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湧去,那幾人的屍身忽然盡數幹癟了下來,隻剩下一副皮包骨的模樣,而在他們上方,一枚滴溜溜的殷紅血珠安然懸浮著,隱約間,能看到它正吞吐著一股殷紅的光暈。

雲軻不解的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心中升起一絲疑惑,這血珠明顯是由此處血霧和那些剛死之人的血氣融合而成,而這血珠竟是要通過吸納人死後的精血,方才能夠形成,這令得他心中充斥著疑惑。

忽地,他體內忽然傳來一陣滾燙,那是魔血燃燒的征兆,雲軻心神一凜,這魔血自主燃燒,已經發生了兩次,一次是在這神魔戰場的結界之外,而如今第二次,竟是由這詭異的血珠引起。

他心頭一驚,急忙將體內魔血的躁動壓製下來,一臉忌憚的看向那枚詭異的血珠,不過緊接著,他忽然感覺到,懸浮在體內玄丹上的魔血團竟是傳來一陣饑渴的意味。

雲軻凝神望去,隻見那血珠猛地發出一陣劇烈震顫,道道殷紅光暈飛快散發出來,猶如實質狀般,頃刻間竟是向著雲軻籠罩而來。

"吸收那枚血珠,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識海中,傳來血色火焰散發出來的幽幽意念。

雲軻臉色一變,不過緊接著,他臉龐上卻是有著一抹喜色湧動,那道道殷紅光暈籠罩下來,他清晰的感覺到,體內魔血正自主的歡悅吸納起來。

伴隨著魔血將之吸納,雲軻便是感覺到,體內的氣血竟是變得旺盛了一分,當下不由得咧咧嘴。

"看來那血珠是個好東西!"那血珠散發出來的光暈,能讓他氣血愈加旺盛,若是將那血珠吸收,豈不是要得到更大的好處?

這般想著,他嘴角那一抹笑意便是有些擴大化的跡象,隨即抬手一招,屈成爪狀,一股吸力噴湧出來,那枚血珠便是落入他掌心之中。

細細端詳片刻,他才發現,那血珠之中,竟是有著一股極為濃鬱的血氣,回想著血色火焰那番話,他肯定這血珠定然能令他體內魔血愈加的旺盛。

蕭雪兒不明所以的看著雲軻,不過她卻也沒說什麽,雲軻行事素來不能以常理對待,與他相處這段時間下來,發生在後者身上的詭異事件不再少數,那層出不窮的底牌,強大的玄技,超乎常人的越級挑戰能力,這種種的一切,在蕭雪兒心中,雲軻就是個謎一樣的男人,仍人始終看不透。

雲軻扯了扯嘴,弑神訣悄然運轉起來,吸力向著掌心湧去,將那枚通體殷紅的血珠盡數籠罩。

嗡嗡!

一陣翁鳴聲自血珠上傳來,而後雲軻便是見到,一股殷紅的氣血能量正自那血珠上飛快的湧進手臂之中,不小片刻,便是被他小腹魔血盡數吸納。

與此同時,他也能感覺到,流淌在體內的血液,也是愈發便是旺盛滾燙了起來,這般情況下,若是他催動魔血力量,那麽他的戰鬥力定然是能夠再度暴漲!

伴隨著魔血的吸納,那枚血珠也是迅速融化,片刻時間,便是消失不見,而雲軻體內的魔血也是強上一分,他感受著魔血之力的增長,心頭升起一抹暢快。

他的力量來源於兩處,一是玄丹,如尋常武者一般,吸納著天地玄力步步提升,然而,另一處便是魔血的力量,這也是他與常人最為不同之處。

魔血力量一旦催發開來,他便會陷入瘋狂、嗜殺、暴戾狀態,心中隻有將敵手擊殺的念頭,或許有時候他也不能保

證一定能控製自己,所以這股力量他也不敢隨意動用。

他一旦催動這股力量,魔血便會融進他的玄力之中,而到時,他的力量也是會暴漲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這等於是將他的潛在的能量盡數激發出來,但事後卻是會令他萎靡一段時間。

而魔血的力量被消耗掉,他也隻能通過調息來恢複,沒有一絲捷徑可以走,但眼下出現的血珠,卻是可以將這個缺點彌補,隻要他有著足夠的血珠,那麽每當催動魔血之後,便是可以立刻通過血珠來恢複,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絕大的好處!

"嘿嘿,看來是要多收集一些血珠,以備不時之需了。"雲軻咧嘴嘿嘿一笑,這血珠對他來說是寶貝,因此他倒是不介意多弄一些。

他抬首微微環視四周,此處血霧比起外圍更為濃鬱,他猜想,這裏之所以能夠通過人死後的精血形成血珠,與這周圍的血霧定然有著不小的關係。

"此處血霧已是如此濃鬱,那戰場深處,豈不是愈發加劇?"他嘴中低聲自語。

蕭雪兒一臉驚奇的看著暗自沉思的雲軻,隨即微微一笑道:"我們是否要前往深處?"

聞言,雲軻點了點頭,那深處的血霧定然會比這裏濃鬱,但眼下他卻是不想之前前往,血珠的成形,不僅是要濃鬱的血霧,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要有人的精血來融合,而這些精血,自然是要在那些進入這片空間的人身上才能得到…

雲軻笑了,那臉龐上彌漫著一道燦爛的笑意,但那般笑意落在蕭雪兒眼中,卻是令得她心底不自禁生出一股不可抑製的寒意。

此刻雲軻,仿佛是有著一股自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嗜血之意,即使是蕭雪兒擁有靈玄境的實力,但雲軻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令得她芳心微微顫栗。

"走,我們去尋找獵物!"

