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雲軻終是閉上雙目,說出一個低沉的字音,這個字,仿佛蘊含著深深無奈和沉重,這一夜,他反複沉思,若是下次見麵,他能否舉起手中的劍,斬斷心中的眷戀.........
一切仿佛是注定的,他仿佛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束縛,像是被一隻巨手攥在手中,讓他無法掙脫,一夜的思索,他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自己所要走的路,他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肩上所背負的責任,讓他不得不將心中的那份兒女私情放開。
他隱約明白了一件事,可兒之所以會變成這般,或許和當日神主破封重臨世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亦或者,可兒的意識之中,早已有了神主的精神烙印,此次受傷,則是正好將那烙印激活,讓可兒失去了從前的記憶,變成了隻知道為神族謀奪天下的冰霜。
雖然將一切想得透徹,但他心中卻隻剩下了深深的悲痛,他這一生,以著能將可兒留在身邊為目標,但此刻這個目標卻是在朝夕間破碎,讓他再也無法重拾回來,他忽然有種迷茫的感覺。
若不是明白自己肩負的重任,他也無法看清自己此刻所要走的路,如今已是有了太多人為他犧牲,所以他必須要振作起來,隻有這樣,他才能對得起消隕於神主掌下的青桐和鯨浩天等人。
所以,他隻能做出這個決定,待下次見麵之時,他隻能揮劍斬斷所有的青絲,將心中最後的眷戀,親手.....埋葬!
雪兒明眸注視著麵前男子的背影,忽然上前張開雙臂,緊緊靠在了他的後背,將自己的溫暖送到男子的心裏,幫助他撫平心中的傷痛。
長長的吐出一氣,雲軻便是反手將那環在腰間,如青蔥般的玉手緊緊握在手心之中,然後轉過身來,在那雙紅唇上深深一吻,隨即抬手一揮,一道光罩便是將兩人籠罩下來。
光罩之中,男女衣衫盡褪,兩道火熱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氣,雙方皆是融入纏綿之中,一股春意,在光幕之中呈現。
仿佛沉浸在火熱的纏綿之中,雲軻心中不再有任何的傷痛,此刻,他隻想愛憐麵前動人的女子,讓後者與她融為一體,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想在失去眼前的雪兒。
下一刻,他便是在那肌膚如凝脂般順滑細膩的可兒略顯痛苦的神情下,衝破了那層障礙,兩人緊緊的融合在了一起........
中原。
北風蕭蕭,天空中仿佛有著一抹陰雲始終無法消散,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這段時間以來,人人心中皆是莫名的生出不安,因為這片陰雲已經持續了數月,自從這片烏雲出現的那一刻起,整個中原已經不再出現如尋常的溫暖陽光。
中原邊境,一座名為鐵城的繁華城市之中,兩道年輕男女並肩行走著,女子雖然隻是素裝淡抹,但本身高貴的氣質,和她那沉魚落雁的容顏,卻是將周邊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而在其身旁的男子則是麵目清秀,眉宇間有著一絲淩厲,漆黑的雙目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臉上更是古井無波,神色平靜鎮定。
這二人自然是從星雲王朝趕來的雲軻和雪兒。
此時雪兒身上透著一股若有如無的嫵媚之意,一雙流動著光波的美眸仿佛有著勾人心魄的媚意,令得周邊不少男子麵紅耳赤,身體的某個部位不受控製的堅挺了起來,露出窘態。
對於這一路上走來所遇到的各種目
光,他們二人則是選擇了無視,然後則是麵色平靜的走進了一家酒館之中,行上二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冰封海域中出來,我便得知了魔族所遭遇的劫難,沒想到萬年前的預言,真的實現了。”雪兒紅唇輕抿,明眸注視下方行人,神色有著淡淡的憂愁,道。
“沒想到青桐也遭此大難,真是令人心痛。”向前那道天真活潑的小女孩身影,她便忍不住歎息,眼中泛著哀傷。
“我會替他們報仇的。”雲軻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自顧自的吃著小二剛端上來的小菜,喝著清酒。
“神主的實力已然達到了世間巔峰,我們要對付他,並不易。”雪兒柳眉微蹙道。
“實力,並不代表一切。”雲軻麵無表情,雖然神主已經站在了這個世間的巔峰,但隻要能夠將所有種族聚集起來,他便有了能和前者抗衡的資本,而這個提議,早在來此之前,他便是與雪兒說過。
“你說,魔域大長老能說服流光之域的域主麽?據說那人脾氣十分古怪,他不想管的事,無論別人開出多少的代價,他都不會理會,但若是他想管的是,即使別人想攔也拉不住。”雪兒微笑道。
雲軻聞言,端起酒杯的手勢也是微微頓了頓,麵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對於這流光之域的域主,他也是有過一些耳聞,擁有如此古怪脾氣的奇人確實不多見。
仰頭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雲軻神色卻是肅穆道:“此事,容不得他不答應,若想延續種族,光大他流光之域,他沒得選擇。”
砰!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一道低沉的撞擊聲卻是突然自一旁傳來,而後他則是見到,酒樓窗外,一道男子身影,狼狽的倒飛了進來,將酒樓中撞得一片狼藉。
咻!
