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軻站於原地沉默許久,待到那輛馬完全消失在視線中之後,方才有些失落的轉身。
雲戰天對著雲劍使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眼色,而後者也是微微點頭,不過這一切卻是完全落在了雲軻的眼中。
見得兩人的神色,他心中不由的泛起一絲疑惑,但也沒有多問,而是獨自一人緩步離去,目光有些空洞的走著熙攘的街道。
他忽然想到上次也是與可兒一起行走在這街道上,少女那銀鈴般清脆的嬌笑聲仿佛猶在耳邊一般。不知不覺,少女的身影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永遠都抹之不去。
雲軻就這般漫無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之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來到了一間屬於雲家產業的商鋪,站於那商鋪前怔怔出神。
“若是沒有後山上那件事,或許現在的我應該在家族中某個產業之中吧...”
不知為何,自可兒走後,他心中忽然生出諸多感慨,這是他以前不會有過的情緒,從前的他,一心隻想著拚命的修煉,為的隻想要證明自己不是弱者,不是廢物。
“證明自己....我現在已經實現了諾言,可如今我又該何去何從?”雲軻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迷茫,不知道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麽。
“你必須找到魔神剩餘的傳承...”這時,沉寂在他腦海許久的血色火焰忽然傳出一股意念滲透他的腦海。
“魔神的傳承?如今還不是完整的麽?”感受道血色火焰的意念,雲軻頓時疑惑的問道。
不過他的疑問卻仿佛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回應。
見狀,他不由得暗罵一聲,隨後卻也隻能無奈的苦笑,直到如今他還是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得到了魔神的傳承,而這傳承又到底是什麽。
可他始終有種感覺,似乎自己是隱隱被卷入了一個無形的漩渦,這種感覺沒什麽由來,總之他總是覺得自己仿佛是處在一種別人操縱的境地。
“去他娘的操縱,老子的命運隻掌握在自己手裏,誰也不能擺布!”一股堅定的意誌升起,充斥著他所有意念。
這般想著,他便是邁步走入雲家的商鋪,這家商鋪乃是一家兵器鋪,這裏的每一件兵器都是由雲家用重金聘請來的高明煉器師出手打造煉製,一直以來都是壟斷了整明州城的所有兵器生意,可如今他卻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此時他發現這兵器鋪並沒有一絲人影,出奇的冷清。
掌櫃的見到雲軻行來,急忙上前躬身,恭敬的笑道:“三少爺可是想來找兵器?”
如今雲軻的名頭傳遍了整個明州城,而且這掌櫃的也是雲家的一名元老了,所以自然也是認得雲軻。
雲軻環顧了下四周,隨後皺了皺劍眉道:“趙叔,為何這兵器鋪如此冷清?”
趙掌櫃聞言,頓時一陣苦笑,而後麵色有些惱怒的道:“三少爺,您隨我來一看便知。”
話罷,趙掌櫃率先向外行去。
雲軻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疑惑,不過隨即也是跟了上
去,
趙掌櫃並沒有帶雲軻走遠,隻是來到街道對麵的另一家兵器鋪前,而此時那家兵器鋪卻是人來人往,進進出出,一片火熱之氣。
“這是怎麽回事?”雲軻皺著眉頭,而後他便是見到那商鋪之上掛著“張家兵器鋪”的匾牌,心中頓時有些明悟起來。
“張家不是以經營拍賣會為主麽?為什麽突然開起了兵器鋪?”
“唉...三少爺,你有所不知,他們不僅開了兵器鋪,所有我們雲家出手的產物,如今他們都是經營,而且所開的店鋪都是設立在我們店門之前,這擺明了要與我們搶生意啊!”趙展櫃一臉憤恨的盯著那張家的兵器鋪道。
雲軻一聽,心中頓時也是生起了一股火氣,不過接著他又是有些疑惑的道:“可即便如此,我們雲家畢竟是老字號了,總不至於會輸給張家剛開的店鋪吧?”
他的話音剛落,趙掌櫃麵上憤恨之色更甚,抖著唇角那一撇山羊胡沉聲道:“本來他的確掙不過我們的,但他卻卑鄙的收買了一些凶狠的強盜,讓他們將購買雲家貨物的人毒打一頓,所以如今雲家的所有商鋪就再也沒有人敢進去了。”
“王八蛋!”
雲軻麵上泛著怒火,透著煞氣的字音從他嘴中吐了出來,眸中隱隱有著血光湧動。
“難道爺爺和長老們就不管麽?”
