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揚神色陰沉冷厲,宛如被人踩到了尾巴的惡狼,目光擇人而噬,然而他心中卻是暗暗疑惑,雲軻之所以能趁其不備將魔符奪下,後者必然一直藏身在此,可笑自己空有一身聖境修為竟然也無法察覺得到。

壓下心中殺意,天揚麵上便有露出了不屑,隨即緩緩伸出手掌,淡淡的道:“將魔符交出來吧,你的實力......實在太弱。”

雲軻心中一沉,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天揚說的沒錯,他的實力很弱,此時自後者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便能讓他抬不起頭來,那種沉重感無以倫比。

在其身旁,青桐、鯨浩天、紀若芙三人也是臉色凝重,心中暗暗思索著脫身之際,如今場麵一片混亂,神族的強者隨便一人便能夠將他們碾壓,他們想要脫身並簡單。

“你們走吧.....”雲軻回首看向三人,忽然說出一句讓他們麵露愕然的話來。

紀若芙對望雲軻那雙如血的雙眸,思緒不由停滯了下來,腦中如白紙一般空白,從現出身來的那一刻,她便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但卻沒想到雲軻竟會讓她們獨自離開,這讓她一時間竟是呆愣了下來。

“大哥哥在哪裏,青桐就在哪裏!”青桐小臉透著決然,明眸不顯任何懼色。

“嗬嗬,浩天說過要一聲追隨少主,誓言為達成,浩天又怎會留下少主一人離開?”鯨浩天也是笑了笑道,雖然他看似隨意,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堅定。

“你們這三個笨蛋!”雲軻臉龐忽然抽蓄了起來,禁不住喝罵出聲,眼下形勢是他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困難之境,即使他一人都無法保證是否能夠逃脫,更別說身旁有這般牽掛在,有了這些牽掛,他就會分心,到時候隻會死得更快罷了。

咻!

他忽然抬手一招,紀若芙儲物戒中的幻靈神梭驟然飛入他掌心之中,隨即揚起手臂,催動幻靈神梭將三人籠罩。

“快走!有多遠走多遠!”雲軻暴喝,不待三人自驚愕中回過神來,他手指便點向幻靈神梭。

“少主!”鯨浩天眼神驚駭,奮力的想要掙脫幻靈神梭籠罩的光芒。

“大哥哥!青桐不要離開大哥哥!”

“雲軻,你要幹什麽!你會死的!”

青桐和紀若芙麵露絕望的望著雲軻,但不知不覺間,後者在他們視線中竟是變得模糊了下來。

“出去之後,立刻前往罪惡之穀!”

在視線完全變得模糊之際,他們識海中傳來雲軻低沉的喝聲,最後便完全失去了後者的身影,有的隻是耳旁狂暴的空間亂流呼嘯聲。

“小子,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啊.....”天揚並沒有理會紀若芙三人的離開,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雲軻身上,神情雖然有些陰沉,但卻不溫不火,因為在他眼中,雲軻還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

“魔符在我手裏,你想要,便過來拿.......”雲軻手掌一握,寬大的弑神魔劍便是閃現出來,鋒芒直指天揚。

“自不量力的東西,你以為你是誰?!”天揚怒極反笑,冷然說了一聲,隨即也不再浪費時間,身形一個閃掠便是出現在雲軻麵前,“我怎麽也想不明白,憑你這卑微的人類小武者,可兒怎麽會鍾情於你?”

講話間,他掌中已是有了璀璨的藍光聚集,下一霎便是朝著雲軻的腦袋爆轟而下,光芒過處,周邊玄力皆是被強行排擠開來,空間盡數粉碎,狂暴的空間亂流凶橫肆虐而出,頓時將雲軻周

身鎖定了下來。

可怕的力量壓迫而來,雲軻隻覺呼吸不受控製的阻滯,渾身力量流淌也是被強行製止,意識仿佛是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抽離出來,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力,當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狀若遊龍般的攻勢直直落來。

“就這點能耐也敢奪本將的東西,真是沒有的廢物!”天揚唇角帶著譏諷,施展出的攻勢也沒有絲毫停滯,下一霎便直直的轟在雲軻胸膛。

砰!

沉悶的撞擊聲自雲軻胸口傳來,他隻覺身體仿佛是要裂開一般疼痛難耐,湧至喉嚨的精血終究是沒能忍住一口噴了出來,身形狼狽倒飛。

在身體倒飛而出的這一霎那,他意識驟然回到了身體中,他艱難運轉弑神訣,玄丹中吞吐出一絲絲溫和玄力湧入鬥脈之中,這才將體內的劇痛給穩下。

同時,他雙手驟然緊握弑神魔劍,倒插在石像祭台上,身形搽出數米之後方才停止下來。

“把魔符交出來吧!”天揚一聲冷笑一聲,抬步向著石像祭台緩緩走去,眼神充斥著不屑,此刻的雲軻在他眼裏就像是一隻螞蟻一般,隨時頭可以將他碾死。

雲軻抬起猩紅雙目望著緩步走來的天揚,忽然咧了咧嘴,露出一排沾染著血跡的牙齒,“魔符就在你家爺爺手裏,有膽便過來拿!”

聞言,天揚麵上淡然笑容忽然徐徐收斂了起來,眼中瞬間有著冰寒凝聚,聖境的力量緩緩彌漫而出,使得其周邊空間皆是因承受不住而呈現扭曲。

仰頭深吸了一氣,天揚麵上忽然浮現猙獰,“好,很好......本來我也沒想讓你活著,既然你這麽著急去死,那我也隻好成全你了!”