不待酒樓中眾人回過身來,窗外便是掠來一道壯碩身影,讓後狀若鐵塔般的轟然落至那道狼狽倒地的身影麵前。
“嘿嘿,就憑你們流光之域這些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與我們暗湮之殿爭奪人族的領導權,再好好練練把你!”那壯碩男子鄙夷的看了一眼唇角溢出鮮血的狼狽男子,隨即伸出腳掌在後者胸前狠狠的踏了上去。
“呸!你們暗湮之殿全是一些隻知道背後偷襲的卑鄙小人,若不是遭你暗算,今日,你豈能擊敗於我?!”倒在地上人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卑不亢道。
“喲嗬,你還嘴硬?看爺我今天怎麽收拾你!”那壯碩男子聞言,神情頓時陰沉了下來,眼中劃過一抹森冷之色,踏著那人的腳掌湧出一股蠻橫玄力,瞬間鑽入那人的身體之中,將後者體內的五髒六腑狠狠地肆虐了一番。
壯碩男子目光微微環視酒樓四周,視線在周邊一眾圍觀的人群中掃過,隨即望向被他踩著的著男子,陰陰一笑道:“隻要你答應給爺磕三個響頭,當著眾人的麵大喊三聲流光之域不如暗湮之殿,爺我今天便放了你。”
說著話時,他腳上的力道卻是不斷的加重著,一絲如遊蛇般的玄力光芒紛紛鑽入那人的體內,使得後者苦不堪言。
倒在地上的流光之域男子嘴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聲,臉龐也是猙獰扭曲著,然而他直視著壯碩男子的雙目卻是不限任何懼色。
“嘿嘿,若你也給我磕六個個響頭,大喊自己是龜孫子,我便應了你的要求。”
就在酒樓眾人麵帶看戲笑容,以為那流光之域的男子會屈服之
時,出奇的,他們卻是聽到了後者嘴中傳來的一道帶著淡淡嘲諷之意的怪笑聲,頓時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起來,在聽得這道聲音之後,此時已是有著不少人,在心中為那流光之域的男子默哀。
流光之域和暗湮之殿在中原之中皆是名副其實的巨頭,無人敢招惹其半分,然而這兩個勢力並非如人們想象中的那般和睦,相反的,兩大勢力之間大小摩擦不斷,門下弟子爭端更是不少,看眼下這般狀況,顯然又是兩大勢力之間爆發了爭鬥。
中原的各個武者門派,在流光之域和暗湮之殿的陰影下臣服,無人敢捋其胡須,如今見得他們門下弟子爭鬥,酒樓中的眾人皆是無人敢上前製止,畢竟這兩大巨頭,他們隻要得罪了其中一方,今後都別想有好日子過,所以,他們隻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選擇了沉默。
“你還真嫌命長了啊.........
那流光之域的男子嗤笑聲還未落下,身形如鐵塔一般的男子臉色便是不由得湧現了一抹陰霾,如毒蛇般的雙眸中更是顯露出濃鬱如實質狀的殺意,腳下的力量則是在前者痛苦的神情中迅速的加強,顯然,他此刻是真想要了那人的命。
“喲,這位客官,您看,我們這小酒樓隻是小地方聲音,經不起您二人這般折騰,客官若是想要了解恩怨,倒不如另選地方如何,嗬嗬,畢竟我們這也要做生意不是?”
這時,酒樓掌櫃麵帶訕訕笑容走了過來,話落,他則是從懷中掏出不少閃閃發光的玄晶塞入那壯碩男子手中,祈求後者息事寧人。
壯碩男子看了掌櫃的一眼,眼中殺意似是消減了幾分,麵上也是升起淡淡笑意,隨即點了點手中玄晶,然後在後者略顯心安的目光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掌櫃的都這般說了,爺我自然是要給你幾分麵子,不過........”壯碩男子笑眯眯的道,然而話到一般,他卻是停頓了下來,隨即看向腳下那神色痛苦的男子,眼神卻是徒然冷厲,“不過我暗湮之殿辦事,可還未有人膽敢上前插手,而且,今日,他必須死!”
話落,他手掌倏然抬出,凝聚洶湧玄力,便欲拍向腳下那人的腦袋。
“客官,手下留情啊!”掌櫃的見狀,連忙上前阻攔,他也是有著源玄境的實力,因此倒是有著一些信心能夠將那壯碩男子阻攔了下來。
“滾!”
壯碩男子眼見掌櫃的身形欲動,手掌頓時一番,粗壯的手臂,頓時以著一種最蠻橫的姿態,狠狠掃在了掌櫃的身上。
“噗嗤!”
掌櫃的眼中驟然升起驚駭之色,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壯碩男子竟是有著尊玄境的實力,因此在後者這傾力一擊之下,他頓時狂吐精血,向後倒飛而出。
然而就在掌櫃的身體將欲裝上身後窗沿之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卻是徒然在其身後閃現,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掌,將他穩穩的接了下來。
“收人錢財,自當為人消災,閣下既已將掌櫃的玄晶收下,便應速速離開此地,但卻出手傷人,難道暗湮之殿便是如此作風麽?”青年麵色漠然,緩緩的說道。
“小子,你是誰?大爺我奉勸你最好少管閑事,免得為自己找不自在!”壯碩男子臉色微微變幻,隨即雙目冷視著雲軻,麵露獰笑道。
“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不過若是暗湮之殿的作風是如此的話,那這閑事,我還真是要管上一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