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聽得雲軻淡漠的聲音,褚銘麵色忽然沉了下來,陰森森的盯著他,俊逸的臉龐也是變得猙獰扭曲。
片刻後,他忽然一笑,緩緩點頭,“我會讓你知道,狂妄的代價是什麽…”
雲軻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眼中猩紅未曾消減,反而愈加濃鬱了些,攥著劍柄的手掌緩緩收攏,體內血液滾滾燃燒沸騰起來。
這一刻,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實力!
“出不出手,你自己看著辦。”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雲軻身體便是化作一道血影,倏然閃掠而出,揮動巨劍,舞出殷紅劍芒席卷向褚銘二人所站位置。
姬明月聽得雲軻所言,先是一愣,片刻方才回過神來,美眸頓時升起惱怒,俏臉也是寒了下來,雲軻此番話語,無疑是將她給無視了過去,讓得她頗為懊惱。
不過想到聶朗的交代,她隻好出手,幫助雲軻將星繁抵擋下來,隻是她心中的怒意,卻是無法平息下來。
“哼,你給我等著,以後有的是收拾你的機會!”姬明月含怒暗罵,咬了咬銀牙,熾熱玄力湧動而出,化為匹練掃向星繁。
“姬明月,莫要以為我真怕了你!”星繁眼見她含怒出手,臉色也是一沉,他的本意,是想將雲軻斬殺,但如今看來隻有將姬明月這絆腳石給踢開,才能騰出手來將雲軻收拾了。
他隻希望,雲軻不會輕易死在褚銘的手中,否則他倒是要遺憾了。
雲軻沉著臉,一言不發,手中巨劍沒有停滯,斬出的劍芒一一落向褚銘周邊,星繁和褚銘二人看似實力持平,但若論危險程度,身為神珠血脈的褚銘無疑是占了絕大部分,因此他更重視褚銘。
“神聖鎖天印!”
暴喝聲,徒然自褚銘嘴中傳出,在他身旁,密密麻麻的符文匯聚,化為一個璀璨光印,將周邊斬來的血紅劍芒抵禦而下。
雲軻如血的雙目忽然湧上凝重,褚銘施展出來的神聖鎖天印無疑是比他領悟出來的要強上許多,那是由精神力融合玄力催發出來的力量,他所斬出的劍芒在這光印的出現,便是一一消散開來。
“把你的力量,都施展出來吧!”褚銘一聲獰笑,催動光印的雙手不停的變幻著,自識海中湧動而出的精神力愈加磅礴,紛紛灌注進入光印之中。
他的精神修為,無疑是達到了一個令人驚歎的地步,那精密的控製力,完美的壓縮,絕對是尋常的煉藥師或者煉器師能做到的。
而擁有神族血脈的他,對天地力量的體悟更是超乎常人,在領悟各種玄技上,比起尋常武者更要清晰,並且能將之快速的融會貫通。
“紫遊劍勁!”
雲軻手中巨劍揮舞,忽然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將身體裹住,而同時,一道道如空間利刃般鋒寒的劍芒也是如萬箭齊發般盡數疾射而出,將那蘊含著磅礴精神力的光印洞穿。
“唔,這便是紫遊劍勁的威力麽?果然出人意料啊。”褚銘眼見光印別破,卻是不顯任何慌亂,相反的,他眼中則是綻出火熱光芒。
他自然是知道,雲軻所施展出來便是當初他們在星辰空間中爭奪的那部聖階玄技,而這玄技的威力,也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會讓你更意外的!”雲軻冷笑一聲,舞動著巨劍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層層劍芒連綿不絕,仿若浩瀚大海上的波浪,一層連著一層,在這般淩厲的劍氣籠罩下,整個擂台均是被一股如空間亂流般的可怕
罡風肆虐著。
席位上眾人皆是滿臉駭然的盯著場中那道被劍影包裹的血影,目中顯露凝重,能將劍術施展到這般這般地步,著實令人驚歎。
“這小家夥的天賦還真是妖孽啊,這才短短一月時間,便將紫遊劍勁領悟到這般地步,也難怪院長和霍言長老會對他們如此器重。”晨曦掩著紅唇嬌笑,美眸中綻放欣賞之色。
“此等威力的玄技,不該落入你的手中,也罷,待將你擊殺之後,這紫遊劍勁便讓我來替你保管吧。”褚銘輕笑了下,身形一震,璀璨藍光如天外神光,紛紛在他身體匯聚,在他身後,萬丈虹光綻放出來,被他指尖指印,一一對準那肆虐而來的劍芒狠狠的轟擊而去。
啪啪啪!
清脆的炸裂聲,如點燃的鞭炮響徹而起,那疾刺而來的劍芒竟是被這萬丈虹光轟擊粉碎,隻殘留些許淩厲氣息,而那虹光則是絲毫不止的直直落向那被殷紅劍芒包裹的身影。
轟!
低沉的音爆聲,仿若要將人的耳膜震破,席位上的眾人耳中皆是響起一陣翁鳴,這般強悍的對碰,竟是有著超出了尋常鬥玄境強者所能施展的界限。
劍網之內,雲軻隻覺一股無以倫比的強悍衝擊力不斷的襲來,他咬牙死死支撐著,額上青筋凸起,神族對力量的體悟超出了他的想像,以他們對力量的感悟,若是和尋常武者施展同一種玄技,那般威力必然是比尋常人要強上了太多太多。
“碎元梭!”
褚銘眼神淩厲,如今雲軻正抵擋著他的攻勢,正是他再次出手的最佳時機,因此他沒有絲毫遲疑,手指飛速點出,強橫力量彌漫,化為一道數十丈龐大的光束向著前方掠出。
“糟糕!”
