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夕陽漸漸西下,火紅的霞光透過雲層灑照在沙漠上,將雲軻身影拉長。

一行四人換上裝扮,咋一看去便如那尋常押運貨物的小廝沒了任何區別,無人會對他們產生懷疑。

青桐、紀若芙和兩女換上男裝,前者身上自有一股淡淡的聖龍威壓,而後者則是英氣逼人,少了女兒的動人魅力,多了男子的英姿颯爽,看的雲軻不禁暗暗讚歎,原來一個女子女扮男裝之後竟也可以有這般氣質,著實令他驚奇。

他的目光讓的紀若芙除去粉黛的臉蛋稍稍泛紅,不禁輕咬著下唇,心中暗自羞惱,當下不由別過頭去,將雲軻無視了過去。

她雖然貴為天元聖境公主,境界在幾人當中也是最高,這般身份地位,她有著屬於她自己的驕傲,平時麵對無數青年俊傑,她都未曾正眼瞧過一眼,更何況會在一名男子麵前露出這等小女兒姿態。

但她卻不知為何,在雲軻麵前,她那冷傲的一麵卻做不出來,仿佛冰霜融化,將她內心的一麵展露無遺,她仿佛忘卻了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無論是對雲軻的決定還是別的什麽,她都會本能的聽從。

她有時候都在問自己,自己那高傲的一麵是不是平日裏自己可以裝出來的,在萬瞳商會雲軻為她解開星辰鎖之後,她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名字說出,或許從那一刻起,她便無法在雲軻麵前做出那一冷傲的姿態。

“該死的家夥!”她恨恨的咬了咬牙,心中暗罵一聲,但卻也不知道自己在罵雲軻什麽,總之她心中此刻是無比的羞怒。

看著臉色泛紅的紀若芙,雲軻不禁幹咳一聲,已是到自己似乎是有些有些失態了,當下連忙收回目光眺望遠處,隨即道:“等天黑之後我們再進入魔區。”

“嗯。”

青桐和鯨浩天一同點頭,隻有紀若芙依舊呆立原地咬著下唇,像是還未從自己的思緒中回轉過來,雲軻見狀,也不在意,隨即行至一名被青桐一匕首捅死的倒黴蛋身旁,將其手上的空間儲物戒取下。

神識化作一道尖銳長矛,雲軻很輕易便將其中物品查清,隨即心神一動,一張請柬便自其中飛逸而出。

目光在那請柬上掃過,雲軻便不由一咧嘴,嘿嘿低笑道:“原來今夜便是魔族的血祭大典,咱們到還真是趕上了。”

“好啊好啊,真想瞧瞧那些蠻橫如牛的家夥到底要搞什麽鬼呢!”青桐揮著小拳頭,一臉的躍躍欲試。

“少主,這裏的魔族不比血域,血域魔族他們的分支,但這裏卻是真正自上古承襲下來的,其中凶險隻怕比起血域隻多不少啊。”鯨浩天沉吟了一下,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雲軻點了點頭,麵上也是浮現一絲凝重,輕聲道:“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抬首看了看天,此時一輪明月已是高懸,顯然是到了他們動手的時機。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希望這次能夠為我們帶來一些驚喜。”雲軻微微一笑,眼中綻放狂熱之意,從遇到焚元血魔的那一刻,他便堅定了得到魔主傳承的決心。

喬裝為押運商隊,雲軻倒也有模有樣的趕去麵前被馴服的黑角馬,緩緩的向前行去,一行人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過他們卻是不知,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數道身影忽然自方才他們所站立之處緩緩浮現出來。

出現數人之中為首的是一名麵容俊朗的白衫青年,身上自有一股高貴氣質,而且他的實力也是極強,從他身上傳出的波動來看,

竟已是超越了源玄境........

“神將,我們是否要即刻進入魔區?”青年身旁,一名眼眶深邃的老者神色恭敬的問道。

青年目光一轉,凝視前方,麵露淡淡笑意,富有磁性的聲音自嘴中緩緩傳了出來:“不必著急,馬上便是血祭大典了,等到他們正式舉行的時候,我們再去赴他們的盛會。”

“可是魔符.......”老者欲言又止,他明白眼前的年輕人無論是在智慧還是實力方麵都遠勝與他,否則首領和屬下的位置早該調換過來了,當下他也不好多言。

“空清長老不必多慮,魔符事關我主能否歸來,本將隻當慎重對待,此番必要將魔符奪來!”青年深吸一氣,語氣變得極其尊敬,“我主被封在域外星空萬年,如今諸位天王已經尋得解封之法,若不是有這魔主留下的魔符,此刻我主早已再度降臨世間,帶領我族一統大陸,再造生靈!”

說到神主,青年神色無比敬畏,自小他便聽說過種種有關神主的偉大事跡,對其逆天的實力更是極其敬佩,此番他自告奮勇前來奪取魔符便是因對神主的崇拜,期待著能夠解開神主封印,讓他重臨世間。

“神將所言極是,我等自當誓死相助神將奪取魔符!”身旁那名老者和幾名強者神情振奮的道。

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凝視前方片刻,他忽然道:“我們一直注意的那個小子似乎便是魔主的傳承者,本將一直以為此人實力極強,沒想到不過是個靈玄境的低微武者。”

頓了頓,青年忽然麵露不屑,隨即冷笑道:“本將本來還想會一會他,如今看來還真是失望了。”

“神將,有一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老者臉色有些猶豫,試探的望著青年。

“講!”青年皺了皺眉,臉色有些不耐煩的道。

“此次小公主出關離開神域,似乎便是為了這魔主的傳承者!”老者沉聲說道。

“嗯?此話怎樣?”青年心神一動,雙眸綻出一絲淩厲鋒芒。

“神將有所不知,公主幼時曾在星雲王朝一個小家族裏待了十數年,而那個小家族便是誕生魔主傳承者的家族,公主的任務本是抹殺那魔主傳承者,但後來公主卻好像喜歡上了那小子.....”

