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要當著李霸天的麵大殺四方嗎?
藍禾不認為自己有很多朋友,李霸天算是一個,能在自己落難的時候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這邊,光是這一點就讓藍禾不能對李霸天做出忘恩負義的事情了。
“早知道,我就應該去其他地方的!”
藍禾嘀咕著,現在好了,弄得個不上不下的地步。
他是多麽希望今夜能一直延續下去,千萬別到第二天啊。
當然,這隻是藍禾一個人的奢求,他也沒有強大到可以改變日升日落。
“你怎麽一夜沒睡?”
所以第二天初兮從馬車裏起來後疑惑的看著眼睛裏全是血色的藍禾。
“初兮啊,你說如果你的好朋友在上麵,你會怎麽辦。”
藍禾擠出笑容,機械化的回頭尷尬的詢問著初兮。
“我哪有什麽朋友在上麵。”
初兮沒好氣的白了藍禾一眼,她比藍禾更加孤僻,可沒什麽朋友,現在的朋友都是基於藍禾認識的。
隨後,初兮恍然大悟。
“如果我朋友在上麵,我就上去拜訪拜訪。”
跟著藍禾出來,她當然明白此行的目的,一路下去還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啊。
這第一站就遇見了這種囧事嗎。
那藍禾的哪一位朋友在上麵呢?
初兮也樂得看藍禾吃癟。
“那就上去拜訪拜訪。”
“大不了就丟點麵子。”
藍禾最終還是妥協了,愛咋咋地吧。
反正殺雞儆猴也不需要剛開始就進行,現在窩囊一把,自己打自己的臉,隨後再打臉唄。
玄鐵門啊,坐落在京城附近,藍禾卻從來沒有來過。
蜿蜒的山路在常年的精修中被開墾出無數台階,最終通向玄鐵門的山門。
顯然玄鐵門的弟子並不多,走上去時,藍禾隻碰見了一兩個下山采集的外門弟子。
這也正常,畢竟背靠京城雖然安全得到了保證,可資源卻被京城各個勢力搶了過去。
一個玄鐵門的四階掌門,還遠遠達不到能和京城世家抗衡的地步。
“師父,藍大人真的要來踏破我們山門?”
在玄鐵門住了一晚上,體驗許多年沒有體驗過的滋味後,李霸天早早地就被盧強抓了起來。
“是啊,你在朝為官,得到的消息肯定比我們要多。”
“你知道有什麽辦法避免招惹到藍大人嗎?”
盧強委屈的很,這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順從。”
“聽朝中官員說,這次藍大人出行,不從的人他都會盡力抹殺。”
如果藍禾在這裏聽見李霸天的話,想必自己都要樂開懷。
當真是人傳人啊,傳的越來越離譜了。
他什麽時候說過要抹殺人家。
先不說有沒有那個本事,單單是那麽多人站成一排讓藍禾去宰,他都嫌麻煩。
“那就順從。”
“反正我們玄鐵門無依無靠,能歸順朝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盧強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玄鐵門又不是什麽大門派,在修煉界也沒什麽特權的,能順從朝廷給自己找個靠山,豈不是美滋滋啊。
瞧瞧人家李霸天,下山混了這麽些年都已經官居二品了。
“對。”
“帝國誰都能惹,千萬不能惹藍大人啊。”
李霸天小雞啄米似得點著頭,就怕自家師父因為那個所謂的清高和藍禾站在對立麵,那可會落下不好的影響啊。
在朝為官的李霸天深有體會,趙雲還會權衡利弊,可思考這種東西在藍禾身上完全就沒有的。
他隻會看誰順眼或者是不順眼,然後做出相應的懲罰。
譬如夷三族,還是誅九族。
“藍禾,到底是你哪個朋友在上麵啊。”
一路上,見藍禾愁眉苦臉,一直也沒能想出個辦法,初兮好奇的問著。
“老李那家夥啊。”
“我忘記他是玄鐵門的人了。”
藍禾苦笑著。
“哦。”
“玄鐵門蠻多人在京城的。”
初兮也若有所思的說著。
“對啊,所有他們應該會順從吧?”
