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法相手中的打狗棒放出一道幽綠光芒,直直向那火箭而去。

轟!

接連數聲爆響,打狗棒彈飛了出去。

洪啟功口中溢血,身後法相更是虛無了許多。

他一伸手,打狗棒回到手中,卻見那打狗棒之上,出現了一條裂紋。

不是很大,僅僅寸餘的裂痕。

但就算如此,也足夠說明火蛟那火珠天兵的強大。

這讓他意識到,躲是不行的,迂回也不行,必須正麵一戰。

一頭火蛟,身負天兵,這是他沒想到的。

那火珠並非下品,而是上品,更是火蛟的本命神器,火蛟禦使起來威力還要更上一層樓。

“怎麽辦?”

洪啟功問自己。

“人類,知道怕了?”

火蛟眼中滿是不屑。

人族自大,他不是第一見到,可一個不及封聖巔峰的人族來挑戰自己,火蛟也沒想到。

不過沒想到歸沒想到,殺還是要殺的。

火蛟不再遲疑,盤踞的身軀驟然動了。

一動連空氣都跟著流動,帶出了陣陣呼嘯聲。

“拚了!”

洪啟功做了決定,戰意迸發,法相再次凝實,向火蛟攻去。

在戰鬥中,保持理智是很難的事情,最難的是保持理智,還要能贏。

洪啟功無比冷靜。

麵對比自己強的對手,懼怕有用嗎?

忌憚有用嗎?

所有的負麵情緒都沒用。

於是他冷靜了下來。

有著火珠的火蛟,看起來沒弱點,就真的沒弱點?

妖獸以修煉肉身為主,是以肉身格外強大。

想要破開妖獸的防禦是很難的一件事,這對洪啟功不難。

難的是,怎麽讓火蛟受大傷。

在火蛟身上戳一個窟窿,人八百多丈的身軀,一個窟窿頂多算是破掉了角質層。

這就讓人很難受。

況且,火蛟還會反擊。

“放棄吧人族,你是打不過我的。”

“領域!”

洪啟功飛向高空,驟然施展領域,將火蛟囊括在內。

“區區領域,也想困住本座,癡心妄想!”

火蛟怒吼一聲,龐大身軀抽打在領域邊緣。

哢嚓~!

領域直接碎裂,洪啟功猶如斷了線的紙鳶,從高空跌落下來。

“就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轟!

洪啟功墜落在地,無數妖獸蜂擁而上。

“嗯?”

火蛟雙瞳一縮,豁然轉頭,與此同時,尾巴也下意識的動了起來。

就在在頭頂上方數十丈處,洪啟功的身形陡現。

怎麽回事?這個人族怎麽會這麽快?

不是快,是障眼法!

那墜落的人,隻是一道虛幻之身!

火蛟識破了洪啟功,且洪啟功近在咫尺。

“狡詐的人類,受死吧!”

火珠光芒大放,一條火龍鑽了出來,火蛟身上也布滿火焰。

洪啟功的元識看到了快速接近的蛟尾,以及向自己而來的火龍,可是他沒有停下。

“疾!”

他將打狗棒擲向火珠。

“人族,爾敢!”

隻是刹那間,打狗棒就與火珠碰撞在一起。

“爆!”

洪啟功臉上露出了笑容。

嘭!

火龍、蛟尾已至,洪啟功抵抗,卻順著這股巨力,拉開自己與火蛟的距離。

轟隆隆!

還未飛出一裏,打狗棒便爆裂開,順帶著引爆了火珠。

火焰鋪天蓋地,洪啟功被氣浪、火焰席卷,而後被掀飛。

一時間,戰場上衝天火光,方圓十裏的妖獸,在巨大的衝擊下肉身崩裂,直接化作團團血霧。

饒是封皇妖獸,也是倒地不起。

一件地兵、一件天兵的自爆,其威力絲毫不弱於一位天聖蓄力一招的破壞力。

火焰在蔓延,妖獸奔逃。

被火焰包裹的妖獸,竟是撲不滅火焰。

為何?

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元氣之火。

元氣就是養料,隻要是修行者,隻要你體內有元氣,那這火焰就不會滅。

簡單來說,具有元力的個體,被火焰一點燃,就如同一個炸藥桶。

為什麽這麽說?

元氣火焰,燃燒元氣,而妖獸體內的元力一旦引燃,其體內的元力流轉必然會紊亂,這一紊亂元力就不穩定,不穩定就會爆炸!

這一炸,影響的可不止方圓十裏。

五十裏內都有影響。

五十裏內,凡封尊以下的妖獸,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爆炸的中心,火蛟的身軀在痛苦的翻騰,可以聽見衝天的淒厲吼叫。

“咳咳!”

三十餘裏外,洪啟功從土裏鑽出來,一臉笑容猙獰。

“我就不信,這還弄不死你!”

他拿出通玄靈玉,讓元能炮往火焰中心轟擊。

“打不死你!打不過你,我特麽炸死你,呸,什麽玩意?”

火蛟雖死,他受傷也不輕,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膚,露出了鮮紅的血肉。

一個沒皮的人在笑,若是放在別處,該多麽恐怖。

所性,也隻有外傷,內傷都是沒多大妨礙。

此戰,人族大獲全勝,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

山海器宗。

蘇白出關,找來三位太上長老。

“三位長老,我準備回血神族一趟,你們要不要回去?”蘇白問道。

“宗主,是這樣的。”許天海解釋道:“就在前幾天,族內傳來消息,說是少主已經出了神靈池,修為一躍至封尊巔峰,收獲也是頗多,族長的意思是讓少主好生閉關修煉,領悟所得,然後再來東洲這邊。”

“閉關?要多久?”蘇白皺眉。

“這就說不定了。”許天海尷尬一笑。“所以宗主,就算你去了中洲,也不一定能見到少主,再則說,如今山海器宗可離不得你。”

蘇白一想也是。

“那就不回中洲了,不過你說離不開我是怎麽回事?”

許天鶴道:“是這樣的宗主,皇塔的洪塔主已經來我宗多時,你要不要見見?”

蘇白神色一振,問道:“老乞丐?他不在前線,來我山海器宗作甚。”

“這……宗主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退下,蘇白來到山海器宗的客居之所,詢問值守弟子,直接走進洪啟功所在院子。

“老乞丐,我來了!”

房門上探出一個頭,此頭被白布包裹,隻露出了一雙眼睛和鼻孔。

木乃伊?

不對,這人是活的。

“你是誰?”

“小友,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