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任務,比較艱巨啊。”

常遇咧著嘴,頗為無奈。

就眼下而言,把藍十三送回去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可掀開簾子瞥了眼前麵不遠處疾馳的藍禾,常遇又猶豫不決。

一旦讓藍禾離自己太遠,如果出了什麽變故,以那小子現在的修為,什麽都搞不定。

但將藍十三帶到蒼藍城,先不說這個小東西能否參加排位賽。

單單是姬無命那個老家夥會不會以藍十三的身份算計什麽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麽事,他怎麽給藍禾交代啊。

“閣主哥哥,你不喜歡我嗎?”

忽然,藍十三悠悠問道。

大眼睛裏霧氣騰騰的,怕是常遇隻要點個頭那一串晶瑩就會決堤而下。

“喜歡,怎麽不喜歡呢。”

常遇急忙賠笑。

藍十三這種懂事的小孩子,肯定是相當招人稀罕的。

可越是這樣,常遇便覺得自己的壓力越大啊。

“放心。”

“小十三可不是一個人出來的。”

錢多多抿著唇,右手捂著嘴巴微笑著。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這倒也是。”

常遇恍然大悟。

這個小丫頭可是藍月帝國的未來呢。

出門在外,那些蘭月閣的閣老們還不寶貝的要死。

就算被錢多多偷出來,暗處肯定也跟著不少閣老吧。

“閣主哥哥。”

“我哥哥在天南帝國過得怎麽樣?”

“這些年有沒有人欺負他呢?”

被常遇默許後,藍十三也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好奇的問道。

即便聽過錢多多講過無數次,可藍十三依然樂此不疲。

“你哥哥可沒人能欺負他。”

“他可是蠻都城那一代的大英雄呢。”

常遇大笑著。

從藍禾站在弑殺麵前,以不死不滅大法對抗弑殺後,這小子在蠻都那一片的威名簡直扶搖直上,威名赫赫啊。

特別是在那些獵妖團散修眼中,藍禾就是一尊神!

瞧著藍十三眼睛越發明亮,常遇也耐著性子將自己對藍禾的認知一點點的吐露了出來。

並且用餘光瞧見錢多多雖說裝作滿不在乎,卻也聽得聚精會神,伴隨著藍禾經曆的跌宕起伏,神色也陰晴不定。

“兩個被庇護的丫頭。”

常遇心想著。

終於,到了後半夜,前麵的藍禾找了個山洞鑽了進去。

並且用枯藤將山洞口子偽裝的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常遇親眼看見藍禾進去,怕是一眼還瞧不出來那裏原本有個山洞。

“這小子有天賦啊。”

下了馬車的常遇感歎道。

“不這樣小心的話,他早就死了。”

錢多多苦笑著。

那時離開藍月帝國的藍禾才多大?

以那般小小的年紀便橫穿妖獸山脈來到天南帝國。

如果沒有過人的生存能力和過分的小心,怕是早就又去投胎轉世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山洞裏幹什麽。

反正常遇這邊是點燃了篝火,靠著錢多多自帶的美食。

“就不怕那小子發現?”

常遇疑惑的問道。

深山老林裏燃起一堆火,這不夠顯眼嗎。

“常公子放心。”

“我已經掩蓋過了,修為在我之下的人,察覺不了我們。”

毫無存在感的鐵林一邊添著柴火一邊說道。

“那就好。”

“讓我嚐嚐這東西。”

常遇滿意的點著頭,順手拾起一串烤串塞進嘴裏,下一刻便惡狠狠的吐了出來“呸,這是什麽肉,怎麽這麽騷。”

“這可是好東西。”

“咱們商會在妖獸山脈深處抓到的妖獸。”

“再有人工培訓的美羊羊。”

“你這般野蠻的吃法當然覺得騷。”

錢多多嫌棄的對著常遇翻了個白眼。

隻見她不緩不慢的掏出一個個小巧的水晶瓶,將裏麵的佐料撒在這個所謂的美羊羊肉上麵。

最後遞了串給常遇。

“還不錯。”

抱著試探性的態度咬了口後,常遇點著頭。

和普通的羊肉差不多,不過其中蘊含了不少能量。

“閣主哥哥,你說這附近會不會有什麽壞東西啊。”

一直東張西望的藍十三忽然開口,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什麽壞東西?”

常遇疑惑的看向她,後又意味深長的盯著錢多多。

也不知道這丫頭平時給這個小東西講了什麽故事。

“妖魔鬼怪啊。”

藍十三壓低著聲音,生怕被她嘴裏的妖魔鬼怪聽見一樣。

“應該不會有吧。”

常遇縮了縮脖子,隻覺得後背有些發麻。

本來前世還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這輩子連修真者這種東西都有,鬼怪還遠嗎?

“吃東西吃東西。”

常遇催促著,生怕藍十三再提起這些。

“閣主大人怕這些啊。”

錢多多調侃道。

在歡聲笑語中,填飽肚子後,一大一小兩個丫頭鑽進了車廂裏。

鐵林和常遇則輪班守護,鐵林上半夜,常遇後半夜。

所以現在常遇正在車轅處懷抱著雙臂打著瞌睡。

皓月已然攀升到最高處,這座山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萬籟俱寂。

唯有那堆火燃燒時發出些許“劈裏啪啦”的聲音。

在常遇他們所在位置的再前麵,翻過這座山頂的另一邊風口處。

一行三人正眉頭緊蹙前進著。

“師父,這山上真的有鬼怪嗎?”

走在中間的粉衣少女小聲問道。

她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一雙大紅色布鞋上已經染滿了泥壤,正緊拽著雙手緊跟在為首那老年道人身後。

“有。”

“今日月色正濃。”

“正是鬼怪出沒的好時間。”

老年道人頭也沒回,提著桃木劍,警惕的觀望著四周。

“師父,山頂有人。”

忽然,殿後的那小童子指著山頂說道。

一行三人順著小童視線看過去,在山頂一處空曠的地方,正有一女子懸在半空如同**秋千一樣,迎風飄**。

說她是女子也不篤定,隻因遠遠看去,她的頭發很長,從懸浮在半空的頭頂拖到了地麵。

“待會兒你們倆小心一些。”

“遇見不對勁就逃。”

老道人停下腳步,接過小童背上的包袱。

從裏掏出一張陰陽八卦圖後裹在身上,腳尖輕輕地在地上一點便竄出去好幾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