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又和常閣主吵架了。”
“唉,普天之下敢這麽和陛下作對的也就隻有常閣主了。”
“難不成常閣主是必須的私生子?”
走在出宮的路上,常遇聽著這些閑言碎語,恨不得再回去將姬無命揍一頓。
這老小子被常遇揍了後,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一副得逞了的樣子。
不但將常遇需要的東西準備好,甚至將常遇送出了禦書房。
那可是皇宮啊!
耳目眾多,人員複雜的地方。
僅僅是一瞬間,姬無命臉上的拳頭印就落入了無數人的眼中。
常遇又和姬無命幹架的事情飛速般的傳到了皇宮的每個角落。
“玩不過他啊。”
常遇歎了口氣,心裏想著。
薑還是老的辣。
姬無命總是能用各種方式,做成他想做的事情。
即便這次常遇依舊不明白這老小子為什麽要被他揍。
總之這個被人算計的滋味,不好受。
回到鎮妖閣時,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升級。”
“恭喜宿主升級成功。”
“神級洗髓丹(將使用者天賦提升到極致)”
“恭喜宿主升級成功。”
“極品血靈芝(大幅度補充氣血)”
又花費了好些技能點,常遇收起一部分,將兩枚閃著精光的洗髓丹放在桌案上。
這不禁讓他想起了張三。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是否還活著。
那可是聚寶齋開業以來,最老的客人,看的最順眼的家夥呢。
一想到這裏,常遇便是一肚子的氣。
被姬無命困在鎮妖閣這個破地方,好些天都沒有獲得技能點了。
一直維持著這個高冷的樣子,直到常遇肌肉都要僵硬的時候,可算是聽到了丁秋的聲音。
不過越靠近鎮妖閣,丁秋就越是拘謹。
當藍禾推開門時,丁秋已經麵無表情,規規矩矩的跟在藍禾身後一言不發了。
“閣主。”
藍禾恭敬的喊著。
“嗯。”
常遇應了聲,挑了挑眉,不解的看著丁秋。
“我想加入鎮妖閣!”
想起了一路上藍禾給自己的鼓勵,丁秋一咬牙,倔強的和常遇對視著。
“為什麽呢?”
常遇輕笑著,並且脫口道“幼稚的小鬼。”
說完,常遇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那邊低著頭的藍禾也顫了顫。
“咳咳。”
“告訴我,為什麽想加入鎮妖閣。”
常遇急忙收拾情緒,再次問道。
天知道他怎麽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似乎是看著丁秋這個明明和他差不多大的家夥,在他麵前卻像是個想努力證明自己的晚輩一樣。
又似乎是丁秋真的很幼稚。
反正常遇剛才那一刹那幾乎沒有經過大腦。
“因為我想變強。”
丁秋緊盯著常遇,認真的應著。
“你把我鎮妖閣當什麽了?”
“慈善機構嗎?”
“想要變強就來我這兒。”
“憑什麽?你配嗎?”
常遇半趴在桌案上,不屑的笑問著。
聞言後,丁秋本能的看向那邊低著頭的藍禾。
一路上,藍禾可沒有告訴他遇見這種問題該怎麽辦啊。
“閣主真狠啊。”
藍禾不敢抬頭,生怕憋不住就笑出來。
如此惡毒的閣主,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他是路邊那些村野大嬸呢。
“因為我想報仇。”
丁秋一咬牙,應著。
“想報仇那就去啊。”
“沒人攔著你。”
常遇心裏有些失望了。
不著痕跡的掃了眼藍禾。
這就是這小子一個晚上的結果?
“我已經傳授你修煉之法了。”
“如果你想要報仇,可以現在去送死。”
“也可以蟄伏幾十年,等修為提升的差不多,前提你的仇人還活著。”
藍禾也可算是開口了,複雜的望著丁秋。
難道丁秋不明白他的意思嗎?
鎮妖閣不需要這種一心隻想報仇,活在仇恨中的人。
他也想要報仇,更想風風光光的回藍月帝國。
所以他相當樂意跟在常遇身後。
他的想法其實和丁秋差不多。
卻又差了很遠。
因為他想斬妖除魔,想護人族平安,想成為世人的英雄,想讓人談起他時豎起大拇指。
連最尊敬的藍禾大哥都這麽說。
丁秋沉默了,用為數不多的腦細胞努力思索著。
忽然,丁秋想起了曾經賈仁義不經意間說過“丁婉想護你平安,所以去了蒼藍學院,那樣就沒人瞧不起她,也就沒人會招惹你。”
一束光在丁秋的腦中驟然乍現。
他似乎明白了這個問題。
“我想報仇。”
“想滅了殺我全家的妖獸。”
“更想這個世界上不再有我這樣的人。”
丁秋瞬間變得不卑不亢。
“然後呢?”
常遇換了個姿勢,單手扶著臉頰,斜眼看著丁秋。
“我不想繼續藏在丁婉的身後。”
“我想以後別人提起丁婉是,講的她是丁秋的姐姐。”
“我也不想讓丁家村的...人們失望。”
“當我有能力的那一天,當他們暴露的那一天,我能庇護他們。”
丁秋繼續說道。
好像在這麽一刻,他對丁婉,對丁家村的妖獸們不再怨恨了。
就像是現在刁難他的隻是鎮妖閣的閣主,並不是鎮妖閣的藍禾一眼。
“說的很好聽。”
常遇鼓著掌,又輕笑道“可是你真的不介意丁婉她們的身份嗎?”