然而其話音還未落下,一柄散發著邪惡暴戾之氣的殷紅巨劍猛然橫掃過來,劃出龐大匹練攔腰斬下。

“找死的東西!”

眼見雲軻竟敢主動出手,天揚臉色陰沉之際也是露出了嘲諷,當下手掌一握,麵前空間便是被其捏的支離破碎,連帶著,雲軻斬來匹練砰然爆碎開來,化為點點碎光消散。

“火符,現!”

雲軻徒然暴喝,身上忽然升騰熊熊火焰,身體驟然拔高,形成百丈巨人,手中巨劍以著一種最野蠻的姿態朝著天揚腦門劈下!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響自巨劍落下之處傳來,緊隨著雲軻便眼眶緊縮的察覺到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能量徒然自劍身反震了過來,狠狠的肆虐著他身體的各處鬥脈。

“哇!”

即使催動了魔血的力量,雲軻依舊未能將這股強橫的能量抵擋下來,當下高大百丈的身軀也是再度向後倒飛,口中精血如不要錢般的飆射出來。

“如你這般廢物東西,如何有資格獲得可兒的芳心?!”天揚漠然的望著倒飛出去的雲軻,冷笑一聲過後,他身形便是憑空消失了開來,待得他再次現身之時,便已出現在身軀懸浮在血河上的雲軻身前。

“可兒.....在,在哪?”雲軻意識有些模糊,嘴中斷斷續續的說著。

“死人是沒有資格知道他下落的!”天揚漠然道,隨即伸手一握,雲軻空間戒指中通體殷紅的魔符便飛逸出來,落入他手中。

淡淡的看了一眼雲軻,他忽然伸出空著的手掌,可怕的力量湧動而出,匯成一股如大江決堤般狠狠的傾瀉在了雲軻身上。

轟!

雄渾的衝擊力落下,雲軻隻覺五髒六腑仿佛被盡數摧殘,身軀抽蓄不止,

玄丹也是變得暗淡無光,身體各處鬥脈皆是一一斷裂,呼吸也變得斷斷續續,意識也是漸漸模糊,儼然是奄奄一息。

升騰在他身上的火焰退去,他的身體便又恢複了正常狀態,隻是這一刻,他身上在沒了一絲一毫的生命波動,身體無力的向著下方血河墜落。

在視線完全陷入黑暗的一瞬間,他仿佛見到了一道紫色光束掠過,隨後便眼前便被血紅所充斥,再之後他便沒了所有知覺。

血河上方,混亂的大戰還在持續著,隻是魔族之中大多隻是尊玄境一二重的強者,並未有人能夠達到如庫森一般半步聖境的人物,因此後者在神族幾名強者的相助下將魔族大軍殺的潰不成軍。

“庫森,你這個叛徒,難道你在對族人下手之時就沒有一點愧疚嗎?!”一名尊玄境的魔族強者眼見族人在庫森和神族幾名強者的聯手下紛紛喪生,不禁怒吼咆哮。

“隻有依附神族,我們才有可能取代中原魔域,成為唯一的魔族,你們明白嗎!”庫森神色猙獰,雙眼布滿猩紅血絲,沒有人能夠明白他的苦心,這些人在他眼中都是蠢貨,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的明白他的用心。

焚元沙漠魔區的魔族雖然由上古承襲下來,但終究非最純正的魔族血統,在中原魔域之中,隻有他們自己才是真正的魔族,而他們焚元沙漠魔區的人在他們眼中隻是一個附庸勢力,一個替他們看守魔符的附庸勢力而已。

庫森不想在被中原魔域驅使,他要為自己活著,他要創造屬於自己的魔族,要成為魔族中唯一的至尊,而不是在這裏看守這血塚,隨時聽候中原魔域的調遣。

而他明白,隻有中原魔族不存在,他才有機會成為真正的魔族至尊,要想天地間隻有他一個魔族,那麽就要將中原魔域滅掉,要將他們滅掉,他隻有借助神族的力量!

此次中原魔族傳來消息,言明神族將要奪取魔符助使神主掙脫封印,因此要他將魔符取出前往中原,所以他隻好將計劃提前,將魔符交到神族手中,真正實施他的計劃。

“嗬嗬,庫森的決定是正確的,隻要你們答應歸附我族,今後必將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你們也將是天地間唯一的魔族,唯一的至尊!”將雲軻擊殺,天揚便是環顧交戰場中,隨即揚聲高喝道。

“你們都聽到了嗎?在中原魔域眼裏,我們並非真正的魔族,他們隻把我們看待成奴仆而已,為了這樣的種族,難道我們還要為他們賣命,為他們自相殘殺嗎?!”庫森是時候的下了一劑猛藥,他也不想到頭來淪為孤家寡人,若是到時候整個魔族隻剩下他一人,那也是顯得無比淒涼。

不出他的所料,他話音方一落下,一直憤怒出手的魔族眾人忽然停下手來,一連茫然的望著他,個個露出難以相信的神色。

“兄弟們,要想我們魔區的魔族成為天地間唯一的魔族,我們就必須要消滅中原魔域,不再屈居於他們之下!”庫森再次苦心勸說,“我知道我做法是你們無法理解,但我這麽做隻是想讓我們魔區的魔族成為天地間唯一的魔族至尊,讓中原魔域祖地成為我們的地方!”

眾人沉默了,無數年來,他們從未到過祖地,隻聽說那裏有著無數資源,能量充裕,視為魔族的修煉聖地,不像他們這焚元沙漠中的蠻荒之地。

“大祭司,我們真的錯了,今後我們決定誓死追隨大祭司!”眾人之中,一人率先扔下了武器,低下頭顱,緊隨著不少人也是紛紛投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