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如流光掠過天羅島,一閃之下便消失掉了蹤跡,而那覆蓋著一層精英剔透的厚冰的天羅島則是陷入了沉寂之中。

許久,一道如鏡子破碎的聲音,倏然自天羅島中心的天羅門廣場上傳來,不消片刻,厚厚的冰層上便是被一道道如蜘蛛網般細密的裂紋所布遍。

嘭!

廣場中心,徒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裂聲,快快拳頭大的冰屑四處飛濺,一道披著璀璨華光的中年男子身影猛地自冰層上衝天而起。

中年男子臉龐棱角分明,目光銳利如刀,身著華貴藍袍,他低首望向下方被厚冰覆蓋的天羅門大殿,神情陰鷲,眼中隱隱有著怒火閃現。

冷哼一聲,他手掌抬出,五指上流轉著磅礴玄力,這股力量倏一湧動出來,周邊天地能量皆是跟著滾滾沸騰了起來。

中年男子眼神一凝,泛著恐怖玄力波動的手掌拍出一道囊括了整個天羅門廣場的掌印,掌印之中蘊含著一種可怕的力量波動,下一息便是出現在厚冰層上。

轟!

碎冰飛濺,廣場上頓時炸出一個狀若五指的深深大坑,然而那坑狀邊緣卻是傳來一陣令人磨牙的"嗤嗤"怪響,仿佛是在消磨著那層層寒冰,而後則是有著陣陣青煙升起。

不消片刻,那覆蓋了整個廣場和大殿的厚冰層便是以著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融化著,顯露出天羅門本來的麵目。

咻!

就在冰層融化之際,三道老者身影也是破冰而出,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那麵容枯槁,神情無比陰沉的沙羅,他們一同閃掠至半空,停滯在那中年男子身旁,躬身站立,神情敬畏。

"宗主!"沙羅三人一同恭敬低呼。

中年男子便是天羅門當代掌權人,天羅門的至強者邢烈,靈玄境三重的實力,也隻有他才能將沙羅三大長老壓製,否則以沙羅的桀驁,又怎會屈膝長老之位?

邢烈微微點頭,低首環視已然恢複原狀的大殿和廣場,此時大殿前方,數十名天羅門的精英弟子皆是麵色蒼白,渾身瑟瑟發抖,嘴唇烏紫,儼然被極端寒氣入侵。

而整個天羅城亦是如此,尋常百姓境界都不高,在這般寒氣入侵之下,一個個皆是痛苦不堪,身體蜷縮在一起,蕭雪兒施展此番攻勢,顯然是為整個天羅島帶來了災難。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邢烈眼神不由一沉,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收回視線,他忽然偏首看向一旁神色拘謹的沙羅,兩道粗眉忍不住皺了皺,開口道:“沙羅長老,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沙羅身軀微微僵硬,神情陰沉的可怕,眼神森寒冷冽,他將蕭雪兒擒來本意為了將後者體內那精純的寒冰玄力吸收,卻不想鬧成這般局麵,他更想不到的是蕭雪兒竟會不顧體內禁製而強行施展如此之大的攻勢,將整個天羅島冰封。

邢烈投射而來的目光夾帶著責問之意,他也知道如今這般局麵均是因他而起,此番變故令得不少天羅門弟子喪生,因此他的責任最大,雖然心中憤恨雲軻二人,但眼下卻也無可奈何。

麵對邢烈的責問,他隻能將頭低低的垂了下來,閉口不言。然而對雲軻二人他早已是在心裏列入必殺名單,並且要將蕭雪兒再次弄來,將之體內力量盡數吸收!

“沙羅,聽說此事是因你擒來的一名女子而起,我說的沒錯吧?”就在沙羅心

中暗自忌恨之際,其身旁一名白發老者卻是忽然開口,話語中不無譏諷之意。

聽得此言,沙羅抬頭望向那老者,瞧得後者那帶著譏諷的麵色,他眼神不由得一沉,恨恨道:"此事我必會負責,待我將那女子和那小子擒回,必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現在說這些可是無用,如今我們尚家虎視眈眈,你卻讓我們天羅門折損這麽多的弟子,若是尚家大舉攻來,我們如何抵擋?”白發老者毫不讓步,他名為夏鳴,與沙羅本就不對頭,如今抓得後者把柄,他自然是不會輕易鬆手。

“你…”

被夏鳴揪著小辮子,沙羅又氣又怒,臉色漲的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了,不必再說了!”見得二人爭執不下,邢烈麵露不耐的揮了揮手,隨即看向沙羅,沉聲道:“沙羅長老,此事因你而起,即日起,停你三年俸祿,可有異議?”

聞言,沙羅麵上神情方才鬆懈了下來,連忙道:“多謝宗主開恩,沙羅毫無異議。”

此次死折損在蕭雪兒手中的天羅門弟子不在少數,雖然三年的停止俸祿會讓他損失不少修煉材料,但相比起他想象中的重罰來卻要輕鬆上了不少。

點了點頭,邢烈眼皮微垂,忽然道:"那個女子乃千年難得一遇的冰玉之體,你會不惜一切將之擒來也怪不得你,不過那個前來解救的小子究竟是何人?在紫州天盟眾多海域中似乎未曾聽到過有關此人的任何訊息吧?"

大戰之時,他雖然未曾現身,但身為天羅門的門主,此處的一舉一動自然是無法逃過他的感知,不過他對雲軻的印象卻是極深,後者施展出來的力量讓他感到詭異。

沙羅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轉首環視下方廣場四周,隨即將目光停滯在一道蜷縮著的身影上,那人赫然便是陳鐸。

“給我過來吧!”沙羅麵露獰笑,伸出手掌一握,陳鐸的身體便被他強行吸扯了過來,“說,你和那小子是什麽關係?!”