趙掌櫃忽然從雲軻身上感到一股暴戾的殺氣,心中不由一顫,有些戰戰兢兢的道:“族長他們如今也是在商量著對策,估計這次和張家的梁子是結下了。”
“既然已經結下了,那麽也不怕再加深點....”雲軻忽然沉聲著道,眸中殺意瘋狂的流轉。
“三少爺,你要幹什麽?千萬別衝動啊!”趙掌櫃見得雲軻有些猙獰的麵色,額上不禁布滿冷汗,他隱隱才到了雲軻要做什麽,當下便是急忙勸阻。
“放心吧,少爺我最多把的店鋪給拆了而已。”雲軻盯著那張家的店鋪,唇角緩緩掛一魔笑意,但那笑意無論怎麽看都是透著些許猙獰的味道。
趙掌櫃聞言,渾身不由得一陣打顫,剛欲在度勸阻,雲軻卻已是一臉煞氣的行進了那張家的兵器鋪之中。
“這位客官,您是否想要購買兵器?”張家的一名小二見得雲軻進來,雖說他的麵色不太對勁,但那小二卻也是上前露出一臉職業化的笑容道。
雲軻淡漠的撇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掌猛然探出,瞬間抓住了那小二的衣領,二話不說便是往門外扔去!
商鋪之內的一些人頓時一陣嘩然起來,紛紛驚疑的看著一臉煞氣的雲軻。
“小王八蛋,你是來找茬的?!”商鋪的掌櫃見得雲軻一臉凶戾的將那名小二扔出店外,頓時上前指著雲軻喝罵道。
雲軻麵上泛起一抹森寒的笑意,隨即環顧了下四周,森寒的字音緩緩的從他嘴中吐了出來。
“今天我是來砸場子的,不想死的就趕緊給我滾!”
他的話音剛落,店鋪之中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著涼氣的聲音。
那名張家的掌櫃聽得雲軻所言,先是一聲冷笑,接著便是鄙夷的瞥了他一眼道:“嘿,小子,你可真是好膽呐,這可是張家開的....”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是感覺到呼吸一陣困難,而此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正扣在他的頸脖之上。
“我砸的就是張家的鋪子...”一張蘊含著森森殺意的俊秀臉龐忽然落至張家掌櫃的眼中,而同時,那宛如不帶任何人類情緒的字音也是落入他的耳中。
雲軻手掌緊扣著掌櫃的頸脖,猩紅的雙目再度環顧四周。
“我再說一次,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喲嗬,你他娘的是誰,老子不走你又能如何?”一名鷹鉤鼻的大漢忽然冷笑著出聲,不屑的盯著雲軻。
“這可是你自找的...”
雲軻嘴中喃喃一聲,緊接著,左手便是一抬,其上血光流轉,一道血印便是瞬間成形,對著那名鷹鉤鼻的大漢呼嘯著按下。
那名大漢見得血印按來,急忙抓起身後一把鋸齒大刀對著那血印劈去,豈料,那大刀剛一碰至那血印便是磞然斷裂而去,而那血印也是在那他圓睜的雙目轟然落至他的胸膛。
血印落至,鷹勾鼻大漢頓時吐血而飛,遠遠的落在了街道之上。
眾人見狀,頓時紛紛驚慌的向外逃竄而去,方才那大漢再怎麽說也是一名凡玄境三重的武者,可卻是被這一臉煞氣的少年一掌給轟飛了,他們毫不懷疑,這少年今日是真想吧這這張家的兵器鋪給拆了。
“小王八蛋,你敢動我,我家族長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被雲軻扣著頸脖的掌櫃滿臉怨毒的盯著雲軻道。
“張軒鶴麽?”雲軻聞言,嘴角忽然掛起一抹森寒的弧度,冷冷的盯著那掌櫃的道:“他若是敢動我雲家一人,我絕對會讓他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你是雲軻?!”掌櫃的頓時驚叫起來,到此刻,他終於想起的十日之前那在武會之上藝驚全場的少年。
雲軻冷冷一笑,隨即便是抬手一扔將那掌櫃的猛然扔出門外,緊接著,一道血印便又是對著他胸口按去。
“張家的人沒一個令我看得順眼的。”雲軻麵色淡漠的瞥了一眼那被血印轟得渾身血跡的張家掌櫃,接著道:“我留你一命,把我剛才的話帶給張軒鶴。”
雲軻話落,身軀之上忽然升起道道星光,而後化為數道劍芒紛紛向著店鋪四周狂掃而去。
轟轟轟。
整座店鋪轟然倒塌。
街道上,所有人都是瞪著雙目,望著那緩緩行出的少年,心中皆是泛起一股不可抑製的寒意。
“這是第一家....”
雲軻嘴中一陣喃喃,隨後便是向著張家的另一家店鋪行去,不久之後明州城內便又是流傳出張家一家藥材鋪被拆的消息。
而過了不久又是有著同樣的消息傳出。
城內眾人皆是一陣震驚,不過在這般震驚之下,他們卻也是隱隱聞到了一絲火藥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