藍禾也不確定。
即便玄鐵門不少弟子在此之前都選擇了加入帝國,可這次遊曆那是讓人家臣服,萬一玄鐵門的老古董們思想比較封建忍不下這口氣呢。
藍禾都做好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決定。
“您就是藍大人吧!”
“我是玄鐵門的長老,請進請進。”
晴子在盧強的要求下早就等在山門外了,老遠見著藍禾和初兮便急匆匆的迎了上來。
這位大小姐的不屑早在昨天李霸天的三言兩語中便煙消雲散了。
她在怎麽囂張,那也是在玄鐵門內部,而眼前這為主,在整個帝國乃至於大陸都是囂張的存在。
“你們玄鐵門的長老真年輕啊。”
藍禾掃了一眼感歎道。
玄鐵門也不像是那麽羸弱嘛,至少這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子已經到了四階,如果她突破到五階,那麽玄鐵門也會順利晉升到二流門派。
雖然是二流末端,可二流和不入流之間的差別是異常巨大的,到時候肯定會有不少人爭先恐後的過來。
“如果可以,就指點她,當做補償吧。”
藍禾暗道,就當做是給老李賠罪了。
不然以這個長老毫無頭緒的摸索,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突破那層屏障。
“哈哈,就我一個人年輕的。”
“其他可都是老家夥呢。”
被藍禾誇年輕,晴子一下子就開心了,樂嗬嗬的應著。
她本就是個樂觀的人,剛才強撐著的嚴肅分分鍾就不見了。
玄鐵門不大,從山門口到進去見著盧強和李霸天隻用了一會兒。
整個大殿隻有包括晴子在內的三個玄鐵門人。
“藍大人,咳咳。”
李霸天尷尬的刷著存在感,企圖刷臉蒙混過關。
“老李,好巧啊。”
藍禾含笑應著,雖然心裏已經準備既往不咎了,可麵子功夫總得做到唄。
當藍禾和初兮入座後,晴子晴子泡了幾杯茶過來。
“嘶。”
盧強倒吸了口涼氣,這不是多年前他去某個大門派討的仙茶嗎,晴子從哪兒弄來的。
怪不得總是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碰過。
不過現在用來款待藍禾,盧強也隻有忍著心疼了。
甚至都在懷疑自己的羊是不是晴子偷了。
“好茶啊。”
“沒想到你們玄鐵門還有這樣的茶,如果能天天喝,簡直都能改善體質了。”
抿了口,藍禾感歎道,聞言後,初兮也不客套了,仔細的品嚐著。
能改善體質的東西,豈不是能讓她的修煉加速,還矜持什麽呢。
“藍大人說笑了。”
“我們玄鐵門可沒有這樣的東西,是以前一位前輩贈與的。”
盧強忍著恐懼含笑應著。
“不,你們玄鐵門還是不錯的。”
“昨天我在山上抓了隻羊,也很肥美。”
“你們這裏雖然比不上那些大的山門,卻也算得上是福地了。”
藍禾搖著頭笑著。
羊?
破案了。
盧強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特別是備受懷疑的晴子一下子就恢複了正常,戲謔的看著盧強。
她倒想看看這位師兄會不會對藍禾發難。
“哈哈,實不相瞞,那羊是我養的。”
“如果藍大人喜歡,我可以讓弟子去宰上幾隻,讓藍大人帶著路上吃。”
盧強神色都沒有變一下,大手一揮,試探性的問道。
“可以啊。”
“掌門有這樣的雅興也屬實難得。”
藍禾急忙點著頭,這不又混到一些幹糧了嗎。
其他門派的掌門一個個恨不得閉死關,人家玄鐵門的掌門過的多麽有人性啊,不愧是能**出李霸天這樣三觀正的門派。
藍禾越來越愧疚了。
所以對來意隻字不提。
藍禾不說,玄鐵門的人更不會自討沒趣主動跳出來作死。
“老李怎麽來這裏了?”
