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血光自天空上穿透屋簷傾瀉下來,最後匯聚在雲劍懷中嬰兒時期的雲軻身上,一股刺鼻的血腥氣頓時彌漫了整個廂房。
雲劍、雲戰天乃至雲軻皆是驚愕了下來,死死的盯著那籠罩在雲軻嬰兒是的光柱上,神情充滿震撼。
雲軻更是一臉的驚奇,這股氣息他無比的熟悉,那般凶戾的血腥氣正是他催動魔血之時才能夠具備,而此時還在繈褓中的他竟是已經有了這股氣息,難道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麽?
他忽然想到當初在後山上被雷劈時的情景,或許那一次並非偶然,而是早就已經有人安排好讓他體內的魔主的傳承在那一刻覺醒,換言之便是他還在嬰兒時期的時候便已經被選定為魔主的傳承者。
這一切是那麽的難以置信,雖然他認為此刻是身處夢境之中,可是這一切卻又那麽的真實,所有的前因後果皆是一一呈現,讓他豁然驚醒了過來。
光柱僅是持續了一霎便是如曇花一現般消失而去,然而此時雲劍和雲戰天麵上卻是升起了濃濃的驚駭,方才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他們自然能夠察覺得到,而正是如此,他們才愈發不解。
雲戰天望了望雲劍懷中啼哭不止的雲軻,兩道灰白的粗眉忽然緊擰在了一起,方才出現的一幕讓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不安,因為那血光實在太過詭異,他在其中聞到了一股極其凶戾的氣息。
那股氣息仿佛嗜血妖魔降臨世間,充斥著邪惡、暴戾、嗜血的可怕味道,站在不遠處的雲軻此時清楚的看到了雲戰天臉上的疑惑之色。
“父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雲劍同樣神情疑惑難明,在方才突然出現的血光之中他也是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此刻不禁擔憂了起來。
雲軻的天賦比起雲家所有人都出色,這點從方才測試出來的結果便能知道,隻是為何會突然引來這等變故?那充斥著邪惡氣息的血光究竟又是什麽?
種種謎團縈繞在雲劍、雲戰天、婉兒的心頭。
場中隻有雲軻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那血光又是什麽,若是他沒有猜錯,方才那從天而降的血光便是賦予他體內魔血,在繈褓之時,他體內血液便已被換掉,為他烙印下魔主傳承的印記。
他沉默著,臉色有些蒼白,此刻他總算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成為魔主的傳承者,但明白過後卻也隻剩下了沉默和更多的謎團。
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原來魔主早便選定了他作為繼承人,讓接受自己的傳承,讓他幫助自己對抗神族,這也是魔主的留給自己的後路,他們明白神主有一天必定會掙脫封印再度歸來,因此他便將自己的傳承留下,讓他的傳承者來完成他未能完成的事。
這一切就像是一個陰謀!
一個早已擬定好陰謀!
而布置這一切的卻是那遠古時期逆天存在的魔主,可以說這隻是一場未結束的戰爭,而雲軻隻是這戰爭之中的一枚棋子,他成為了別人手中的工具!
雲軻臉龐漸漸猙獰,雙拳死死的攥在了一起,沒想到他最終還是為別人而活著,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幫著魔主來完成他所未完成的事而已,他的所有目標此刻全都成了狗屁!
必須要掙脫這一切!
必須要!
雲軻按下決心,雖然魔主安排好了他的命運,為他戴上一層枷鎖,但他並不想成為人家手中的刀,因此他隻有將那道枷鎖打破,掙脫命運的束縛,離開魔主的五指山!
深深的吸了一氣,雲軻抬起頭再度望向雲劍和雲戰天、婉兒三人,若是他按照他所知,接下來他的鬥脈便被封印了吧...
想到此處,他忽然冷然一笑,不過他並沒有怪雲戰天,反而如今倒還是有些感激雲戰天的決定,想來若不是他將自己的鬥脈封印,隻怕在兒時他便已經開始了修煉弑神訣的路,從此心性淪陷魔道,一生隻知道殺戮。
不過雲戰天在沉吟了片刻之後,卻忽然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緩步行處房外,皺眉苦思著。
雲劍和婉兒相視一眼,皆是沉默了下來,無人開口說話,因為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沒有人能夠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唯一能夠知道的隻有“天現異象”這四字。
“夫君,把軻兒給我吧。”沉默片刻,婉兒忽然開口說道。
雲劍皺了皺眉,不過卻也點點頭,將懷中雲軻交到婉兒手中,隨即笑道:“不管如何,他始終是我們的孩子,而且她天賦如此之高,今後必將得到族中重視,說不定會成為我們雲家的榮耀。”
婉兒聞言,不禁熱淚盈眶,抱緊著懷中繈褓裏的雲軻,眼淚滴落在雲軻那稚嫩的臉龐上,道:“沒錯,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我們的兒子,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娘...”