“你說什麽!”不待那老者把話說完,青年俊逸的臉龐便不禁浮現了猙獰,眼眸露出凶戾。

“此話當真?”

青年深吸著氣,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他一直喜歡著可兒,如今聽得後者居然喜歡魔主傳承者,這讓他如何受得了?

“千真萬確,說不定公主此刻便在前來魔區的路上。”老者臉色微變,連忙拱手說道。

“難怪,難怪她始終對我不理不睬,原來是喜歡上了那小畜生!”青年心中怒吼著,雙目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殺意。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此次便順帶將你的命給收了!”青年陰沉沉的說著,隨即抬手一揮,身形徒然消失開來。

老者和其餘幾名強者相視一眼,不由微微搖頭,隨即也是接連消失。

...................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魔區城池上,一道充斥著暴戾的洪亮嗓音傳來,一道道淩厲氣息驟然將雲軻四人鎖定。

“嗬嗬,這位大人,我們是奉克魯大人之命押送進貢之物進入城中,還望大人放行。”雲軻麵露和善笑容,朝著上方高喝道。

咻!

名守城的魔族強者一個閃掠出現在雲軻四人麵前,用著懷疑的目光掃視他們片刻,待發現他們境界低微之後雙目便露出了一絲鄙夷之色。

“可有請柬?!”那名魔族強者伸出手掌沉聲說道。

“呃,有的有的。”雲軻露出巴結的笑容,隨即掏出懷中請柬。

在那請柬上掃視一眼,那魔族強者便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的放行,同時不忘鄙夷的瞥了一眼這些在他們眼中無比低微的人類,冷哼一聲便又飛回城門上方去。

在一名魔族武者的帶領下,雲軻四人很快便來到了這座掌控這座城池的城主克魯府邸,進入後院等待著克魯前來。

等候時間並不長,不消片刻,雲軻便見到一名身材魁梧,身披精美甲胄的魔族壯漢邁著大步前來。

“克魯大人,他們是護送貢品前來的。”帶領著雲軻四人前來的魔族小廝一見克魯前來,連忙恭敬的道。

“嗯。”

克魯微微點頭,隨即目光掃向雲軻四人,淡淡的道:“血祭大典即將舉行,你們隨我前來吧!”

“是!”

雲軻彎腰點頭,眼中露出一絲笑意,當下也隨著克魯一同朝著前院行去。

前院布有一個空間傳送陣,顯然是前往魔族聖地血塚的,克魯隨手取出百萬玄晶一一鑲嵌如空間傳送陣邊緣,傳送陣頓時綻放萬丈光芒,光芒中心出現一處大門。

“你們隨我前往聖地!”克魯回頭撇了雲軻四人一眼,隨即邁步進入空間傳送陣中。

雲軻四人相視一眼,當即也是躬身進入其中。

眼前一晃,當雲軻眼前再次出現光亮之際,他便出現在一處萬人齊聚的廣場之上,一道道雄渾悠長的力量波動自其中傳來,廣場最前方矗立著一座圓形祭台,祭台上供奉著種種牛羊祭品。

雲軻驚奇的環視四周,他發現此時眾多魔族強者皆是神色敬畏的注視著那祭台,同時間,他能夠清晰的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這股血腥氣讓得他體內魔血隱隱躁動沸騰起來。

“將貢品取下,你們便可離開了。”克魯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命人前來取下雲軻所帶的貢品。

“是。”

雲軻點頭哈腰著,然後向紀若芙三人使了使眼色,悄然向後退去,瞬間消失在克魯的視線之中。

對於他們的離去,克魯並未在意,隻是神色敬畏的望著那處祭台,似是在等候著什麽。

“少主,我們難道便這樣離去?”廣場邊緣,鯨浩天神色略有不甘的咬牙道。

雲軻眉頭一挑,唇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道:“既然來到了這裏,咱們又怎能輕易離去?”

笑了笑,他接著道:“如今血祭大典尚未舉行,咱們先尋個地方避一避,待他們正式開啟血塚之時我在做行動。”

“可是此處皆是魔族強者,我們如何能瞞天過海?”鯨浩天眉頭不禁皺了皺,一直足智多謀的他此刻也是有些苦惱了。

紀若芙看了看雲軻,忽然微微一笑,隨手一翻,一柄兩頭尖銳的靈寶便是閃現出來,“或許這東西能夠幫助我們。”

“這是......幻靈神梭?!”雲軻眼瞳一縮,紀若芙手上的靈寶他並不陌生,此物赫然便是當初萬瞳商會競價血魔令碎片時天魁所取出之物。

紀若芙點了點頭,輕聲道:“在他們為開啟血祭大典之時,我們大可先隱入空間之中,憑著幻靈神梭的功效,他們不會發現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