雲軻漆黑的眼瞳中隱隱箭矢閃爍著一抹嗜血的寒芒,偏首對著蕭雪兒說了一句之後,身形一震,便是向著空間深處,血霧最為濃鬱的方向閃掠而去。

蕭雪兒小臉有些泛白,不過她也是毫不遲疑的緊跟了上去。

神魔戰場空間之中,四處白骨皚皚,除了天空暗沉,大地滾熱,血霧繚繞之外,其他景象倒也與外界無異,有巍峨的大山,也有茂密的叢林,但那些叢林深處,卻是不存一絲生機,沒有一絲天地能量。

那些叢林之中的樹木,在常年血霧的籠罩之下,盡數枯萎,通體都變成了如血般的殷紅,這片上古便遺留下來的戰場,始終都充斥著詭異與神秘。

而在一處,血霧濃鬱,樹木枯萎殷紅的小山林之中,正有著十數人緩步前行著,他們身上泛出來的波動皆是不弱,其中有三名已是達到半步鬥玄境的境界,而跟在他們身後,那傳出來的道道氣息皆是不弱,至少也是天玄境二重,隻有少數是天玄境一重的。

"王林,據說你們王家的三少爺被人給暗中幹掉了,這是怎麽回事?"人群前方,那三名半步鬥玄境的強者之中,傳出一道略有些戲謔的話音。

而隨著的聲音落下,在其左邊,一名臉龐散發著淩厲,眼眶略顯深邃,身著灰色長袍中年男子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前行的腳步也是驟然停滯,用著敵意的目光看向方才說話的那人。

那人一身青衫,年紀三十出頭,正值壯年,名叫尚承一身實力比起王林,也是不遑多讓,因此方才那番話說

出來,倒是不顯任何壓力,當下見得王林陰沉的臉色,麵上的戲謔之意依舊不改。

"我遲早會那個將我家公子擊殺的凶手揪出來,將他碎屍萬段!"王林臉色陰沉,目露凶光,幾日前,他尋至與三公子約定地點,但前去之後,卻隻是見到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嘿,你家公子天玄境三重的實力,竟是能被人人家給宰了,想來那凶手實力也不弱,隻怕你遇到了那人,也是討不到好處。"尚承聞言,卻是嗤笑一聲,冷眼看著王林。

"哼!咱們走著瞧!"王林冷哼一聲,深邃的雙目閃動著森寒殺意,他自然能看得出來,將三公子擊殺的人,實力自然與後者處在同等級,甚至是要高出一線。

"你們可別忘了此次進來此處的目的,若是誤了事,咱們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王林冷喝聲落下,又有一人出言冷笑,那人身著普通平民服飾,咋一看去,仿佛是平常人,但若是有人因此生出對他輕視之心,隻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此人也是這批人中的核心人物,名為仲閑。

"放心,那東西應該在戰場深處的魔殿之中,隻要我們能將那東西弄到手,今後少不了要飛黃騰達。"尚承陰陰一笑,想到完成任務後的好處,他心中就有著澎湃之意湧動。

"這戰場中定然也是有著星火王朝的人知道了什麽秘密,否則我家公子也不會遇伏!"王林聽著兩人所言,麵色也是一正,不過隨即,他便是想到這點。

聞言,尚承和仲閑均是麵露沉思之色,眼中隱隱有些凝重,那王家的三公子好歹也是天玄境三重的實力,但卻是被人給幹掉了,顯然這空間中也是有著一名強者,而且實力或許能夠與他們比肩。

咻咻!

就在三人說話之際,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緊促的破風聲,接著便是有著一男一女兩道年輕身影閃現出來,踏著虛空在他們麵前閃現。

"你們是什麽人!"

雲軻和蕭雪兒身影停滯下來,王林便是率先沉喝出聲,深邃的眼中閃爍著一抹危險的光芒。

"方才,好像你們提到過我?"雲軻踏立虛空,俯視著下方王林、尚承、仲閑一行人,漆黑的雙眸中,嗜血光芒緩緩凝聚。

"你就是擊殺我家三公子的人?!"

王林聞言,麵色頓時一沉,身體上爆出一陣雄渾玄力,淩厲玄技施展而出,將雲軻周身要害鎖定。

他麵帶怒意,眼中殺意溢然,這人膽敢擊殺他們三公子,那他也隻有將雲軻的腦袋提回去,方才能夠交差了。

"你不必出手。"

見到王林發出攻勢,雲軻卻是微微一笑,偏首對著蕭雪兒說了一句之後,便是掌握成拳,迎麵砸向王林攻勢。

砰!

蠻橫的力道直接是將那王林的淩厲玄技生生的給轟爆而去,然而,雲軻拳頭卻是不止,依舊撕裂著麵前血霧徑直砸向王林身體!

拳影極快,僅僅是一息不到的時間,便是王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轟然落在了他胸口,強悍的力道傾瀉下來,頓時如潮水般席卷在他身體之內。

噗嗤!

王林頓時在後方尚承、仲閑和一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吐血倒飛而回!

一道道不可思議的目光的落向那一襲黑袍的年輕身影,後者直接是一拳將天玄境三重的王林給生生打翻,這得需要多強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