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體內傳來的劇痛,雲軻眯著雙眸盯著那化作一道流光閃掠天際的葉魁身影,方才後者那般前橫的攻擊讓他真正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若是可兒將那攻勢化解得稍晚一些,隻怕此刻的他早已是命喪黃泉了。

血塚那場大戰,天揚同樣以著半步聖境的實力將他死死壓製,甚至將他半條命都送進了地府之中,當他醒轉過來之後便發誓有朝一日要將天揚碎屍萬段。

而今日,葉魁也是用著絕對的實力將他壓製,令他落入無比淒慘的境地,此刻他再一次的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伴隨著接觸的強者越多,他愈發覺得自己渺小那種被人死死壓製的感覺,並不好受。

從來沒任何時候,他比現在更渴望的得到強大的力量,雖然今日,他在星辰之力的領悟上更上一層樓,但這點實力在真正的強者麵前卻是猶如無誤,隻要強者稍微施力,他便會被如一隻螻蟻般落入別人手中,任人揉捏。

深吸了一氣,雲軻心性如磐石般堅定,暗下決心,必要盡快突破尊玄境,以他的實力,若是能突破到那個境界,隻要戰力全開,即使對上半步聖境的強者,他依然不懼!

可兒明眸冰寒退去,隨即麵露擔憂的望著雲軻,看著後者身上布滿的傷痕,她芳心彷如刀絞,陣陣刺痛。

“沒事,不必擔心。”雲軻微微搖頭,臉色蒼白入紙,但他卻不擔心,以他的肉體的堅韌,隻要精心調養,頂多一日時間便可恢複。

可兒眼眶中泛著霧氣,但見雲軻堅持,隨即也不再多言,三人身形一動,同時掠回院中。

城中一片寂靜,街道上眾人互相對視著,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震撼,今日他們見到的一幕是多麽的難以置信,一名源玄境的青年,獨挑五名同等級的強者,五人紛紛隕落,所用時間竟是不到一刻鍾!

連帶著,那素來蠻橫霸道的黑瞳老人也是在其手中重傷!

這等戰績無疑是極為輝煌,而能創造這般令人仰望的戰績,那青年的實力又該有多恐怖?

寂空身影站立在城市中心的宮殿之巔,目光微微轉向雲軻三人落下院落,眼中閃爍著些許複雜之色,今夜的一戰,同樣讓他感到震驚,經過今夜一戰,即使眼光高如他,也不得不對那青年刮目相看。

沉默片刻,寂空不顯一絲歲月皺紋的臉龐上忽然升起一道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神色暗晦難明,隨即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院落廂房中,可兒明眸有著掩飾不住的擔憂,她望向那端坐在修煉台上閉目恢複力量的雲軻,心中暗暗焦急。

“蹬蹬蹬。”

這時候,房門外忽然傳開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可兒驚疑行去打開,隨後便見到麵色著急的林修。

“他怎麽樣了?”急促邁步進入房中,林修便忍不住問道,望著那端坐在修煉台上的青年,他眼神無比複雜,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雜陳般苦澀。

“受了些傷,不過隻要稍作恢複便沒有大礙了。”可兒輕聲解釋道。

雖然嘴上這般說,但她心中也是隱隱擔憂,半步聖境強者的傾力一擊並非那麽好承受,好在如今雲軻也是不同以往,否則定會再像當初在血塚時一般。

林修聞言,心中方才稍安,望向目光在雲軻和可兒二人之間來回掃視片刻,眼中隱隱有著敬佩之色。

苦笑了下,他忽然道:“以葉魁睚眥必報的性子,想來此次他不會就這麽算了,今後在罪惡之城中你們的處境怕是會有些艱難......

.”

葉魁的為人,他也是略有了解,以前者那凶戾狠辣的一貫作風,這次損失如此之大,他必定會找機會在找上門,因此他不禁為雲軻眾人的處境感到擔憂。

“哼!倘若他再敢尋上門來,必叫他有來無回!”可兒俏臉冰寒,明眸閃爍著殺意,將雲軻傷害的人,她不會讓他得到好的下場。

“嗬嗬,就算是他想要尋上門來,隻怕也是沒有機會了。”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淡笑聲,二人順聲望去,隨後麵上便不禁升起喜色。

雲軻自修煉台上下來,微笑著行至二人身旁坐下,倒上一杯香茶抿了一口,神情悠閑自在。

“嘖嘖,你小子果然非常人啊,受了這麽重的傷居然能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便便恢複,這才是真正的妖孽吧?”看著身上已然沒了絲毫傷口的雲軻,林修忍不住砸了砸嘴驚歎道。

雲軻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他肉身經過多番淬煉,恢複力自然是比常人強上無數倍,但即便如此,他體內卻依舊有著些內傷未痊愈,畢竟半步聖境強者的力量不是尋常人能夠抵禦的。

“我想,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裏,前往中原。”沉吟了一下,雲軻忽然說道。

曆盡千險,他便是為了得到星辰元晶和寂空做交易,如今星辰元晶到手,他便不想在此多留。

可兒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嘿,你小子這麽強,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與你到中原去闖**一番了。”林修咧了咧嘴道,眼中綻出狂熱,顯然對那中原,他也是極為向往。

雲軻微笑著點頭,隨即看向可兒,問道:“青桐那丫頭怎麽樣?”

“她應該快出關了。”可兒含笑著說道,突然沒了那活蹦亂跳的小丫頭在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她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大哥哥,我聽大黑鯨說昨夜有人找咱們的麻煩,你為什麽不叫上青桐?”

