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殷紅光柱再次衝天而起,其上所散發出來的波動也是和先前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此刻雲軻卻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光柱上傳來的波動卻沒有在對他們有所排斥。
“少主,這封元陣說來極難破解,而且其威力極其可怕,不過隻要能將之破掉,並且將其中控製陣眼的精血撤換,那麽施放精血的人便會成為這陣法新的主人。”鯨浩天傲然一笑道。
他在陣法這方麵沉浸了數百年的時間,對一些已經失傳的上古陣法也是有著一些了解,他曾在不少古籍上看到過有關上古陣法的記載,雖然上麵對這些陣法的記載都是極為模糊,不過在他無數次探索未知海域的經驗累積下,對這些上古陣法的特性也是愈加深刻。
雲軻微微點頭,心中暗暗驚奇,也為鯨浩天破解陣法的手段感到震撼,他身邊能有如此奇人相助無疑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望著那重新煥發著光暈的光柱,雲軻沉吟了一霎,疑惑道:“依你所言,此時這封元陣由你來操控,那魔族中的布陣者豈不是會發現我們的行蹤?”
這個問題確實是他的心中最大的疑問,也是他最擔憂的一件事,若是魔族中的煉器師察覺到他所布在海底中的陣法被人撤換,隻怕會立刻尋上門來,到時他們的行蹤必然暴露,說不定還會有性命之憂。
鯨浩天聞言卻是灑然一笑,胸有成竹道:“ 少主不必擔憂,那布陣之人雖然厲害,不過他卻隻是布陣而已,他所存留在陣眼中的精血並未留下他的精神印記,即使知道陣法被我們撤換,但想要尋到我們的行蹤卻是不易。”
聽得鯨浩天所言,雲軻方才放下心來,隨即凝重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此地,否則能布陣之人尋來,怕是要少不了一番麻煩了。”
鯨浩天和青桐點頭讚同,三人身影同時一晃,瞬間穿過三道光柱,消失在蔚藍的海洋中心。
一刻鍾後...
一身藏青色長袍的木勒身影顯現出來,所站之地赫然便是方才雲軻三人所處之處,他神情疑惑的望著前麵三道光柱,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身形一動,他出現在中間的光柱前,凝神望著其中懸浮的一團殷紅精血,臉色驟然陰沉,不過緊接著,他眼中卻又不自禁的浮現一抹震撼之色。
“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破解封元陣,這人到底是誰?”木勒臉色逐漸猙獰,身為這封元陣的布置著,他自然了解此陣的威力和難解之處,不過這上麵的精血明顯是被人撤換掉,而且看樣子也並不久,說明那破陣之人必然剛離去不久。
“不管你誰,隻要闖進了我血域,必叫你有來無回!”木勒臉色漸漸平靜,目視前方,心中冷哼一聲,隨即身影一晃,瞬息消失原地。
血域海底兩千三百餘裏外,雲軻三人如三道閃電般迅速穿梭在海中,青桐光潔的額頭上有著一沒若隱若現的淡藍符文,符文狀若巨龍盤身,充斥著無上威嚴。
她凝神注視前方,小手不時點向額上符文,指引出道道光束向前掠去,同時她小腦袋上也是**漾出一圈圈無形漣漪,磅礴如大海般的神識如飛梭一般的穿透所有海底壓力,將周邊境況一一收入腦海中。
“可有情況?”再次前行出數百裏,雲軻忍不住問道,在這海底中一直令他引以為傲的神識竟是沒了多大的作用,這令他無比鬱悶,而眼下也隻能靠青桐這小丫
頭來為他們探路了。
“沒有,目前安全。”青桐晃了晃小腦袋道。
“如此甚好。”雲軻點了點頭,想了想道:“想必此刻我們距離幻魔島應該不遠了,說不定會有更大的危險等著我們,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
“少主所言極是,不過屬下卻是有一事不解。”鯨浩天先是點了點頭,隨即神情疑惑道。
“何事?”雲軻楞了楞,隨即愕然問道。
“魔族實力之強毋庸置疑,不過我們離開封元陣之地已有將近三千裏,為何這一路上再未遇見任何的禁製?”鯨浩天緊皺著眉頭,神情疑惑不解,按理說無論是何方勢力,所布下的禁製不會僅有一道,可這一路行來卻是極為平靜,隻是這平靜讓他感到詭異。
聽他這麽一說,雲軻也是驟然驚醒,隨即眉頭深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鯨浩天所言不無道理,這般平靜實在有點不正常,隻是這究竟是為何?難道是魔族自恃實力強大而不屑於布下太多禁製?
或許也有著這種可能,不過雲軻想想之後卻是將這想法否定了下去,依照鯨浩天所言,無數年來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進入血域的強者皆是莫名失蹤,多半是喪命於此,而能將那些強者無聲無息抹除的,恐怕即使是魔族再強也是辦不到,因此陣法的協助自然是必不可少。
心中念頭不斷的變幻著,他著實有些想不通,雖然此地平靜,但他卻是不敢掉以輕心,體內玄力依舊如洪流般在鬥脈中流竄著,以防發生任何的異變。
就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中指上忽然傳來一陣灼熱感,讓得他整隻手臂都不禁狠狠的顫動了一下,隨即停下身形一臉驚疑的盯著中指上的儲物戒。
見得雲軻身形停滯,鯨浩天和青桐也是一臉疑惑的停了下來,然後湊到前者身旁,隨他一同望向其手上的戒指。
“大哥哥,怎麽了?”青桐眨著大眼睛好奇問道。
雲軻沒有回答,隻是皺著眉頭盯著中指上的儲物戒,隨即心神一動,泛著幽幽光暈的血紅玉牌便自其中飛逸出來,懸浮在三人身前。
他能感覺到,方才自儲物戒指中傳來的灼熱便是由這玉牌散發而出,因此索性將它給取了出來細細端詳。
“這東西好像有些不對勁...”雲軻皺著眉頭,驚疑的看著玉牌,手掌輕輕摩挲著下巴,暗暗思索著什麽。
嗡!
