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好如催人死亡的樂曲,來自那九幽地獄。

“留一個活口。”

蘇白吐出一句。

泰坦手一拉,張二狗也變成了一團血霧。

餘下柳府心一人,愣愣在原地,其目光呆滯,很明顯被嚇傻了。

蘇白也不在意。

之所以留下一個人,隻是為了印證自己心中的猜測。

蘇白剛開始就發現了三人?

並不是!

事實上,他隻發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已經死在了泰坦手下。

這個人還是今天進城時發現的。

進城之後,他暗中放出泰坦,查探關於天和鎮獸潮的消息,可沒想到,泰坦發現了張二狗。

不過他並未讓泰坦輕舉妄動。

很明顯,決定是非常明智的,這不就吊出了另外兩條魚?

留下一個人,是為了印證什麽猜測?

與他有仇的,隻有一人,那就是劉肆!

此人睚眥必報,上次刺殺又沒成功,他知道劉肆不會放棄,所以一直在提防。

甚至在決定出器宗躲一躲的時候,他已經猜到,劉肆會派人前來刺殺。

果然,猜測變成了現實。

當然,也不排除別的可能性。

在蘇白的認知當中,他實在太過出眾,人長得又帥,遭人嫉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說不定這三人是別人派來的呢?

他也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凡事有個萬一不是嗎?

良久,柳府心總算回過神來。

目光所及,卻是兩道人影。

一個深不可測,一個則是肉身九重。

“蘇白,果真有人在暗中保護你!”

柳府心神色猙獰。

麵前的中年男子,他察覺不到任何生氣,就像是死人一般,偏偏這人還強大得可怕。

他先天後期的實力,竟是生不出一點反抗之心。

“是又如何?”蘇白反問。

是啊,是又如何?

後悔嗎?

柳府心後悔莫及,可是沒有一點用。

人生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不會再重來,也要承擔選擇的風險。

很顯然他選錯了,所以上了一條絕路。

“你要殺我?”柳府心問道。

蘇白點頭,直接承認:“沒錯,我想殺你,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

柳府心見識了太多險惡,根本不相信蘇白的話。

“別開玩笑了,我要殺你,你還會給我機會?”

“我會很認真的。”蘇白道。“我給你一個機會,活下去的機會,你願不願意掌握是你自己的事情。”

柳府心反應過來,蘇白此刻想知道的,無非隻有一個問題,誰要殺他!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以天道起誓!”

“起誓?別開玩笑了大哥,我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你身上。”蘇白一聲嗤笑。“你現在沒有選擇,告訴我,或者帶著你的秘密去死。”

“你也看到了,你麵前那位很強大,實話告訴你,引星大圓滿修行者,我隻要想,九宮之下的修行者,沒人能拿我怎麽樣。”

柳府心沉默了。

不說,必死!

說,不一定會活!

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柳府心在猶豫,蘇白卻不想再耽擱下去,明天還要去天和鎮處理獸潮的事情,可不能耽誤了休息。

“泰坦,先斷了他的雙手。”

“泰坦領命。”

泰坦上前,柳府心仰倒在地,雙腳蹬地後退。

可以他的實力,又怎會逃出泰坦的手掌。

泰坦跨出一步就到了柳府心麵前,雙腳一動,柳府心發出淒厲的慘叫,林中飛鳥驚起。

“說是不說?”蘇白臉上沒了笑容,問道。

柳府心強忍著劇痛,沒有開口。

“再斷雙腿……,哦不,斷雙腿沒什麽勁兒,直接廢掉丹田吧。”

誰知,他話音一落,柳府心便急忙道:“等等,我說!”

蘇白笑了!

丹田是修行者最珍貴的東西,沒了丹田的修行者,比死了還難受。

為何?

一旦沒了丹田,失去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地位。

相當於從高處跌落下來,並且永遠爬不上去,夠不夠可怕?

這是很可怕的。

畢竟丹田被廢之人的事跡,在通元界流傳可不不止一個兩個,而是無數個。

柳府心的服軟,在蘇白的預料之內,他認定柳府心對此是恐懼的。

“說!”

“是器宗大長老,劉肆!”

蘇白心道果然。

“好了,你可以……。”

聽了半句話,柳府心臉上浮現喜意,問道:“我可以走了?”

“不,我是在跟泰坦說話,你可以殺了他。”

“是,公子!”

泰坦一動,柳府心還沒來得及開罵,就成了一團血霧。

看著地上的三團血霧,蘇白也不惡心,畢竟血霧看起來比血肉好受得多。

蘇白掃視周圍一眼,心中泛起疑問,這一次劉肆派來的真的隻有三個人?

他沒有收回泰坦,此刻牧野城已經關閉,泰坦可以帶他入城。

從這一次的經曆,他看出了一個泰坦的缺點。

麵對低境界的,泰坦的確可以一拳打爆。

可是麵對高境界,僅僅隻有劍、拳、掌、身四種武技明顯是不夠的,還缺一門可以困住敵人的武技。

但是泰坦已經成型,隻有下一次煉製的時候,才能添加這類武技。

暫時來說,泰坦的能力已經足夠。

另外,刺殺一事也給他提了一個醒,隻要他還在器宗的話,那麽劉肆就不會放過他。

怎麽辦?

劉肆必須死!

不死,也不能讓他好過!

既然你劉肆想殺我,等我回去之後,我的泰坦是不是可以殺你?

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泰坦,回城!”

“是,公子!”

蘇白坐在了泰坦肩上,後者一路飛躍回城。

一人一傀消失在夜幕之中,卻不曾想,在那密林中的某一處,有一雙眼睛,將過程看了個清楚。

她從黑暗中走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霧,奇怪的是,她走路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都不帶動氣流。

她正是許依凰,用法寶掩蓋了氣息,所以才會讓泰坦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蘇白,你果真不簡單!”

許依凰一臉清冷。

之前,她已經覺得自己高看了蘇白,不曾想今晚這一幕,讓她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