在與雲軻交手之時,陳鐸曾替雲軻說情,因此他認為陳鐸與雲軻必然認識,更何況他是在陳鐸的船艙上發現的蕭雪兒,所以更加肯定了他們之間定是有著不淺的關係。

陳鐸渾身劇烈顫動,麵色蒼白如紙,雙唇直打顫,嘴中吐出濃鬱白霧,顯然是寒冷到了極點,抬首驚懼的望著麵前四位天羅門中的至強者,他神色變得無比的敬畏。

聽得沙羅問話,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但卻哆嗦個不停,支支吾吾的含糊不清。

邢烈見狀,伸手一點,將一股雄渾玄力送入陳鐸體內,後者的身體方才停止了顫抖。

深吸了一氣,陳鐸躬身緩緩道:“啟稟門主,那雲軻的來曆屬下也不清,隻是在前不久是在海上偶遇的,在進入幻靈海域之時,屬下本想利用他的實力助我們奪取天幻玄力涎,但卻不想他居然將天幻玄靈涎給煉化了…”

“你說什麽!”他話聲未落,沙羅徒然響起的暴喝聲便是將之打斷,反手一掌按了過去,陰沉沉道:“你居然讓他將天幻玄靈涎給煉化了,難怪他能在這般年紀晉入靈玄境!”

陳鐸平白無故挨了一掌,身體則是變得愈加虛弱了下來身軀剛飛出去不遠,便又被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給吸扯了回來,落至邢烈麵前。

“陳鐸,雖然你不能將天幻玄靈涎奪到手並未出乎本座的意料之外,但為何寶物會

落到那小子的身上,你還是做說說吧。”邢烈麵無表情的道。

聞言,陳鐸便是連連點頭應是,麵色恭敬的將幻靈海域內發生的一切事情娓娓道來,沒有將任何細節漏掉。

將事情始末了解,邢烈和沙羅等三名長老皆是麵色難看,眼中浮現難以置信之色。

如此好半晌,邢烈方才緩緩點頭,嘴中傳出一道低沉的話音,“那個小子由此實力,而且身旁的女人又是冰玉之體,必定非常人,你們必須盡快將他的身份查清!”

“是!”

長長吐出一氣,邢烈雙眸忽然微眯了起來,接著道:“若是那小子背後有著什麽極強的勢力,你們最好不要招惹,但若是沒有...”

“若是沒有,老夫必要將之抽筋拔骨,將他剁碎了喂野狗!”不待邢烈把話說完,沙羅便是陰沉沉的說道,麵上泛著狠厲凶光。

夏鳴和身旁另一位始終不曾開口的長老忽視一眼,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笑容,但卻沒有多說什麽。

一望無際的海麵上,雲軻抱著蕭雪兒極速閃掠著,身形如流星般,一閃之下便出現在數百裏外,但此刻他心中卻是無比的焦急。

低首看了看懷中昏迷過去的蕭雪兒,他心急如焚,眉頭緊擰在了一起,極目眺望遠處,想要找到一座能夠暫時休憩的海島。

天羅門一戰,蕭雪兒為了能讓他脫身,以著觸發體內禁製為代價施展絕大殺招將天羅島暫時冰封,而此刻她也是因那該死的禁製而陷入昏迷,一張本如紅蘋果般動人的俏臉卻是仿佛不含一絲血跡,蒼白的可怕。

忽然,雲軻心神一動,目光鎖定前方一處,唇邊浮現了笑意,飛掠許久,他總算是找到了能夠落腳的海島,而隻有暫時落腳,他才能為蕭雪兒將體內禁製暫時穩下。

咻!

身如流光,雲軻下一霎便出現在了那座海島上,不做任何遲疑,他身形一晃,抱著蕭雪兒竄進島上蔥鬱的樹林中,尋了一處隱秘之地盤膝坐下。

手指在蕭雪兒背後連點,雲軻麵色凝重至極,將體內玄力控製在一個極為精準的程度,他深知禁製那東西的可怕,若是他注入蕭雪兒體內的力量不夠平穩,那麽將會讓那禁製愈加的狂暴,到時反而會讓將蕭雪兒的命給葬送了。

絲絲玄力注入蕭雪兒體內,雲軻唇角浮現喜意,晉入靈玄境後個好處,玄力中均是能夠加入自己的神識,而附有主人神識的玄力,在攻擊之時便會竄進對手的體內,將之身體內髒損害。

不過若是放在療傷,則是更能發揮出這附有神識的玄力特性,譬如如今雲軻將力量注入蕭雪兒身體內,他附於玄力上的那一絲神識很快便為他找到了沙羅在蕭雪兒身上種下的禁製。

閉上雙目,他則是將那禁製清楚的映在了腦海中,那是一枚玄奧繁瑣的黑色符文,符文盤踞在蕭雪兒丹田處那晶瑩如玉的玄丹上,散發出絲絲黑氣她的玄丹給包裹了下來。

然而這一刻,雲軻眉頭卻是不由得緊皺了起來,他發現在他控製著玄力嚐試著想要將那禁製符文破解之時,他的玄力竟是被那禁製盡數吸收,這令他感到無比的詭異。

“誰!”

忽地,他雙眸徒然睜開,淩厲如刀鋒般的目光猛然鎖定左邊一處,含怒暴喝。

隨著他的暴喝聲落下,他目光鎖定的哪一處高聳的草叢中忽然升起道道青煙,無比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