忽然,那玉牌猛然輕顫起來,其上綻出強烈虹光,將周邊海域映照得通紅。
雲軻三人眼神奇異的望著這一幕,不禁相視一眼,神情不明,不過很快的,雲軻便是意識到不妙,隨即手掌一招撕裂周邊空間,三人帶著玉牌一同遁入其中。
“少主,這是...”虛無空間中,鯨浩天驚詫的問道。
雲軻看了他一眼,隨即手掌一握,弑神魔劍便是閃現出來,向著玉牌掠去,兩者同樣散發著刺眼光芒,劍身之上更是有著道道詭異紋路脫飛而出瞬間注入那玉牌之中。
唰!
玉牌倏然綻出驚天虹芒,而後雲軻便是見到了一副令人震撼的一幕。
自玉牌中湧出的萬丈光芒飛速匯聚,在三人麵前形成一副如電影般清晰的畫麵,那是一座紋著無數古老字符的巨殿,巨殿緊閉著的大門上形成一個圓形凹槽,不過最令雲軻詭異的是,那凹槽中竟還有著一個摸樣似劍塚般的石槽從上至下貫
穿而過。
望著眼前出現的畫麵,三人麵上皆是充滿疑惑,不過隨即,雲軻便是不禁狂喜起來。
“這是上古秘藏!絕對不會錯!”他心中充斥著喜意,玉牌所指的畫麵顯然便是他們一直想要尋找的上古秘藏,也是一眾強者想要爭奪的目標。
“少主確定?可這秘藏究竟在哪兒呢?”鯨浩天聞言也是一喜,不過隨即他便又不禁皺眉苦思起來。
雲軻收回心中喜悅,凝神注視著麵前畫麵之中的巨殿,神識化為一縷縷尖銳如針錐般滲入玉牌之中,猶豫了一下,他便又再度分出一部分神識注入弑神魔劍。
片刻後,他麵上又不禁有著喜意浮現出來,唇角升起一抹弧度,隨即兩手伸出將弑神魔劍和玉牌一同收回之後方才偏首對二人道:“若是我感應沒有錯的話,上古秘藏便在左邊八千餘裏的一座海島之中!”
“哈哈,太好了!看來我們必將是第一個尋到上古秘藏的人,隻要我們占據了主動,豈非是近水樓台先得月?”鯨浩天嘿嘿笑道,這一發現讓他心血澎湃。
“嗯,沒錯,而且我們還要導演一場戲,讓他們先打個你死我活。”雲軻點了點頭,唇邊弧度透著一絲詭異,隻要他們能先尋到上古秘藏,到時便可以按照原先計劃行事。
“事不宜遲,我趕緊去尋找上古秘藏!”想到此處,雲軻也是暗暗焦急,畢竟此處乃魔族盤踞的血域,誰也無法保證會不會也有人已經知道了上古秘藏的所在,因此他們必須要跟時間賽跑,跟所有進入血域的人賽跑。
鯨浩天點頭,隨即一把抓過青桐,劃開空間,三人一同向著左邊方向閃掠而去。
於此同時。
縈繞著濃鬱血霧的海麵上,黑壓壓的一片人群,有人族、海族、妖族,各方強者皆是匯聚此地,不過此時場景卻是十分人熱鬧,隻見一股股雄渾玄力自人群之中湧動而出,化為驚人攻勢一一向著前方一處虛空狠狠的轟去。
在他們前方依舊是充斥著如血一般殷紅的霧氣,看不到別的景象,不過當各方強者一同施放各種攻勢落下之時,那些攻勢卻是無聲無息的詭異消失而去...
“這結界有些門道,在我等這麽長時間的攻擊下竟然還未能將之擊破,著實令人頭疼。”人群之中響起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說話之人便是那尚岩。
在其身旁站立著兩名源玄境三重的白發老者,他們乃王、仲兩家這趟派過來的領隊人物,勢必要將上古秘藏探清,不過在見得血域結界如此之強後,他們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
“不知哪位朋友精通陣法?”王家那名老者環顧四周眾人說道,依他所想,也隻有精通陣法之人才能夠尋得破掉結界之法。
在他這番話落下,人群之中先是傳來一陣**,而後便是有一人自其中掠出微微一笑道:“在下不才,對陣法倒是掠至一二。”
“原來是天陣閣閻毅長老,天陣閣在陣法方麵確實有著過人之處,既然如此便有勞閻長老了。”王家長老抱拳笑道。
“王鬆長老言重了,那在下便獻醜了。”閻毅笑了笑,隨即身形掠入前方血霧之中,然而接下來,他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轟!
一股磅礴凶橫玄力猛然自前方血霧中暴射而來,直直轟在淬不及防的閻毅身上,後者頓時吐血而飛。
“闖我血域者,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