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整個星火學院,淡淡的月光傾灑在雲軻麵上那張猙獰的鬼麵具上,令人望著生寒。
不過此刻,這栽種著許多蔥鬱白樺樹的男生閣樓外,氣氛卻是顯得有些凝固和詭異。
雲軻目光直視著站立門外的青年,眼睛不著痕跡的微眯,在此之前,他的神識感應從未有過一刻的放鬆,但眼前著白衫青年何時出現,他卻是未能捕捉到任何的蹤跡。這一狀況,使得他眼眶不由有些緊縮,眼中也是有些危險光芒劃過。
“林岩,你來這裏想幹什麽?”而在雲軻心中暗自警惕之時,雲靖則是徒然暴喝,他望向那手持折扇的白袍青年,一臉的不善,目光也是變得警惕了起來。
眼前這人他可是認得,此人在學院中也是有著不小的名聲,實力更是極強,無論實力還是身世背景都是足以在這學院之中排進前三之數。
不過這並非雲靖對後者產生敵意和忌憚的主要原因,前者之所以能讓他排斥,最主要的原因則是因為這林岩實則是白日與他們發生不小衝突的玉寧的公開男友,有這層關係在,他對林岩的態度自然是不會好到哪裏去。
“嗬嗬,你們倒是無須緊張,林某此番前來並非尋仇,而是想和…這位鬼麵兄弟一敘。”林岩手搖折扇,頗有風度的笑了笑道,那般模樣,著實讓人難以對其產生敵意。
雲軻抬眼淡淡的望著他,雖然他不知道這家夥的來意,不過今日他鬧出了這般的風波,而且這林岩作為他來到學院中的第一個登門方訪客,他可不認為後者會有安著什麽好心。
“放心,玉寧雖然與在下有著婚約,不過今日確實是她有錯在先,所以今日在下並非為她之事而來。“林岩淡淡一笑,上前一步端詳著雲軻麵上的猙獰麵具,眼中忽然有著一抹暗晦之色閃過,不過很快便又是隱沒下去。
停頓了一下,還不待雲軻回話,他便又接著風度翩翩的笑道:“這位朋友不知是否曾去過星火山脈?”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雲軻聞言,眼眶便是猛地一縮,淡淡的問道,他看著一臉笑意的林岩,麵具下的臉龐已然是變得有些陰沉了下來,掌心中也是有著淡淡華光流轉。
他進入過星火山脈一事,隻有知曉他真正身份之人才能得知,可如今這林岩這沒由來的一句,卻是讓得他不得不懷疑後者已經看穿他的身份,當下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森寒殺意。
雲靖也是一臉警惕的站在雲軻身旁,雲軻的身份對他們來說是絕對的秘密,他可不想讓後者在進入學院的第一天便是將身份暴露,當下也是有著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的意味。
似是察覺到氣氛略微凝固,林岩麵上悠然笑容也是不經意的收回了些,不過他看著雲軻二人的眼神中,卻是充斥著一抹不明的意味。
林岩心中暗暗冷笑,雲軻這番模樣,便是變相的承認了他進入過星火山脈的事實,不過對於後者的身份,他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隻有星火山脈深處的那片空間而已。
看著站定原地,一眼不發,但眼中卻是有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寒芒的雲軻,林岩則是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道:“鬼麵人兄弟,看你這番神色,我是否可以說,你這是在變相承認了進入過星火山脈深處的事實?”
雲軻泛著冷意的目光打量著林岩,半晌之後,掌上勁氣卻是緩緩消減了下來,不過眼中的鋒
寒卻是並未消減,而是淡淡的道:“你又怎知我曾進入過星火山脈深處?”
這個問題,雲軻一直有些想不通,按說他進入星火山脈一事,除了蕭雪兒和雲靖、雲瀟二人之外,便是無人知曉,林岩究竟是憑著什麽猜測他曾進入過那山脈深處?
不過眼下,林岩也是給了他答案,他望著雲軻,收回手中折扇,麵上忽然閃過一道詭異的笑意,道:“你身上有毒龍獸的味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在你身上留下了些什麽…”
雲軻麵上徒然一變,心頭倏然往下一沉,神識也是悄然內檢,腦海中回映著和毒龍獸交手的那一幕,眼中漸漸有些陰沉之色攀爬了上去。
毒龍獸身為星火山脈中的霸主,其實力更是達到了靈玄境二重,即使是蕭雪兒也是難以與之匹敵,若前者真是在他身上動了什麽手腳,比如留下些什麽難以發現的烙印,如此一來,毒龍獸便是能夠隨時隨地的尋到他的蹤跡,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內檢一番下來,他卻是未曾發現體內有著任何陌生可疑之物,當下麵色不由一沉,他可不相信毒龍獸會這般輕易的放過他,愈是找不到後者的印記,愈是說明了後者手段的高明,因此雲軻心頭便是沉到了穀底。
“不必擔心,毒龍獸實力雖強,但它卻是不敢擅自行下星火山脈闖入人類世界,因為那隻會讓所有人對他進行圍攻。”林岩見得雲軻目光中的陰沉,倒是不顯得任何驚詫,而是微微一笑道。
聽得此言,雲軻心中倒是稍稍放緩,林岩說的沒錯,妖族與人族向來互相排斥,即使毒龍獸實力再強,也不敢貿貿然行下星火山脈前來尋他,畢竟人族世界中,也是有著不少的強者。
不過雲軻心中卻是有些別扭,這種被人暗中擺了一道的感覺,他可是不大喜歡,因此倒是等此間事了,他倒是要好好檢查一番,將毒龍獸留在體內的印記找出來抹掉,否則今後說不得會有什麽麻煩。
而眼下之事,則是要先弄清楚這林岩的這正來意,雲軻目光暗暗打量著後者,心中微微驚詫,以他神識的強悍,竟是無法探出林岩的實力境界,當下不由暗暗凝重。
“說吧,你究竟有何用意?”打量片刻,雲軻便是將目光收回,麵無比愛情的道,他雖然無法探出林岩的實力,不過想要讓他對後者生出懼怕之心,顯然是不太可能之事。
“嗬嗬,鬼麵人兄果然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那在下便直言不諱了。”林岩聽得雲軻所問,麵上則是露出一道燦爛無比的笑容,接著道:“其實在下之所以想證實閣下曾進入星火山脈,隻有一個願意,便是希望閣下能告知毒龍獸的盤踞之地,別無他意。”
“毒龍獸的盤踞之地?”雲軻眉頭一挑,忍不住將目光在林岩身上停留數秒,而後才目露不屑的道:“你可知道那毒龍獸的實力處在何種層次?”
