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那張透著森寒冷冽的臉龐,讓得陳鐸身體止不住的輕顫,喉骨被雲軻捏著,他忽然感到一陣窒息,臉色更是漲的如豬肝般通紅。
感受到青年那冷冽如刀鋒般鋒寒的目光陳鐸隻覺手腳冰涼,他絲毫不懷疑,此刻隻要雲軻手掌輕輕一捏,他能與他那些兄弟們相聚,他內心深處的掙紮和渴望,卻是讓得他想要開口求饒,然而此刻他卻像是被捏住了喉嚨的鴨子,除了那一聲聲“哢哢”怪響之外,便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雲軻的突然間翻臉無情,使他一下子懵住了,他不明白為何這在幻靈海域中屢次對他施出援手的青年會徒然變的這般不近人情,此刻的他,就像是那地獄裏的修羅,眼中隻有令人望而生寒的殺意。
看著臉色漲紅的陳鐸,雲軻始終麵無表情,有的隻是那令周遭空氣都是有些凝固跡象的森寒殺氣。
沒錯,他是動了殺心了,他和蕭雪兒初來紫州天盟不久,除了那三大家族之外就沒了任何敵對的仇家,但如今天羅門卻一聲不響的將蕭雪兒帶走,讓他如何不震怒?
而且,能將靈玄境一重的蕭雪兒帶走,隻有高階靈玄境的強者才能夠辦到,天羅門為何要出動如此強者將她給擒了?
這種種謎團縈繞在雲軻心頭,讓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殺意,眼角微微抽蓄,雲軻扣著陳鐸頸脖的手掌緩緩收緊,此刻,他隻想殺人,殺光天羅門的人!
“雲...雲軻兄弟,有...有話好好說...”陳鐸艱難的吸著氣息,張口吐出斷斷續續的字音,神情充斥著驚駭。
雲軻含著殺意的目光注視著他,透著森寒的話語一字一句的自嘴中蹦了出來,“說,為什麽你們天羅門的強者要將雪兒帶走!”
“天...我,我不知道啊...”聽得雲軻所言,陳鐸先是驚愕的想要尖叫,但接下來頭皮卻是猛地一炸,神情越加的驚駭莫名,心中也是疑惑重重,難以相信帶走蕭雪兒的竟會是自己宗門的強者。
“不知道就死!”雲軻暴怒。
他手掌倏然收緊,使得陳鐸的臉色由漲紅變得蒼白,仿若窒息。忽地,他看到了陳鐸求助和無辜的眼神,心中的暴怒殺意忽然被衝淡了下來。
陳鐸與他一直在幻靈島中,又怎能得知天羅門強者將蕭雪兒帶走一事?
心念變幻,雲軻冷哼一聲,探出空著的左手,玄力凝聚,一拳砸在陳鐸的小腹上,同時扣著他頸脖的右手也是鬆了開來,使得陳鐸猛地吐血而飛。
狼狽落地,陳鐸艱難的爬起來,目露驚懼的望著雲軻,身軀止不住的哆嗦,蠕動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但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帶我去天羅門!”雲軻陰沉的低喝道,心中無比的震怒,拳頭狠狠的砸在身旁的桌上,強橫的力量將之震得粉碎。
陳鐸嚇了一大跳,滿臉驚懼的點頭,不敢再招惹著煞星,心中暗呼悲慘,宗門長老為何要將蕭雪兒莫名帶走他也不知,看雲軻這般神情,若是上了天羅門,怕是要鬧個天翻地覆了。
冷哼一聲,雲軻便徒步行處船艙廂房沉著臉來到甲板上,一路走來,他發現船上已是沒了任何人影,想來是已經隨著天羅門的強者離去。
抬首望向蔚藍天際,雲軻心中怒火稍稍平複了下來,無論如何,至少如今知道蕭雪兒是安全的,這也能讓他心中的大石放下,不過若是天羅門敢傷
她一根毫發,那天羅門便等著被滅門吧!
在他實力低微之時,僅是一名鬥玄境的武者便能夠在他麵前將可兒帶走,而當時的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含著深情的少女一點一點的遠去,自己卻是那麽的無力。
但如今他已經修煉到了靈玄境,他必須要憑著自己的力量來保護身邊的人不收到傷害,因此他必須將雪兒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在他沉思之際,腳下巨船也是緩緩行駛了開來,顯然陳鐸也是無比的焦急,想要回到宗門探個清楚明白。
巨船一路乘著巨浪,雲軻始終站立在甲板上靜靜閉目,猶如睡著一般,神情漠然。
他這一站,便站了足足十日時間,當他睜開雙目的時候,則是有一座龐大島嶼落入視線之中,島上傳來嘈雜的喧嘩,相隔不遠,雲軻能清楚的察覺到島內那一道道隱晦的強大氣息,顯然此處便是他的目的地,天羅島了。
吐出一氣,雲軻身形一動,不待陳鐸將船靠岸,他便化為一道流光掠過海麵向著島中暴掠而去。
島上矗立著一座占地極廣的城池,而那嘈雜的喧嘩聲也正是自城中傳來,人群熙熙攘攘,看似頗為繁華,但對於這些,雲軻卻是沒有任何的心思去過多留意,此刻他隻想到天羅門總部討個說法。
陳鐸眼見雲軻含怒掠去,心中不由暗暗苦笑,照著後者啊不架勢,看來這次怕是要出大亂子了。
輕歎一氣,他身形也是一動,向著城內掠去,但卻遠遠的吊在雲軻身後,不敢與他靠近,因為後者身上的殺氣讓他心頭有些泛寒。
“天羅門的狗賊,給我滾出來!”身形停滯在一處宗門廣場半空,雲軻臉色陰沉,含怒暴喝。
隨著他的喝聲落下,廣場前方一座大殿內倏然湧出大批渾身散發著淩厲氣勢的天羅門子弟,而緊隨著,一名身著灰袍,麵容枯槁的老者則是自下方一步步踏著虛空走來,觀其氣息,竟是達到了靈玄境二重。
行至雲軻對麵不遠處,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何方小輩在此喧嘩?”