然而可兒話音方落,門外便是傳來一聲含著些許怒意的嬌喝聲,而後幾人便是見到青桐那嬌小的身影叉著小蠻腰邁步進入房中。

鯨浩天緊隨其後。

“丫頭,你居然能夠憑借著天火符之力,一舉突破到源玄境三重?真是出乎意料啊!”感受著自青桐身上傳來比起自己還要強出一線的氣息,雲軻忍不住狠狠的讚歎了一番。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妮子在閉關了一夜之後便連續突破了三重境界,什麽是妖孽?這才是妖孽!

青桐露齒一笑,隨即小手一招,燃燒著熊熊天火的符文便飛向雲軻,“大哥哥,這東西裏蘊含著精純的龍神之氣,對你也會有不小的幫助,現在還給你。”

凝視著懸浮在麵前的天火符,雲軻思索了一下,然後便是小了笑,抬手一揮嗎,那天火符便在青桐錯愕的眼神中飛入她眉心之中。

“這東西本就是你們聖龍一族的聖物,我隻不過是偶然得來,如今應該是我歸還於你才對。”

青桐聞言不禁一樂,咯咯笑道:“嘻嘻,還是大哥哥最好!”

說著,她忽然挽起袖子,麵露凶光,惡狠狠的道:“大哥哥,昨夜是誰上門來找麻煩?讓青桐替你去教訓他!”

“嗬嗬,不必了,找咱們麻煩的人已經離開了。”看著青桐那可愛的模樣,一旁的可兒不由輕笑道。

“就算是沒走,就你這小身子板也打不過人家啊。”鯨浩天也是忍不住調侃了一下。

“大黑鯨,你說什

麽?要不咱兩來比劃比劃?姑奶奶我現在有天火符在手,可不怕你!”青桐揚起俏鼻滿臉不服的道。

“好好好,算了怕你行不行?”見青桐有些發飆的跡象,鯨浩天便是識趣的將這小姑奶奶捧上天去。

“嗬嗬,好了,現在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呢.....”雲軻揉了揉青桐小巧的腦袋,隨即笑道。

可兒、鯨浩天等人一同點頭,隨即一同朝著城市中心走去,如今星辰元晶已經到手,自然便是要找寂空履行三日前的諾言了。

....................

“小子,昨天晚上你可是差點將我罪惡之城給掀了啊。”前殿之中,寂空似笑非笑的看著臉色淡定的雲軻說道。

“實在抱歉,並非雲軻想如此,而是那些人實在太過難纏,為長老帶來不便之處,還望海涵。”雲軻謙遜笑道,對於寂空,他並沒有惡感,更不想得罪於他。

寂空微微點頭,深深的看了雲軻一眼,忽然怪笑一聲,道:“嘿,老夫還真是低估你了,在半步聖境強者的傾力一擊之下,居然能恢複的這麽快,你小子還真讓人琢磨不透啊。”

雲軻摸了摸鼻子幹笑一聲,便也沒有多做解釋,而是隨手一翻,閃爍著璀璨星芒的行星辰元晶便是浮現出來,奇異的波動驟然彌漫了整個前殿。

除了雲軻本人之外,眾人皆是眼神驚奇的望著這枚星辰元晶,臉色充滿震撼,此刻,他們腦海中仿佛呈現一幅幅畫麵,時而幻化哀嚎連天的地獄景象,時而幻化各種美妙夢境,甚是奇異。

“嘖嘖,果然是星辰元晶!”寂空忍不住讚歎道。

雲軻笑了笑,隨即又在寂空垂涎的眼神中將星辰元晶收回,淡笑道:“長老,不知我們現在可否使用傳送陣了?”

聞言,寂空忽然沉默了下來,目光有些閃爍不定,似是在猶豫著什麽,久久不言。

見狀,雲軻眉頭不由一皺,看來事情並非他想象的這麽順利啊......

“想要使用空間傳送陣不是不可以,隻是有一點我想我還是要告訴你們比較好一些。”沉默半晌,寂空忽然開口說道。

“什麽?”雲軻眉頭忍不住一挑,心中暗暗升起警惕。

長長吐出一氣,寂空忽然轉身,淡淡的道:“跟我來吧,隻要見到傳送陣,一切你們就都明白了。”

雲軻四人疑惑對視,但隨即也是緊跟了上去。

一處虛空亂流不斷肆虐的空間之中,寂空、雲軻等人身形浮現出來,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座龐大陣法,其上彌漫著驚人的空間波動。

陣法之中,一道道光線不斷交織幻化著,不時衍變成種種奇異之狀。

“這便是空間傳送陣?”雲軻眼神驚奇的望著麵前龐大的陣法,心中不禁升起一抹震驚。

“嗯,這便是我罪惡之穀的傳送陣,不過應該說是殘缺的傳送陣。”寂空眼中掠過一抹痛惜之色,緩緩的道。

“殘缺的傳送陣?長老的意思是,這陣法已經無法使用了麽?”雲軻心頭一沉,若是這陣法無法使用,那麽他所做的一切可就都白費了。

“不,能使用,不過前往中原的空間節點卻是極為不穩定,我也無法保證你們是否能夠安全達到中原。”寂空謂然歎道。

雲軻臉色一沉,眉頭頓時擰成了一條線,他費盡九死一生才將這星辰元晶弄到手,沒想到這傳送陣竟然是有如此之大的漏洞,這讓他心中不禁升起怒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