雲軻深深的看著林岩,緩緩的吸了一氣,接著道:“再者,你尋他又意欲為何?”
林岩聽聞雲軻一連串的詢問,麵上也是有些不太自然,不過隨即便又恢複了淡然,微微皺眉沉吟一霎後,他方才緩緩的道:“我們的家族,對研究毒力有著一些門道,因此能聞到毒龍獸獨有的氣息。”
頓了頓,他收回手中折扇,眼中湧現一抹隱晦的憤恨,不過更多的,卻是一抹火熱的貪婪之意,隨即沉聲道:“
毒龍獸的妖核對我們家族來說是無上的至寶,所以我希望閣下能夠告知在下毒龍獸的盤踞之地,在下定當重重酬謝。”
說著,他便是朝著雲軻拱了拱手,那般麵色倒是極為真誠。
看著林岩這般神色,雲軻那遮掩在麵具下的臉龐上,卻是不由得劃起一抹意味深明的弧度,眼中透著譏諷,這家夥膽子倒是大到沒邊了,竟敢把主意打到毒龍獸身上,倒是令得他錯愕了一番。
“嗬嗬,看來你倒是有著不小的把握將毒龍獸幹掉啊…”雲軻眼中劃過一抹不明的意味,看似隨意的道,不過他卻是盯緊了林岩,將後者的神情變化一一的收進眼底。
果然,林岩聞言,也隻是微微一笑,即使他再做出那番淡然之色,也是掩飾不住他雙目深處那一抹一閃而過的傲然。
“嗬嗬,兄弟倒是說笑了,以毒龍獸五階的實力,在下又怎能是敵手?“林岩手搖折扇,一臉笑意的道:“在下之所以打聽毒龍獸的所在,隻是想通知家父,讓他自己去想辦法,至於其他事,在下倒也無需過多理會。”
“哦?原來如此麽?”
雲軻微微一笑,神情也是恢複自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隻是他一雙漆黑的眼瞳深處,卻是有著一些詫異湧動,林岩既然敢將父親道出,證明後者實力定然能與毒龍獸比肩,隻是…對於已達五階的強橫妖獸,那般妖核對誰而言,都是一樣不小的寶貝,而對這等寶貝,雲軻自然也是保持著眼熱的心態。
眯了眯眼,略微沉吟了一霎之後,雲軻便是淡笑一聲,道:“毒龍獸實力固然強橫,不過既然林兄族中有著將那畜生解決的辦法,那在下便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星火山脈深處,有一處暗湮毒瘴,而那裏便是毒龍獸的盤踞之地。”
雲軻麵上掛著淡淡笑意,那毒龍的強悍,他親眼所見,豈是如林岩所想那般容易對付?
不過他卻是有著自己的打算,那毒龍獸的妖核固然是寶貝,不過想要將其擊殺,將妖核奪到手,隻怕所要付出代價也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眼下林岩卻是自己送上門來,他倒是卻之不恭了。
“嗬嗬,如此真是多謝了,在下承諾過要答謝閣下,自然是會做到,林某的七號修煉室將會為閣下敞開,若是閣下暫無修煉室,倒是可以在林某修煉室中暫用幾日。”林岩拱了拱手,麵露真誠的道。
雲軻聞言,心中倒是升起一些意外,能將修煉室穩居的人,實力可想而知,而眼下他倒是想要進入修煉室中看看,那般效果究竟與外界有何不同之處,當下也是不做任何矯情,隨即抱拳道:“如此便多謝林兄好意了,在下明日定當登門叨擾。”
林岩隨意的擺了擺手,撐開手中折扇揮動幾下,笑了笑便欲離去,不過隨即,他便又回首看了一眼雲靖,隨即將目光再度落回雲軻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兄弟實力不弱,在下倒是想奉勸兄弟一句,莫要因一時的意氣而毀了自己的前程,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啊。”
“不勞林兄費心。”雲軻眉頭微微一皺,當下也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他自然是知道林岩言下之意,隻可惜,雲家一事是因而起,也隻有由他來將之擺平,因此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那林某也言盡於此,兄弟好自為之吧!告辭!”林岩話落,便是灑然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