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定,藍禾的妖魂和誓言一起灰飛煙滅了,可眼前的這一切好像又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就這一切,她隻能相信,這是曾經的招式和戰鬥方式已經完全融入了本能,是無法忘卻的。

至於忽然迸發的實力。

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呢。

“呼!”

藍禾也沒能想通,長舒了口氣睜開了眼睛。

管他的呢,反正並沒有入妖就好,不外乎就是他爆發了唄。

“他是妖!”

那書生打扮的男子全身緊繃,絲毫沒有因為劫難過去就放鬆,依舊警惕的盯著藍禾。

這時藍禾才反應過來,這四個人現在看向他的眼神有那麽些許的防備呢。

那兩個女子細語著,並且時不時的瞟向藍禾。

稍許過後還是那粗狂的漢子豪放的笑道。

“是妖又怎麽樣,大陸上的妖還少了嗎!”

“這位小兄弟不是壞人,他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他率先走向了藍禾,那兩個女子也跟了上來,最後書生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

“大恩不言謝,趙雲。”

“這位是羅茵,這是她妹妹羅茹,我們都來自盛田王國。”

這個叫做趙雲的漢子介紹著。

“李孟,藍月帝國人士。”

書生模樣的男子還是距離藍禾有一定距離,不冷不淡的說道,顯然,他對藍禾並沒有什麽好感。

這下四雙眼睛又落在了藍禾身上。

“藍月帝國,藍禾。”

藍禾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道,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

畢竟,經過剛才這一茬,藍禾忽然對自己這個莫名其妙迸發出來的實力相當的相信。

或許這就是他開始揚名立萬的地方!

那個夢開始的地方!

“藍禾?”

那臉上並沒有什麽情緒的李孟猛地一驚,皺著眉頭細細打量著藍禾。

“李孟,你哪根精又抽了?”

見狀,羅茵急忙上前拽了拽李孟的胳膊不滿的嗬斥道。

羅茵這個姐姐相比於羅茹來說看起來要外向一些,而分辨這對雙胞胎最為顯著的特質就是,羅茵要稍稍微的高挑一些。

“藍禾,來頭可不簡單啊。”

李孟目光灼灼的盯著藍禾似笑非笑的說道。

“李孟!”

羅茵氣的直跺腳,抬高了聲音嗬斥著。

不管藍禾如何,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那藍禾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他們怎麽能做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呢。

李孟輕輕地擺了擺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羅茵這才氣鼓鼓的退了下去。

其他三人都好奇的看著藍禾,他們感恩藍禾不假,卻也更相信身為團隊成員一員的李孟嘲諷藍禾是有他的原因的。

“嗬嗬。”

藍禾尷尬的笑著,現實又給了他當頭一棒,使得他目前有些手足無措。

“藍月帝國,最小的皇子殿下,原本的儲君,藍禾殿下。”

“你不是應該逃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難道你不知道整個帝國在通緝你?”

“整個妖族也在抓你嗎?”

李孟一口氣說了許多話,於他冷酷的形象一場不和,就連趙雲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情緒這般失控的李孟還是第一次看見呢。

“妖族在抓我?”

藍禾一愣,眉頭緊蹙。

這他還真的不知道,況且妖族抓他做什麽呢?他自認為除了錢多多以外,他可是和妖族從來沒有什麽交集的!

“對啊,難道滿腹經綸的你不知道嗎?妖族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妖將轉世的!”

李孟臉上依舊滿帶譏諷。

“妖將轉世?”

藍禾又是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是妖將轉世,不由的充滿了好奇,希望李孟繼續說下去。

見藍禾這個樣子確實是不知道,李孟才又緩緩道來。

“每一次妖族的入侵,都是由一名妖將帶領的,不知道藍禾殿下是哪一任妖將呢?”

李孟調侃道。

妖將,那可是妖族在人間界的最高統帥,是大陸上各方高手都搞不定的存在。

頓時在藍禾的腦袋中漂浮出了一道看不清,抓不到的飄渺畫麵。

“錢多多肯定知道!”

藍禾想道,甚至想立馬出現在錢多多的麵前詢問那個丫頭,得到她所知的一切!

“關我什麽事?”

可是藍禾臉上還不得不裝出那麽淡定的樣子應道。

“你回來幹什麽!”

“你曾經給了我們希望,讓我們以為妖族的覆滅會在你的手上實現,卻又讓我們失望。”

“你現在還回來幹什麽!”

“會死的,十死無生!”

最後,李孟用一種近乎於歇斯底裏的語氣朝著藍禾瘋狂的吼道。

李孟這一舉動搞得趙雲三人神色詭異。

如果是一個怨婦說的這些話還可以理解,可是李孟一個堂堂大老爺們,對著另一個男人這樣,天知道他們倆之間知否有什麽基情。

不過藍禾卻沉默了。

嘴角漸漸升起一抹笑意,苦澀的笑容浮了出來。

在神降那一天,無數人曾經這般說過,宣泄過。

他們的藍禾殿下沒了。

“我回來履行當初的承諾。”

“我雖不再是帝國的藍禾殿下,卻還是藍禾。”

“我雖是妖,卻也是藍月帝國的妖!”