明知李霸天來這裏的目的,藍禾還是含笑問道。
“好久沒回來過了。”
“回來看看,哈哈。”
李霸天很是心虛,他來這裏的目的,他不相信藍禾不知道。
可在藍禾麵前說謊,更是焦灼的很。
特別是看著藍禾這雙意味深長的眼神,李霸天老臉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常回來也好。”
“這不我經過這裏,你剛好來看看嘛。”
“咱們帝國還是有一些良好的門派嗎。”
藍禾也大大咧咧的笑著。
經過這裏,說出去誰行嘛。
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眾人隻有陪笑,生怕扯到來意上。
說不得藍禾都已經忘了呢,那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如果藍大人喜歡,那就在這裏多住幾天。”
盧強牽強的笑著,明明很想藍禾現在就走,最好一輩子也別回來了,可客套的話還必須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好啊。”
“那就住幾天。”
豈料藍禾竟然真的答應了,惹得晴子又是不滿的看向盧強。
至於盧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啊。
藍禾每在這裏多住一天,門內的弟子就多一份危險,玄鐵門距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他明明就是客套,藍禾怎麽就真的同意了呢。
盧強恨不得扇自己的耳光!
“老李也多留幾天。”
“反正現在京城也沒事兒。”
如果李霸天再走了,怕是玄鐵門這些人遲早會在威壓中受不了,藍禾幹脆也讓林霸天留下給他們一些安慰吧。
到了這個時候,藍禾怎麽能不明白。
興許李霸天在他來之前已經說服這些家夥了。
所以他們完全沒有敵意,隻有畏懼。
這好啊,倒是讓藍禾少了不少的麻煩,也不用讓李霸天為難了。
反正按照劇本他也應該在玄鐵門留幾天,現在事情解決,在這裏休息也是極好的。
“我的馬車還在山下,還麻煩掌門給我看好了。”
藍禾又看著盧強說道。
“當然,當然。”
盧強急忙擦著汗,不明白藍禾的意思,當即就朝著晴子使了個眼色。
立馬派人去看著馬車,不要讓任何旁觀者接近。
說不得這就是藍禾對著玄鐵門發難的話題。
什麽東西掉了要徹查,什麽馬受驚了,都有可能呢。
李霸天可是說過,藍禾對這種莫須有最有心得了。
“初兮,你看掌門多熱情啊。”
藍禾衝著初兮使著眼色。
“是啊。”
恨不得將茶葉都嚼碎的初兮不耐煩的應了聲。
接下來便又是大眼瞪小眼了。
玄鐵門的人不知道藍禾準備做什麽,藍禾則是隨遇而安,單純的想在這裏多住幾天唄。
“藍大人,我還有些事情。”
“就不陪你了。”
多和藍禾待一分鍾,盧強都覺得難受。
“好,反正老李在這裏。”
藍禾笑道。
待到盧強走後,李霸天一溜煙的來到藍禾麵前,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藍大人,你到底有什麽想法,就告訴老李吧。”
這簡直就是一個折磨,藍禾他惹不起,盧強,他也惹不起。
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他相當難做啊。
“沒什麽想法啊。”
“我見玄鐵門的人都很上道。”
“那就讓他們留著吧。”
藍禾淡笑著。
“真的?”
李霸天還是不敢相信,僅僅是因為很上道就饒了他們嗎?
這可不是藍禾的作風。
所以李霸天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他奇奇怪怪的打量著藍禾,認為藍禾肯定有什麽其他的計劃。
“放心。”
“不會牽連你的。”
見李霸天這個樣子,藍禾也玩心大發,幹脆就順著他吧。
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搞得像是做了什麽大事情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