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軟倒在地,老者這才收回了砍在他脖子上的手。

“這可真的是一個傻小子啊,居然不會對著陌生人有戒心。

夢魘,出來,把這小子帶去你的夢裏。”

一道黑影從空氣中緩緩浮現,來到了矮小老者的麵前。

同樣是一名老頭,可是他的身體卻是圓滾滾的,頭發也是烏黑發亮,看起來比白發老者要年輕不少。

“這就是進入祖地的小家夥嗎?破殺。後世的小輩可真的是不講理,老是送來小家夥來打攪我們。”

“哎,算了吧,這小子看上去也還不錯的,要是不行,就弄死吧,反正陰兵也不會嫌多。”

那矮小老頭笑著揮了揮手。

“為什麽是我?你自己為什麽不能去?啊?”夢魘很不滿意,抱怨道。

破殺嘿嘿一聲,笑吟吟道,“不為什麽啊!因為你實力沒我強啊。如此簡單。”

夢魘眼睛一瞪,周身突然有紅色的血色炁流出現,但是下一秒的時候他就恢複正常了。

他一把抓走了地上的蘇白,“懶得理你,好容易又來了小家夥,我可不想理會你這老家夥。”

夢魘說完之後,便衝了出去,下一秒的時候,就帶著蘇白憑空消失了。

破殺咂咂嘴,清澈眼神中塞滿了興奮,“是啊,好不容易又來了小玩具。”

“這次的還是要好好玩啊玩,看看他能在第幾關的時候崩潰!咯!咯!咯!”

破殺看著遠處,發出了滲人的笑聲。

“怎麽讓你體會無邊的絕望呢,想要離開,又不能離開呢?啊!手生了,還是要練練啊!”

“蘇白!你醒來了?”

蘇白醒了過來,看到的是許依凰關切的目光。

自己現在正坐在**,周圍有很多的人。玄臨老祖,嶽父許天昊,趙承龍還有那些自己認識或者有交情人都在身後。

蘇白立刻迅速地翻身坐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身體並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

“蘇白,你看,這是我們女兒,蘇麗!”這個時候許依凰抱著一個如同瓷娃娃一般可愛的,精雕細琢的嬰兒來到了他的麵前。

蘇白看了過去,這嬰兒笑著看著蘇白,清澈靈動的眼神讓蘇白感受到了一份安寧。

“我是怎麽回來的?”

“你不記得了嗎?現在滅魔大業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階段了。你從血神山祖地出來了,帶著血魔神刀。”

“那血魔神刀寄居著血神族曆代幾位強大的先輩,你借助他們的力量,一舉滅殺天地魔人。”

蘇白搖了搖頭,他有些不相信這些話。“不,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們說的血神族先輩?”

“我們在這裏啊。”

一聲熟悉的沙啞聲在蘇白的腦海裏響起,接著,一柄短刀薄如蟬翼,流轉著血色流光,刀柄處有著一頭血龍纏繞,血龍的眼珠子發出滲人的紅光,從蘇白的胸膛飛出,懸浮在眾人的麵前。

各神族的人見到那柄血魔神刀都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就是連玄臨老祖眼神中都對著這柄刀保持著警戒。

看來,他們是在蘇白施展出血魔神刀之後,被血魔神刀的威力嚇住了。

咻~咻~咻~

幾聲之後,蘇白的麵前出現了幾位穿著紅袍的老者。

其中一位,就是那個自己碰到的,矮小的,眼神清澈的老頭。

他身後的那些人蘇白都沒有見過。

“是你!”蘇白驚詫地看著眼前的人。

沒錯,就是這個老人,帶著自己前往那什麽血神之石之後,自己就突然失去了意識!

蘇白猛地起身的,順便抽走空中懸浮的那柄刀,站在眾人的對麵。

“不,你們在騙我!你們不是真的!是幻象?!”

“這不是真的,嶽父,你快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快點啊!”

眾人見到蘇白的樣子,都是嚇了一跳, 就是連許依凰懷裏的小蘇麗都被嚇得嚎啕大哭了起來。

“蘇白,你不要衝動,我可以告訴你真相和事情的一切!”

許天昊走到了眾人的麵前,對著蘇白說道。

所有人都很怕蘇白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你不記得了嗎?你從血神族的祖地出來之後,實力大漲,突破到了半帝的境界。”

“那之後,你便出去獵殺魔人,經過你和玄臨老祖的帶領,天下數以億計的魔人都被你斬殺!

最後的時候,終於是時候去斬殺最後的敵人,戰魂天的時候了。”

“可是誰想到,在大家打開八十一真靈大陣的時候,戰魂天引動天地靈力,竟然借助天劫踏入帝境!”

“最後關鍵的時候,是你啊!是你拚盡全力的時候,借助血魔神刀,拚盡你所有的天賦。”

“那一戰可真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啊!要是沒有你,戰魂天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帝境了,到時候可就沒有人能夠阻擋他複蘇天下魔人。”

許天昊的話很完全,就好像真的是這樣一樣,讓所有人都覺得很是信服。

在許天昊說完之後,很多的人都說上一兩句之後又點了點頭,大家都在周圍安慰蘇白,說“你是救世主,隻是在與戰魂天大戰的時候,神魂受損,記憶出現了斷層!”

“你不要當真,我們所有的人都會記住你,愛戴你的!”

“呃,真的是這樣嗎?”

蘇白聽了大家的話,竟然開始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自己好像是從血神山出來了,好像真的天下魔人已經被自己平定了!

“小子,你還記得我嗎?我叫破殺,你可真的是一個善良的小夥子啊!”

看著那矮個子老頭笑吟吟地看著自己,蘇白居然有些信服,好像他這一番話在哪裏聽過一般。

蘇白搖了搖頭,對著眾人說:“各位,我要出去看看,你們先讓開吧。”

蘇白越過眾人,來到了帝境城的城頭,吹著晚上清涼的微風,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什麽都看不出來。

“難道,真的是我因為戰鬥受傷了,忘記了一切嗎? ”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他的眸子猛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