房中,雲軻眼角不禁濕潤,母親那溺愛的神色,他心中流過暖意,隻可惜在他六歲之時,母親卻病逝,從此離開了他,也是從那時候,他再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親情。
“少主,家主讓你和夫人帶著小公子到前廳去見他。”就在這時,房外忽然傳來下人的通報聲,讓得房中三人不禁驚愕了下來,不明白老爺子為何在突然召見他們。
雲劍皺了皺眉,隨即點了點頭道:“我馬上過去。”
說著,他便扶起婉兒抱上懷中停止了啼哭的雲軻急匆匆的向著前廳行去。
“他為什麽要叫爹和娘帶著我去前廳?難道是要封印我的鬥脈了麽?”望著父母離去,雲軻不禁疑惑低喃,猶豫了一霎之後,身形便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數秒之後。
雲軻出現在雲家前廳之外,他明白在這夢境之中無人能夠知道他的存在,因此便毫無顧忌的邁步行入前廳之中,如一位旁觀者望著場中上演的一幕。
前廳首位,雲戰天威嚴端坐著,不過此時在其身旁卻是多出了一名中年人,此人麵孔俊逸,一頭黑發披在肩上,手中握著拂塵,渾身散發著一股飄然出塵的氣息。
雲軻詫異的望著這手持拂塵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記憶中雲家從未有此一人,因此他斷定此人必然是從外處而來,隻是不知他在這節骨眼上突然來此是為何意?
“你們來了。”見得雲劍夫婦到來,雲戰天便是笑道。
“是的,父親,不知父親召孩兒和婉兒前來有何吩咐?”雲劍尊敬道。
話落,他先是尋了個位子為剛剛生產的夫人坐下,而後略顯疑惑的望向雲戰天身旁坐著的出塵男子,道:“這位是...”
“哦,這位是天相子,召你們前來也是他的意思。”雲戰天撫了撫灰白的長須,微微一笑道。
“原來他就是天相子,當年斷定我為不祥之人的便是他了吧...”聽得雲戰天介紹,雲軻眼中不由升起道道血絲,心中殺意翻湧,不過隨即他便按壓了下來,靜靜望著場中,等待接下來所要發生之事。
“原來是天相子先生,有
失遠迎還望恕罪啊。”雲劍謙遜一笑,拱了拱手道。
“嗬嗬,雲少主客氣了,在下並非刻意前來雲家,隻是在下四處雲遊,方才在路經此地發現衝天血光,由此好奇便進來一看。”天相子也是溫和的笑道。
“嗯?”
雲劍眉頭一皺,不著痕跡的望了望婉兒懷中的雲軻,心中突生不安,不過很快他便鎮定了下來,隨即淡淡笑道:“方才那紅光是我雲家子弟修煉所致,不想驚動了天相子先生,真是抱歉。”
天相子聞言,忽然長長的吐出一氣,隨即緩緩起身,行至雲劍身旁,而後目光也是落到了繈褓中的雲軻身上,隨即揮了揮手中拂塵,直視雲劍,道:“雲少主,在下不才,學過幾年相術,若我沒猜錯的話,方才那血光便是降臨在貴公子身上吧?”
“你!”
雲劍臉色一沉,雙拳驟然緊攥在了一起,胸膛略略起伏,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天相子,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雲戰天臉色也是微微變幻,在天降血光之時,他便心生不安,如今突然來了一個號稱世外高人的天相子,這令他更是疑惑不明,不過他此時並未多言,而是選擇了和雲軻一般靜心等待著。
天相子麵上笑容忽然收斂了起來,隨即目光再度轉向婉兒懷中的雲軻,而後說出一句令得場中包括雲軻在內的所有臉色驟然劇變。
“貴公子在出生之時天降血光,此乃大凶之兆,更為不詳之物,今後將會為你們雲家帶來血災!”
轟!
天相子話音方落,雲劍臉色頓時猙獰了起來,雄渾玄力不受控製的自體內噴發而出漸漸變得狂暴,“你在胡說什麽!我剛出生的兒子怎麽可能是不祥之物,怎麽可能為雲家帶來災禍!”
他神情陰沉到了極點,眼中透著瘋狂之色,而站在一旁的雲軻也是如此,此刻他雙目已是湧上了猩紅,原來冠上他不祥之名的並不是雲戰天,而是眼前的天相子。
不過在陰沉過後,雲軻便恢複了平靜,這一切隻是夢境,隻是一個能讓他知道過去前因的夢境,隻要夢一醒一切便會煙消雲散,因此他不必為此動怒。
想明白這一點,他便也鎮定了下來,繼續冷眼觀望著。
天相子望著臉色猙獰的雲劍,不由暗歎了一氣,目光微微閃爍片刻,他接著道:“我知道你們無法相信,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們,貴公子確實乃不祥之物,以他的天賦若是成長起來,今後必將會為你們雲家帶來滅門血災!”
“老子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雲劍禁不住怒喝道。
“雲少主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的話,不過若是放任貴公子成長,你們雲家注定躲不過一劫。”天相子淡淡的道。
“混賬!”雲劍暴怒到了極致,儼然有了動手的架勢。
“住手!”這時,後方忽然傳來雲戰天的冷喝聲,他站起身來,行至天相子身旁,看了一眼婉兒懷中的雲軻,心中暗歎一氣,道:“不知天相子先生可有辦法令我雲家避免此災劫?”
“爹!”雲劍張了張嘴,剛與說話便被雲戰天回首製止了下來。
天相子聞言沉吟了一下,最終也隻能無奈的歎了一氣,道:“若不想抹除小少爺,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麽辦法?”雲戰天手掌禁不住抖了抖,問道。
“封印!隻有將小少爺體內鬥脈封印,使他無法修煉,這樣或許你們雲家能夠避免於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