強大的人類,威懾了一番靈體,從而讓靈體懼怕人。
是魯班嗎?
魯班現在到底有多強大,能讓靈體懼怕成這樣?
“看來你想到了?”駝奴問道。
蘇白點頭,咽了口唾沫,才道:“師尊真的在下麵?”
“多半是在的。”說完,又解釋道:“我獄族守護罪域結界多年,也多虧了魯班前輩為我獄族解決了不少麻煩。”
他這是在說明,獄族與魯班的關係匪淺。
兩人繼續下落,直到一刻鍾後,才看到亮光。
亮光微黯,落下去才發現,乃是已經形成了岩層的岩漿。
這裏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蘇白元識四處一掃,不見半個人影。
“獄族的小子,你帶人來這裏作甚?”
卻在這時,周圍場景一番變幻,蘇白與駝奴已然處於一間寬大石室內。
駝奴聞聲,躬身一揖,語氣恭敬道:“獄族駝奴,見過魯班前輩。”
眼前,是一身黑衫,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張臉平平無奇,是扔進人群中不會讓人注意到的那種臉。
蘇白心中一顫,壓抑內心的激動,上前一步,雙膝下跪,然後磕頭。
“弟子蘇白,見過師尊!”
磕了三個頭,蘇白仍舊俯身,沒有起來。
魯班看了駝奴一眼,眼中有詢問之意。
駝奴傳音道:“魯班前輩,蘇白身具前輩您的傳承。”
“可我不認識這小子。”魯班回了一句,又道:“算了,你先退下,待我細問。”
“是!”
駝奴退出了石室。
“你說,你是我的弟子?”
“弟子蘇白,絕不敢妄言。”蘇白鄭重道。
魯班微微皺眉,道:“本座不認識你。”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俯身的蘇白,心一顫。
不認識,怎麽會不認識呢?
還是說,上界的魯班,無法接受來自下界神念的消息?
他一念至此,魯班打斷他的思緒道:“可你卻身具本座的傳承,這一點本座還是能看出來的。”
“起來吧,不必跪著。”
聞言,蘇白這才起身。
“多謝師尊。”
“先不忙,告訴我,你在哪裏得到了我的傳承。”魯班如是問。
他來上界根本沒有多少年,留在下界的三座魯班塔內的傳承,就被得到了?
他也滿肚子疑問。
等等,這小子怎麽隻有封皇修為?
一個封皇,怎麽可能飛升到上界來?
莫非是動用了界門?
倒是有這個可能。
“弟子初得機括傳承,乃是在魯班門……。”
‘魯班門’三個字說出口,魯班就打斷道:“你等等,魯班門?”
“是的。”蘇白點頭。
魯班皺眉,道:“本座可沒有創立魯班門。”
蘇白愣了一下,他可是記得,魯班門的掌權人可是姓魯,並且還說魯班是先祖。
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不是一個魯班?
不對啊!
有傳承在,怎麽可能不是一個魯班。
他也想到了一個可能,可能是借魯班的名頭。
再說,過去了那麽多年,魯班不知道下界有魯班門存在很正常。
“看來下界的變化,真是大啊。”魯班如是道。“繼續說,第二份傳承在哪裏獲得的。”
“第二份銘紋傳承在東洲極東之地的唐國。”蘇白回道。
魯班頷首。
“那第三份傳承呢?”
蘇白麵色一黯,道:“弟子慚愧,至今未獲得第三份鍛金傳承。”
魯班怔愣了一下,眉頭緊皺道:“未得鍛金傳承,你是怎的獲得界門認可來的上界?”
“弟子不知。”蘇白又解釋道:“突然某一天,界門便找到弟子,讓弟子來上界,也沒告訴弟子該做什麽,不過我想師尊既然在上界,必然會告知弟子該怎麽做。”
魯班沉默了。
蘇白不敢與之對視。
魯班身上的氣息雖然未展露,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可按照判斷。
自上古就來了上界,修為至少是帝境之上的真一神王之境。
“我記得,我將鍛金傳承交給了公輸赫那小子,具有傳承的魯班塔也留給了他,他不肯將其交給你?”
蘇白有點懵。
公輸赫是誰?
見他一臉懵,魯班心中奇怪。
“怎麽,你不認識公輸赫?”
魯班心生不悅,一個封皇境的小子,來到上界找到自己,並且身具兩份傳承,看樣子卻不認識公輸赫,這可能嗎?
不可能!
公輸赫,那可是他的記名弟子!
“如今匠神族的族長叫公輸晟。”蘇白小心翼翼的說道。
“公輸晟?”魯班卻是愣了一下,在他的記憶裏,公輸赫有幾個兒子,可沒有一個叫公輸赫的,難道是後來改了名字?
不對啊!
匠神族族長是個什麽玩楞?
“你口中的匠神族是?”
蘇白也奇怪,我師尊魯班,匠神族的信奉者,竟然不知道匠神族?
“是師尊給予鍛金傳承的公輸一脈。”
那就沒錯了。
還是公輸一族,看來還真是改了名。
立了神族,改個名奇怪嗎?不奇怪。
可蘇白該怎麽處理?
界門沒說讓這小子幹什麽,他也沒讓蘇白去幹什麽的想法。
他沉默一陣,問道:“如今下界如何?”
“下界還算安寧,隻是偶爾有些被鎮壓的魔族出世,不過有皇塔在,倒是沒掀起什麽風浪。”
聞言,魯班一臉古怪之色。
“偶爾?不應該呀。”
“師尊您說什麽?”
“沒什麽。”魯班大笑,道:“沒想到本座飛升上界數百年,下界魔患便已根除,真是可喜可賀。”
哈?
蘇白整個人都傻了!
數百年?
師尊您確定才飛升數百年嗎?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上界一天,下界一年嗎?
也不對啊,就算時間流速不一樣,可差距也不會這麽離譜才對。
上界若是隻過了數百年,那下界的數萬年是怎麽回事?
“怎麽,這不值得高興?”
“自然是值得高興,可是師尊,魔患早在上古就已經根除,可您這怎麽才過了數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