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殿有數百丈之高，直入雲層。
秘境的地麵，是一個個魔人，無一例外，全是天聖修為。
“好濃鬱的魔氣。”
赤金魔瞳中，赤帝開了口。
“魔氣的確濃鬱，可源頭是什麽？”
蘇白記得很清楚，之前小世界秘境中封印了一個千丈巨魔，莫非這些魔氣就是那個千丈巨魔的遺留？
僅僅遺留便製造出來這麽多天聖境的魔人，千丈巨魔該是何等實力？
不等他多想，地麵的巨魔飛身而起，朝兩人攻來。
蘇白、擎天柱對視一眼。
兩人意見一致，直接進入魔殿。
蘇白雙手翻覆，將兩邊的天地倒轉，而後折疊，中間則是魔人真空地段，直通魔殿。
“走，進去！”
走入魔殿，蘇白周身一冷，不過數息就適應過來。
魔殿之中的魔氣比外麵濃鬱了數十倍，這些魔氣仿佛有了靈智，想要鑽進兩人的體內。
可哪是那麽好鑽的？
他周身多出一層金色薄膜，將魔氣隔絕在外。
擎天柱僅用法力就魔氣隔絕開，元力的話，魔氣還能同化，法力卻是無法被同化。
兩人順著魔人出現的方向，來到魔殿地下。
蘇白發現，魔殿之下就是當初所發現的巨坑。
魔人是從巨坑之底的魔殿中冒出來的。
他可沒忘記，在魔殿二層，可是有數萬魔物存在的。
為何魔物沒出現，反而出現的是魔人？
到了魔殿二層，蘇白沒發現魔物雕像，反而看到一座巨大祭壇，祭壇之中是一潭黑水，不時有魔人從水中冒出來。
“竟是生魔泉，怪不得。”
赤帝詫異道。
“生魔泉？”蘇白疑惑。
赤帝解釋道：“生魔泉，雖說有泉一字，可其實根本不是泉，你所看到的黑水，其實是魔血，經過魔血洗禮的人類修行者，就會變成魔人。”
“這是什麽原理？”
赤帝所描述的有點像物質轉換，將人便成魔，也是將元力變成魔元的一個過程。
可問題是，太快了！
一秒鍾就有數個魔人從生魔泉中爬出來。
更為重要的是，人呢？
隻有魔人，不見未轉化的人類修行者，這符合常理嗎？
赤帝道：“不需要人。”
“不需要人？”蘇白直接愣住。
赤帝道：“生魔泉最重要的是一個‘生’字，隻要有人將血投入其中，那這每一滴血都是一顆魔種，而這些魔種誕生，經過生魔泉的洗禮，會反哺投血之人。”
“當然，最開始的時候，的確需要大量人類修行者作為引子，來激活生魔泉。”
蘇白倒吸一口涼氣，一滴血就是一個天聖。
從血神族到這裏，路上所見的天聖魔人，少說也有十萬以上，不及天聖境的魔人更多。
這要殺，得殺到何年何月？
“怎麽毀掉生魔泉？”蘇白問道。
“你沒發現嗎，這座生魔泉已經被人煉化。”
蘇白神識一掃，在生魔泉中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神魂之力。
這麽說來，隻有斬殺煉化生魔泉的人，才能阻止生魔泉繼續生魔！
“能找到他嗎？”
“你問我，自己不會看啊？”赤帝沒好氣的說道。
擎天柱見蘇白愣在原地，神情不斷變化，心中有些疑惑，卻沒有開口問的意思。
蘇白身上有秘密，這他知道，可要問是什麽秘密他卻是不會問的。
赤金魔瞳大開，紅光透出，直對生魔泉。
生魔泉之下，有兩道模糊人影，一人身具濃鬱法力，一人則是滔天魔氣，且還在一點點增長。
“跟我來。”
他隨手一揮，一道空間裂縫打開，擎天柱隨他走了進去。
裂縫對麵，是一處陌生的空間，魔氣濃鬱到了極致，擎天柱麵色凝重起來。
“師兄，小心。”他提醒道。
走出空間裂縫，兩道人影變得清晰起來。
“桀桀，終於來了，還以為你們找不到呢！”佝僂老叟笑得猙獰。
蘇白根本不理會，對著玄臨見禮：“蘇白，見過玄臨老祖。”
玄臨終是睜開了雙眼，這一眼，好似要將他和擎天柱看透。
但他看不透兩人。
他隻能隱約感覺到，蘇白不弱於擎天柱這位半帝，而擎天柱，他是認識的。
曾經聖猿族的鎮族神器，如今卻是徹底化人，這等機緣數萬年來還沒有一件神器遇到過。
蘇白他則沒有印象，隻是有些熟悉而已……就好像……
他看向老叟，看了許久，又看向蘇白，道：“小友，你是戰神族還是血神族人？”
“我夫人是血神族人，我不是。”蘇白回了一句，卻是覺得不對。
戰神族的血脈對於玄臨老祖來說，應該很好分辨才對，為何玄臨老祖還問這麽一句。
“老祖，可有什麽不妥？”
玄臨老祖皺眉，道：“不知為何，我在你的身上，隱約感受到了血神族與戰神族的氣息，但又不敢確定。”
蘇白愣了一下。
他相信玄臨老祖不會感覺錯，可未免有些離譜。
他若是有兩族血脈，又豈會是東洲人？
這具肉身的父母，隻是普通人啊！
而且是親生的。
總不能，父母有一方是血神族與戰神族聯姻之後的結晶，然後流落到了東洲吧？
“算了，也許是老夫感覺錯了。”
玄臨將視線轉移到老叟身上。
蘇白、擎天柱這才正視老叟。
老叟身形佝僂自不用說，一張鞋拔子臉，臉上還有多出膿瘡，沒有眉毛，眼睛一隻大一隻小，鼻子很大占了整個臉的分之一，很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拿鼻子吃過飯。
蘇白想到了一句話來形容老叟，簡直醜到了靈魂深處。
多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惡心，可又不得不看。
“老夫隻能鎮壓他，卻滅殺他不得。”說著玄臨歎了一口氣，問道：“小友可有什麽辦法滅殺他啊？”
“上麵有一座生魔泉，無時無刻不再反哺他，他的實力在一點點增進。”蘇白凝實老叟，想看看老叟的反應。
後者冷笑，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是道：“知道生魔泉，倒是某小覷了你，不過某的肉身、神魂、魔元皆已達到帝境之下的巔峰，僅憑爾等三人，卻是奈何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