雲軻心神一凝,麵前暴射而來的光束,讓他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若是被這光束擊中,隻怕他不死也會重傷。
他念頭極速變幻著,目光微微閃爍,褚銘實力太強,若是他不能將這一擊阻擋的話,隻怕不僅得不到玄河注丹的名額,就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裏。
“九天星辰怒,星辰爆炎!”
雲軻徒然厲喝,血紅雙目中,一道披著星光的人影極速閃掠著,像是在施展什麽玄奧法訣,緊隨著,九天之上,忽然變得暗沉了下來,滾滾悶雷湧動,就在那碎元梭的光束即將抵達之際,那烏雲密布的天空,忽然有著滾滾星辰隕石落來,紛紛砸下。
這星辰爆炎,便是霍言傳授與他的領悟之道,隻是他一直未曾施展,一是損耗巨大,而是那般破壞力實在太過可怕,說不定會傷及無辜,不過眼下這般形勢,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轟隆隆!
如流星降落地麵般的驚人聲勢,直接是將那龐大的光束生生擊碎,而那滾滾落來的隕石,也是紛紛炸裂開來,一塊塊如隕石碎片,頓時四處飛射,以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速度,向著四周席位肆虐。
“混蛋!”
“小子,你在搞什麽!”
“你想害死我們麽!”
隕石碎片掃過,周圍頓時有著陣陣惱怒的喝罵聲響起,那道道如刀片般鋒利的碎片,將眾人掃的狼狽不堪。
晨曦暗歎一氣,抬手一揮,一陣空間波動湧動出來,眾人周邊,頓時顯現一個個空間漩渦,將那些隕石碎片盡數吞沒。
場中炸裂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而此時,卻是不見任何人影,就在眾人驚詫之際,半空之上,忽然傳來一陣仿若要將
人給烤熟的熾熱波動傳來。
唳!
天空上,龐大的火凰撲扇雙翼,仰天長嘯,而在其對麵,星繁體表湧動著耀眼金光,如天神之子,睥睨下方。
隻是此時,半空上卻是不見雲軻和褚銘二人的身影,當下眾人不由得一陣驚疑。
“第二名的位子,也該換換人了!”星繁忽然一聲冷笑,看著麵前遮天蔽日的火凰,不顯任何慌亂,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就怕你沒那等本事!”姬明月嬌喝,纖手一握,那絢麗的火焰鳳凰,便是尖嘯著掠出,帶起一道璀璨火影,直直飛向星繁。
“你太自信了。”星繁淡淡一笑,隻見他緩緩抬起手掌,耀眼金光飛速匯聚著,在其身前凝成一個光罩,將那飛來的火焰鳳凰抵禦而下。
而接下來,姬明月俏臉卻是不由得一變,自星繁掌中湧動出來的金光,竟是化為道道細微的絲線,如蠶絲般紛紛滲進那火凰之內,然後竟是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砰然爆裂開來。
噗嗤!
那火凰中蘊含了她全部的力量,如今被星繁擊得粉碎,那反震力頓時將她重創。
“原來你也早已經達到了鬥玄境三重!”姬明月胸口劇烈起伏著,挺拔的雙,峰隨之震動,令人眼睛發燙。
“嗬嗬,現在知道,為時已晚。”星繁輕笑一聲,話落,他掌中金光再度變得強盛起來,化為匹練,橫掃而出。
姬明月俏臉湧上蒼白,如今她已受創,眼見那蘊含著死亡氣息的匹練掃來,她美眸不由得湧上一抹驚慌,想要閃避,但她發現,身軀有些僵硬,行動也是變得笨拙起來。
那金光匹練愈發接近,她臉色變得有些駭然,時到此刻,她還是無法相信星繁竟能將的火焰攻擊化解,並將她重創,可惜如今卻是敗局已定…
“星繁,既然明月已經敗了,你又何必再下狠手?”下方忽然響起一道輕歎聲,然後眾人便是見到,在姬明月身旁,一頭銀白發澤的聶朗忽然現出身來,向前抬手一握。
砰!
隨著他這輕輕一握,令人膽寒的力量波動頓時擴散出來,將那飛速掃來的金光匹練輕而易舉的捏得粉碎。
“聶朗!”
見得那銀白身影閃現出來,星繁臉色不由一沉,不過卻也無可奈何,當下隻能憤憤然的冷哼一聲,冷眼注視著二人。
“對不起,我失敗了。”姬明月垂著頭,不敢看向聶朗,用著仿佛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著。
“不必介懷,不過接下來可就要靠那小子自己了啊…”聶朗微微一笑道。
“嗬嗬,你認為那個家夥在我們兩人聯手的情況下,會有活著的機會麽?”星繁聽得此言,卻是不以為然,眼中的不屑,絲毫沒有掩飾。
“事情還未到最後,你我都不好下定論。”聶朗聳了聳肩,麵上始終保持著淡然的笑容,他目光微微瞥向四周,雖然如今雲軻和褚銘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但他卻是能夠知道那兩人究竟身處何處。
星繁也是低首注視著下方,目光鎖定著台下一處,眉頭微皺,眼神變幻不定。
忽地,地麵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震**,如地殼運動般,震動不已,眾人皆是一個踉蹌,當下紛紛駭然掠上天空。
“這兩個小王八蛋看來是要將我們東玄塔給毀了啊!”晨曦貝齒輕咬著紅唇,惱怒暗罵,隨即朝著一眾導師嬌喝道:“給我將東玄塔護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