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的數月間,東洲不曾有一天安寧。
天圖山脈以南都被占據,人族修行者全部遷移到天圖山脈以北,各大皇朝損失慘重,就連封皇都隕落了十幾人。
人族之地隻剩下一半,且東洲北部並不適合作為居所。
整個東洲,隻有四分之一的區域屬於人族。
這對東洲來說是一場浩劫。
龍脈被覬覦,諸多勢力被滅門。
妖族逐漸勢大,已經有了不可擋之勢。
如今天圖山脈以南天地元氣斷絕,更是讓妖族劇烈反撲。
不過奇怪的是,妖族入侵了北邊,搶奪了靈脈又會退回去。
這一點在蘇白看來是非常沒有必要的。
妖族為什麽要退回去?
僅僅隻是因為靈脈?
又或者,是李步池、樵夫警告了妖族?
聽完之後,兩人眉頭緊皺。
蘇白問道:“龍脈沒事吧?”
趙侃道:“據皇塔所言龍脈沒事。”
蘇白微微鬆了一口氣,若是龍脈被妖族掌握在手中,那將是整個東洲人族的噩夢。
趙承龍問趙侃:“族中還好吧?”
“還好,不過卻派遣了封皇去前線。”
趙承龍點頭。
派人參戰,這是應有之義。
這可是關乎整個東洲的大事,若雙子神族都無動於衷,那叫其他人怎麽想?
“若是可以的話,讓無極宗宗主回族內一趟。”
趙承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這種情況下,雙子神族固然可以自保,可無極宗尚還有數十萬弟子,可不能讓妖族對無極宗做一些什麽。
魯班門雖然算不得什麽大門派,妖族滅其門,難保不會對其他有靈脈的勢力動手,無極宗就有一處靈脈。
正是因為這一處靈脈,無極宗才有了上四宗之首的位置,並一直保持到現在。
聊完之後,趙承龍安排蘇白休息,前者則去找趙錢孫。
……
步嫣兒一直在雙子神族,雖說懷孕,可也一直在關注東洲的動向。
不過他所想,遠沒有趙氏兄弟想的全麵。
趙錢孫道:“現在這種情況,唯有抱團取暖才是存活之道。”
“正是如此。”趙承龍點頭,道:“天圖山脈以南的所有皇朝,勢力都遷移到了北邊,若是可以拉攏一些人,讓我雙子神族強大幾分,倒是不錯的主意,如此一來,麵對妖族也能多幾分信心。”
趙錢孫無奈苦笑。
“這些勢力大小不一,想要將他們收服,難度不小。”趙錢孫如是道。
……
翌日一早,蘇白剛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雙子神族弟子便請他前往議事廳。
到了議事廳,李步池、樵夫卻是齊至。
“見過兩位前輩。”
“好了,不用多禮。”樵夫連忙道。“時間緊迫,我就直說了,這一次來找你,主要是為了讓你布置一個陣法。”
“陣法?”
蘇白不解。
天圖山脈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妖族進攻也隻能從東邊沒有天圖山脈的地方發動進攻。
那地方需要布置陣法?
可作為主持一切事宜的白山為何不來?
“對,想來你也知道龍脈被妖族覬覦,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還是布置一個高階陣法穩妥一些。”
“行,我們現在就去?”
“越快越好。”
李步池拉出一道空間裂縫,三人一齊進入龍脈之境。
“想好要布置什麽陣法了嗎?”樵夫問道。
“八、九階陣法肯定不行,兩位前輩說那是一位天聖,還是神級陣法穩妥一些。”蘇白如是道。
“你是專業的,陣法一道上聽你的,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二人就是。”李步池緊接著說道。
蘇白點頭,看向萬丈龍脈。
“近來可好。”
“托你小子的福,還算不錯。”龍脈回道。
自龍脈複蘇後,龍脈之境除了外麵有一層結界之外,就沒有一個大陣守護。
龍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龍脈落入妖族手中,隻怕妖族修行者的修為會遠超人族,到那時候,妖族再大舉進攻,東洲除了李步池和樵夫,還能有誰攔得住?
但兩人不能隨意出手,一旦出手,天聖九境,乃至天聖巔峰的破壞力是十分恐怖的。
是以,龍脈不容有失。
蘇白細細一想,拿出一個方案。
五行生息大陣!
神級大陣,用此來護住龍脈完全足夠。
五行之意集一陣,既可攻又可防。
他找了一個角落,拿出四獸鼎,開始煉製陣盤。
陣盤隻需要九階的就行,畢竟又不止一個陣盤,隻要出來的效果是神級陣法就足夠。
再則說,有龍脈、李步池、樵夫在這裏,他在係統空間煉器,拿出來之後該怎麽說?
用意念煉製出來的?
“叮,是否花費100000震驚值購買無根之水?”
“是!”
花費數個時辰,他才挑選好材料,而後開始了煉製。
相比於之前的煉製,今日他煉起器來更加的得心應手,他沒用鍛金手法。
煉製陣盤用了鍛金手法也是浪費。
花了數天時間,他才煉製好陣盤,隨後三人分別布置陣盤。
陣法一成,籠罩方圓千裏,隻要妖族之人敢踏入陣法,保證有來無回。
蘇白還煉製了兩枚陣令,一枚李步池收著,另一枚他自己拿著。
布置好了陣法,龍脈感謝,倒是讓蘇白一陣臉紅。
隨後被李步池和樵夫送回了雙子神族。
……
東洲,天圖山脈以南。
一處不為人所知之地,天空中紅雲滾滾。
方圓百裏,散發著濃鬱的血腥之氣,血煞之氣充斥在空氣中,稍微弱一點的妖族靠近這個地方,便會在血煞之氣的影響下失去理智。
一條血河,內外兩個世界。
血河之中,可見一些冒出來的白骨,以及刺鼻的腥臭。
在血河內,是一座籠罩周遭數百裏的大陣。
大陣之中血煞之氣濃鬱,幾乎到了快掩蓋元識的地步。
大陣中心,白發男子盤腿而坐,其頭頂是一個血色旋渦,旋渦吸著血煞之氣,進入白發男子體內。
陡然,白發男子睜開雙眸,翻騰一周穩穩落地。
其眼瞳一片血色,又轉瞬消退下去。
“龍脈!”
他口中吐出兩個字,帶著極致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