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之前,十幾個人恭敬飛了過來,落在了雲舟之前。

當先是一個老者,氣息渾厚,雙目瑩亮,他頭頂上有三色仙光流轉,隱隱有道意流轉,雖然還未曾進入到真王境界,也已經相差不遠。

如此的實力,在這方天地中也已經是屬於頂尖了。

“名神宗石方見過儲帝。”

老者低頭垂目,在瞥見虛若月就在雲舟上時,眸子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敬畏,彎腰行禮。

在他身後一眾人也是有樣學樣。

虛若月聽到外麵的聲音,眸光掃過,神色淡淡:“進來吧。”

聽到是虛若月認識的人,雲舟前方看守的金甲衛士讓開道路,讓老者走進。至於陪同他前來的人則依舊是逗留在外,依舊隻能眼巴巴的逗留在外麵,偶爾目光看向氣血衝天的金甲衛士,一個個神色恐懼,顫顫巍巍。

他們都出身自天璿界北洲的名神宗。

石方就是名神宗的老祖。

名神宗雖然不是什麽大宗門,但有他這麽一個道身巔峰的老祖坐鎮,在天璿界北洲也算得上是地位不凡了。

但就在三個月前,虛若月率著妄神殿的人浩浩****的深入此界,前來布局,恰好路過了名神宗,便順手就將名神宗收入到了麾下,算是在這方世界中埋下了一枚棋子。

石方腦海中翻湧著種種想法,一路戰戰兢兢走來,隨後來到了虛若月的麵前。

他目光悄悄在前方看了一眼。

一眼之下,石方神色微變。

儲帝身邊……

多了個男人?

石方可是知曉著這個儲帝的實力有多麽恐怖。

當日裏,正是她宛若天神下凡一般帶著一眾恐怖生靈仆從到了名神宗中。

一身黑裙,從虛空光橋中踏步而來,甚至不見虛若月任何出手的跡象,光是邁步走來,四周接連轟鳴,名神宗鐫刻百年的法陣頃刻粉碎。

當日的他還想反抗一番,結果剛剛運轉靈元,被虛若月望了一眼,便如遭雷擊,口吐鮮血身受重傷。要不是見勢不妙,表忠心的早,隻怕名神宗已經覆滅了。

在石方的眼中,虛若月已經是高不可攀的恐怖存在。

而今日……

她身邊還有如此男子?

什麽樣的男子,才能配得上虛若月啊。

他悄悄看在陸無塵的身上,陸無塵一襲白衣,麵容上神光繚繞,周身道意浩瀚龐大,他隻是瞥了一眼,差點覺得雙眼都要被刺瞎了。

這男子……到底是什麽層次的恐怖實力?!

光是身上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氣息,就讓他生出一種頂禮膜拜的感覺!

石方頭皮發麻,牙齒都不輕易的顫抖了兩下。

“見、見過兩位大人。”

他老老實實,跪地行禮。

既然能夠親昵抱著儲帝,而讓儲帝還沒有半點反抗的…… 這男子的身份,無疑會是更加驚人。

陸無塵看了對方一眼,笑道:“若月還有棋子?準備的倒是夠周全的。”

“自然,你以為跟你似的,一路就知道莽過來。”虛若月鼻腔發出一道輕哼,語氣卻有隱隱的得色,被陸無塵誇讚,讓她心情很是不錯。

“過來吧。”

虛若月清冷開口:“我讓你關注天璿界的情況,近日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石方恭敬開口:“是有一件事情……”

他開始回稟了起來。

天璿界中共有四大洲,按照東南西北劃分,每一個大洲都是地域遼闊,疆域浩渺,此時他們進來的地方就在於北洲。

四大洲內都各自有一個大勢力坐鎮,四洲彼此戰亂不休,互相征討。

而在北洲這區域內,最鼎盛的就是大禹神朝。

石方開口:“大禹神朝,原本在四洲中的實力屬於前二,有意圖霸占天璿界的氣勢,這百年來已經準備許久,本來約定這幾月間,就會派遣龍將率領大軍就要橫壓西方,但這幾日出現了一些變故。”

“神朝內,前幾日接了一個信件,禹皇看到之後便震驚無比,直接遣散了眾將,說要帶著大禹神朝的人,投奔東方。”

“嗯?”聽到這話,虛若月眉頭微皺,神色疑惑,“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這個,小的不中用,還沒打聽到。”石方有些惶恐,生怕惹得儲帝震怒,“隻是,好像是東洲那邊,一個叫玄陰古派的宗門突然崛起了……”

“玄陰古派?”虛若月神色有些不耐煩了,“那是什麽宗門。”

石方嚇得一抖:“是一個小宗門,這宗門頗有些來曆,是天璿界上古時,最早的龐然巨物。整個天璿界的建立都是在玄陰古派之後的,像現在的大禹神朝之類,聽聞最早都是玄陰古派的附屬勢力,隻是後來玄陰古派逐漸沒落,傳承一代代的斷絕,現在已經變成三流宗門了……”

“小的調查過,不光是大禹神朝,其他三洲的搖光古國,赤野大教和神樹地,都接到了某種東西,好像都要去往玄陰古派趕過去了。”

石方連忙一番解釋,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訴說了一番。

按照他所說,原本四洲的四個勢力都是龐然大物,獨霸一方,彼此之間關係也並不和睦。

可隨著這個玄陰古派的崛起,四宗仿佛是突然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齊齊都向著那邊拜會而去。

“有這種事?”

虛若月神色疑惑。

這個天璿界,她前一世也曾經來過,怎麽不曾知曉有過這樣的變故。

記憶中,天璿界的四洲一陣都是征戰不休,最終還是大禹神朝勢力最強,一場戰火掀起,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版圖才是。

這一世,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

虛若月的表情很明顯,並沒有瞞過陸無塵。

這一幕,倒是讓他眉頭一挑。

若月不知道?

虛若月作為重生流的女主,重生前的諸多記憶,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和金手指。

正常而言,所有的事情都應該瞞不過她的記憶才是,可現在她這副樣子,明顯就是不知曉此事的。

突然變故?

時間線的波動?

或者……氣運之子。

陸無塵神情玩味,浮現出一抹興趣:“那玄陰古派,你調查過嗎,近幾日可有什麽變故出現。”

聽到儲帝身邊的男子開口,石方又是嚇的微微一顫。

男子的聲音雖然柔和親近,但他卻不敢有半點怠慢,瘋狂點頭:“有有,我奇怪於大禹神朝的變化,所以派人去調查過玄陰古派。不過……所知不多,就是知曉,好像是玄陰古派空缺了三萬多年的首席之位,被一個青年得到了。”

“首席?是弟子?”

“對對。”石方連忙點頭,“玄陰古派,作為最古老的宗門,遵從古製。玄陰古派聽聞最早時是有大帝建立的,而那位玄陰大帝很是特殊,修煉的大道都極其苛刻,因此設立了一係列的考核條件,唯有達到條件者,才有資格被列為玄陰古派的首席,繼承他的衣缽。”

“但自從玄陰大帝消散在天地中後,他留下的苛刻條件,卻是沒有一人能夠完成,久而久之就一直空缺了。”

“這一次,好像是有個小子,拿到了當初玄陰大帝留下的帝璽,以此換的了首席。”

“不過……”

“那首席是個廢柴,天賦普通,體質普通,看上去隻是一個廢人…… ”

石方越說越惶恐,不知道自己說的東西到底有沒有價值。

麵前的陸無塵臉上的興趣卻是濃厚了許多。

一個廢人成了首席?

這橋段可是太有既視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