說話間,常遇又意味深長的瞟了眼藍禾。
正巧,這家夥也偷偷地瞄著丁秋。
“介意。”
丁秋毫不猶豫的應著。
那邊的藍禾眼神一暗。
可丁秋卻繼續說道“她們是妖,我是人,自古人妖不兩立。”
“或許我在意的並不是這句話。”
“而且在意他們即便收養了我,付出了那麽多。”
“卻依然把我當做外人,並沒有徹底把我當做丁家村的人。”
“所以一切才會瞞著我。”
“這使我相當介意。”
藍禾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這是除了常遇以外,第二個讓他充實光點的家夥。
“你知道我為什麽從來都不介意嗎?”
常遇滿意的點著頭,忽然開口問道。
“難道閣主也是妖嗎?”
丁秋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
常遇笑了笑,並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反倒是看著昏暗的鎮妖閣上方,緩緩說道“因為我始終相信,任何物種都有好有壞。”
“有光的地方,始終會有黑暗。”
“我更相信我有處理好這一切的能力。”
常遇說的相當緩慢,卻如同有一種能量灌注入兩人體內一樣。
兩人肅然起敬,莫名其妙對常遇有絕對的信心。
特別是藍禾。
在那一劍後,他便對常遇的實力沒有半點懷疑。
如今對常遇更是感激不已。
“吃了。”
將洗髓丹拾起,扔了顆給丁秋。
“這是什麽?”
丁秋不解的問道。
閃著光,像是金子一樣。
能吃嗎?
“毒藥。”
“吃下去後,大小便失禁,如淩遲般疼痛。”
“往後你的生命便掌握在了我的手裏。”
常遇冷笑著,目光灼灼的看向丁秋。
這家夥,本能的一顫,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呆呆的看著手中這個看似璀璨,卻如此歹毒的東西。
“好!”
“希望藍大哥沒有跟錯人。”
少許後,丁秋狠狠地點著頭,一口將洗髓丹咽了下去。
“去上麵,離我遠些。”
“我聞不得臭。”
常遇揮了揮手。
丁秋“慷慨赴死”去了。
“閣主,不值得。”
藍禾悠悠的望著常遇,無奈的搖著頭。
“這小子底子幹淨,和丁家村有深厚關係。”
“如果不能成為我們鎮妖閣的人,那就留不得。”
“而且現在看來,你眼光也不是很差。”
“說不定我們多了一員猛將。”
常遇倒不認為不值得。
有丁家村和丁婉的存在,丁秋就算是個廢物,也是個重點因素。
萬一被有心人掌控,是一場災難。
“那你騙他幹嘛?”
藍禾不解的問著。
明明想拉攏人家,還不停的騙人。
藍禾可不是丁秋那個沒見識的小白。
這東西明明就是他見過最好的洗髓丹,還騙人說是毒藥。
明明就不是妖,還努力引導丁秋,覺得他是妖。
常遇的操作讓聰明如藍禾都不怎麽看得明白了。
“找樂子。”
“拿去吃了。”
“以後多找些人品過得去的人,免得都麻煩我。”
將洗髓丹扔給藍禾,常遇不耐煩了。
藍禾也沒有推脫,至於常遇說是找樂子。
他完全不相信。
至少後麵那個問題,藍禾心裏有了個答案。
常遇是怕某一天,當丁秋得知最為尊敬的藍禾大哥也是妖後,心態崩。
所以常遇現在便給他心裏埋下一顆種子。
一顆丁秋身邊的妖很多的種子。
“我真是一個好人啊。”
這下又沒事兒幹了,常遇伸了個懶腰感歎道。
慢悠悠的走出了鎮妖閣。
大約半個小時後。
鎮妖閣四樓傳來了丁秋的聲音。
“藍禾大哥,這裏有衣服嗎?”
看著身上黏糊糊,黑漆漆的東西,丁秋想想都後怕。
雖說沒有大小便失禁,可這黑漆漆的東西,更是惡臭!
至於那已經熬過來的疼痛,顯然就不算什麽了。
“你稍等。”
藍禾急匆匆的從頂樓跳了下來。
“藍禾大哥,你?”
丁秋目瞪口呆的看著同樣遭遇的藍禾,隨機憤怒的說道“那該死的閣主!”
“藍禾大哥忠心耿耿,竟然也喂你吃了這毒藥!”
“總有一天,我也會讓他嚐嚐這種滋味!”
一想起藍禾的教誨,丁秋便感動的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他,藍禾大哥不會被牽連吧。
如果不是因為他想進鎮妖閣,藍禾大哥更不會被遷怒!
丁秋幹脆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巴掌。
也不知道是因為扇的太狠,還是太感動。
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沒事。”
“我還吃得消。”
藍禾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所以語速比較慢,也斷斷續續的。
“都怪我!”
“都怪我!”
丁秋急忙攙扶著藍禾。
定是給藍禾大哥的毒藥毒性更猛烈,所以藍禾大哥都差點熬不過來了!
“咳咳,走,換衣服去。”
藍禾幹脆反抓著丁秋,將他帶到了鎮妖閣最頂樓,也是藍禾的住處。
兩人身材差不多,所以藍禾的衣服丁秋也剛好能穿上。
又清洗了一邊,這才走出去。
“閣主。”
看見待在門口的常遇,藍禾恭敬的喊著。
這洗髓丹,簡直就是神品啊。
這種痛,藍禾不介意每天都受一次。
“閣主。”
丁秋藏著憤怒,心不甘情不願的喊著。
“嗯。”
“藍禾,你現在去宮裏,查查到底是什麽情況。”
常遇交代著。
剛這麽一會兒工夫,他越想越不對勁。
姬無命好像在給誰傳遞某種他和常遇不合的消息。
在演給誰看?
“好。”
藍禾應著。
“閣主,我也去!”
丁秋主動說道。
心裏咒罵著“這個可惡的家夥!”
“藍禾大哥剛被他折磨了一頓便派任務。”
“真是恨不得將手下壓迫死!”
常遇當然不知道丁秋在想什麽,淡淡的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