藍禾一字一句說道,豪氣萬丈。

為君者,言出必行。

聞言後,李孟死死盯著藍禾,眼中淚花閃動,嘴唇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縱然心中藏著千言萬語,卻也無法說出口。

唯有肝腦塗地才能兌現當初他們這些子民的呐喊。

藍禾當然知道現在他有多麽的危險。

縱使藍月明是藍月帝國的人,也對他百般刁難,更何況藍月帝國那些個曾經妒忌藍禾的貴族們呢。

還有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怎麽會放過藍禾這個讓皇家丟了顏麵的異族呢。

至於妖族,盡管放馬過來吧。

“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藍禾啊。”

見氣氛總算是緩和,羅茵奔奔跳跳的來到藍禾麵前,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盯著藍禾。

“哈哈,小兄弟果然是大人物,可不是我們這些粗人能夠比擬的。”

趙雲也哈哈大笑著,試圖讓氣氛愉悅一些。

“都是凡人,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著,我不如你們。”

藍禾搖著頭輕笑道。

正是妖獸山脈裏無數無名英雄,才使得妖族無法在前進一步,他隻是一個後來者罷了。

“殿下,我想百姓們知道你回來了,應該會很高興的。”

李孟鄭重的朝著藍禾作了一鞠。

“他們已經知道了。”

望著蠻都的方向,藍禾又笑了笑,有些傲然,有些愉快。

那些曾經數落過他的人當中,更多的還是恨鐵不成鋼。

“母親,這就是我必須要成為大英雄的原因嗎?”

為君者!不能讓信任他的人失望,也不能辜負在乎他的人。

“如果藍禾殿下不介意,我們可以結伴而行。”

見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趙雲憨笑著朝著藍禾拋出了橄欖枝。

對於他們這種散修來說,在妖獸山脈生存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結伴而行,藍禾看起來實力不俗,現目前為止又與他們目標一致,正是他們需要的。

“樂意至極,叫我藍禾就好了。”

“畢竟我現在已經不是殿下了。”

藍禾也笑道,隻是臉上的那落寞是藏都藏不住的。

至此,藍禾又一次找到了願意容納他的團隊,雖說李孟又恢複了剛才的那般冷漠,對藍禾並沒有什麽好臉色,可那又如何呢?

“這個小子還真有他獨特的魅力。”

不遠處的鐵林也不由的嘖嘖稱奇。

“當然。”

錢多多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傲然的應道。

別人不了解說得過去,可她對藍禾那可是百分百的信任,她相信藍禾這顆曾經被藍月帝國肮髒的皇室給掩藏的金子在任何地方都能發光的!

妖族一日不除,這些獵妖者們一日不會走出妖獸山脈。

藍禾走在隊伍的最後殿後,順便細細感悟著自己的身子。

明明毫無縛雞之力的他現在竟然直接跳過了煉皮境莫名其妙的進入了煉肉境。

比蠻都那些身經百戰的戰士們還要強悍不少。

雖說藍禾早早便知道自己無法修煉,想要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便是如大陸上十之八九的人一樣煉體!

卻也沒曾想過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便迅速的入階,成為一名資深的煉體者。

如果說修道者是讓人仰望的存在,百無其一,那麽煉體者就是大陸上最為普片的修煉方式。

鐵匠掄著鐵錘是煉體,農夫揮舞鐮刀也是煉體,將士們百戰不殆更是煉體。

凡是強身健體一次次突**體的極限,皆是煉體!

煉體者又分為煉皮,煉肉,煉骨,煉血以及最後的煉神成仙!分別對應著修道者入階後的天地玄黃和地仙。

不過同一等級之下,煉體者憑借自己超強的恢複能力和強健的體魄,通常都要比修道者強大許多。

然而大陸誕生到如今,卻沒有一個煉體者成功煉化自己的神魄順利成仙,也就是說,煉體者的極限便是天級!

這也是修道者對煉體者不屑的關鍵,地仙期的修道者憑借自己萬般仙法,總是能夠完虐煉體者。

“走一步算一步唄。”

“實在不行就去妖域找找原因。”

藍禾喃喃道,如果真的無法突破天級,那就去深淵之下的妖域找尋機會!

畢竟每一個妖族,上到妖王,下到妖兵都是天生的煉體者!他們的修煉路卻不曾被折斷。

“殿下,還請您快些。”

就在藍禾分神的時候,走在藍禾前頭的李孟陰陽怪氣的說道。

“哦哦!”

藍禾急忙點著頭,也沒有生氣。

他可知道,李孟就是這個樣子,外冷內熱,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隻怕還是李孟這個看他不順眼的人最為在意他。

李孟放慢了速度,和藍禾並肩而行,在這片區域繼續搜索著妖族的存在。

“李孟,你為什麽會來這裏呢?”

藍禾瞟了一眼板著個臉,就差寫著‘生人勿進’的李孟問道。

“靠人不如靠己。”

李孟複雜的看了看藍禾,淡淡的應著。

這個家夥果然不是一個容易接近的,藍禾無奈的搖了搖頭放棄了。

他看不透李孟,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想的什麽,不過可以肯定,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隻是現在的李孟並不願意和他分享這些故事罷了。

趙雲在前麵探路,羅茵羅茹兩姐妹在中間低語著,時不時的會發出悅耳的嬉笑聲,唯獨李孟和藍禾這裏是死一般的寂靜。

“殿下。”

過了許久,在前麵兩姐妹都倦了的時候,李孟低歎了一聲,喊道。

“嗯?”

對於李孟主動開口,藍禾顯然很意外,急忙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