“嗬,你們擒了我的女人,還敢問我是誰?好不要臉!”雲軻怒笑,腳步踏出,靈玄境的雄渾氣勢毫不保留的爆發出來,使得下發一眾弟子感到窒息。
“嗯?好小子,年紀輕輕居然邁入了靈玄境。”感受到雲軻的力量波動,灰袍老者神情不由浮現凝重,注視雲軻片刻,他忽然道:“你的女人便是那在幻靈海域之外被老夫帶回來的那女子吧?”
聽得此言,雲軻心中的殺意再也忍不住的彌漫出來,陰沉沉的話音,被他自嘴中吐出:“老家夥,果然是你把雪兒擒了,把她叫出來,否則今日我便屠了這天羅門!”
“嘿,小子乳臭未幹,口氣倒是不小,莫以為你達到了靈玄境便足夠你耍橫了?”老者聞言,眼神也是一沉,略顯渾濁的雙目緊盯著雲軻怪笑一聲,接著道:“那小女娃乃千年難得一遇的冰寒之體,可供老夫吸收寒氣修煉,我可不能交給你。”
“你說什麽?”雲軻臉色徹徹底底的陰沉了下來,禁不住暴喝:“她人在哪?!”
他沒想到這老者將蕭雪兒擒來便是為了吸收她的寒氣玄力修煉,如此一來,蕭雪兒還會有命在?倘若蕭雪兒真出了什麽意外,那他勢必要血洗天羅門!
老者聞言卻是神色漠然的搖了搖頭,輕笑道:“反正你是將死之人
,即使知道了她的下落也是無用,不過我倒是可以讓你見她一麵。”
話落,老者抬手一揮,一副畫麵頓時出現在雲軻麵前。
那是一張充斥著寒氣的寒冰玉床,而那玉**則是平躺著一名臉頰晶瑩如玉的絕美女子,後者那張熟悉動人的臉龐赫然便是蕭雪兒,但此時那身姿麵孔皆是足以令得天下男人瘋狂的女子卻是靜靜閉目躺著,察覺不到一絲生機,宛如睡美人。
見到這一幕,雲軻忽然深吸了一氣,臉上的猙獰怒意瞬間消失殆盡,轉變成了一如既往的平靜,漆黑的眸子中看不到一絲情緒,他也不再望向那畫麵,而是將平靜的目光再度投射向那名灰袍老者。
“告訴我,既然你把她擒來,為何還要留下傳訊晶石引我前來?”雲軻神色平靜的道,隻是心中依然有著這個謎團。
“傳訊晶石?”灰袍老者聞言,神情卻是有些愕然,不明所以的望向雲軻,隨即怪笑一聲道:“老夫既然會將她擒來,又怎會留下線索?”
他緊緊盯著雲軻,按說在擒了蕭雪兒之後,他便徑直返回,也未曾留下任何消息,眼前這突然含怒而來的年輕人是如何能尋上門來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雲軻眉頭一皺,目光微微閃爍,想想倒也合理,既然那老家夥把人擒了,自然不會留下線索,那傳訊晶石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說還有第三人在場?
他心中愈發的迷惑,若是真有第三人在,那人究竟是敵是友?若是敵,他為何要告訴自己人在天羅門?若是友,他又為何不出手救下蕭雪兒?
雲軻心念不斷變幻著,不過很快他便是將心中的紊亂平複,抬首注視著那名靈玄境二重的老者,且不論當時是否真有第三人在,這老鬼將雪兒擒來想要當修煉祭品,他就必須死!
“我再說一遍,人,你是放還是不放?”雲軻緩緩蠕動雙唇,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嘿,小子,想要人,怕是你還沒那資格!”老者陰陰一笑,幹瘦如柴的身體徒然湧出一股冰寒氣息。、
雲軻眼神一凝,難怪這老家夥要擒了蕭雪兒當修煉祭品,原來他所修煉的玄力也是屬寒。
不對!
死死的盯著老者,雲軻眼中不由浮現凝重,那老者此時的湧動氣息竟是冰寒之中慘雜著一股劇烈毒氣,這般寒毒結合,無比的詭異。
“呼...看來是拚命才行了。”輕輕吐出一氣,雲軻雙眸中一抹寒芒一閃而逝,心中突生狠厲,手掌一招,散發著凶戾邪惡氣息的弑神魔劍倏然閃現出來橫在胸前。
“好生邪門的兵器!”巨劍閃現而出,老者目光也是微凝,隨即幹枯的手掌抬出,蘊含著劇烈毒氣的玄力在其掌上沸騰凝聚便欲呼嘯而出。
“沙羅長老留情啊!”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縈繞之際,不遠處的陳鐸,猛地暴射而來,落到二人中間苦苦勸說道:“長老,那女子是雲軻兄弟的妻子,長老此番作為實在有些不妥啊!”
“混賬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老者聞言則是臉色一冷,抬手一揮,透著冰寒的劇毒玄力頓時化為巨鞭,狠狠的掃在陳鐸身體上,將之遠遠扇飛。
“小子,我給你個機會,現在離去還可以留條小命,但若你執意要人,可休要怪老夫心狠手辣!”沙羅陰測測的低喝道。
“人,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