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湮之殿早已歸順神族,此次舉辦盛會,他們意在取得聯盟領導權,但卻早已通知風神天王埋伏此地,暗中將龍神空間封鎖,使得各個種族造成無數損傷。
對此,黎破天心中耿耿於懷,勢要將暗湮之殿鏟除,所以在組成聯盟的第一件事,便是帶領各個種族勢力,一同討伐暗湮之殿!
中原地帶,流光塔。
黎破天隻身站立塔尖,雙手負於身後,目光眺望著暗湮之殿盤踞的東部,眼中露出寒芒,暗湮之殿能與他流光之域在中原之中平分半邊天,其實力自然無需多言,若想討伐後者,他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咻!
一抹流光,自天邊掠來,停滯在黎破天身旁,光芒散去,顯露出暮夕的身影。
“聯合貼都發出去了麽?”穩下身形,暮夕便偏首問道。
黎破天微微點頭,道:“半月前便已送到各族族長手中,相信他們此刻正在趕來中原的路上。”
“如此甚好。”暮夕點點頭,隨即雙眼微眯,沉聲道:“如今神族的動作愈加迅速,不少種族已經遭到他們攻擊,看來神主是真的按捺不住了。”
黎破天聞言,不由得沉默了下來,神主的名頭對他而言,有著不小的壓迫性,放眼天下,聖境強者雖然不少,但真正能邁入神境的,卻隻有神主一人,在這般至強實力的壓迫下,他們並沒有多少的優勢。
似是猜到黎破天心中所想,暮夕笑了笑,出言安慰道:“放心吧,神主雖強,但雙拳畢竟難敵四手,即便我們終生無法邁入神境,但隻要我們聯合各族,必定能夠在力量方麵與神族持平。”
頓了頓,他又接著補充道:“你可別忘了,那些隱世大族的族長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實力比起你我可不會差上多少。”
黎破天點了點頭,笑道:“你說的沒錯,大陸上百種族,其中聖境強者不在少數,而放眼神族,除了神主之外,便隻有五大天王聖境的實力,隻要將這些種族擰成一股,咱們也無需懼怕他們。”
言到此處,他忽然輕歎一氣,抬首看向天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究竟,要如何才能參透力量源頭,天地奧秘?難道我們就注定停滯在這一步,始終無法邁出嗎?”
“天地奧秘.......”
聽得此言,暮夕也不禁低聲喃喃起來,眯著雙目,眼神微微閃爍著,撫著長須深深思索,“萬年前,我得魔主大人提點,境界突破聖境巔峰,但最終卻也無法達到他那般至尊般的境界,隻是當初他曾告訴過我一句話。”
“哦?他告訴了你什麽?”
黎破天雙目綻出奇光,麵露興趣之色,即便是萬年前那般武道繁衍道極致的時代,真正能夠踏出聖境巔峰,邁入真正神境的卻隻有神主和魔主二人,此刻聽得暮夕所言,他如何能忍住心中的激動?
暮夕沉吟了一下,皺了皺眉道:“當時他告訴我的,隻有八個字‘洞悉至理,掌握法則’。”
眯了眯眼,他麵露沉思之色,緩緩的道:“這八個字,我一直苦心鑽研了萬年,足足萬年的時間,但依然始終無法參透其中奧秘,有時候,我都在懷疑,是不是我本身的資質問題,無法將魔主大人的話領悟。”
暮夕麵露苦笑,他窮其一生之力,卻也始終猜不透魔主當年所留下的話,更無法洞悉所謂的天地至理,所以,他一直停留在了這一步,即
便擁有無盡的壽命,但卻也無法真正擊破那道障壁。
“洞悉至理,掌握法則.....”
黎破天低聲自喃,皺眉苦思,但如此許久之後,他麵上卻是茫然一片,最終隻能苦笑一聲,道:“天地的至理,到底是什麽?法則?又究竟何為法則?”
他捫心自問,但隻能無奈的搖頭,他自認無法參透這八個字中的奧秘,也無法得知其中究竟蘊含著什麽樣的玄機。
“若真是這般容易就讓你參透了,那這萬年時間,我豈不是白費了?若真是這樣,那我還不如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暮夕捋著胡須,斜瞟了一眼黎破天,接著嘿嘿低笑道:“再說了,你的資質也不見得比我好到哪裏去。”
“你.......你個老不死的,一天不氣我,你不是渾身不舒服?”黎破天吹胡子瞪眼道,暮夕這老家夥老愛和他抬杠,讓他心中著實鬱悶不已。
“嘿嘿,還真讓你說對了,老子看著你吃癟的樣子,心裏就是舒暢,你能拿我怎麽樣?”暮夕咧嘴嘿嘿笑道,眼中盡是老奸巨猾之色,隻要能看到黎破天這老家夥吃癟,他心裏便有著說不出的暢快。
“混賬,今天便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的厲害!”黎破天臉色一沉,二話不說,手掌便朝著暮夕拍來。
“行了,我可沒心思跟你過家家,我還要去看看雲軻呢。”暮夕身影一晃,便避開了力破天的攻勢,身軀一個閃爍間便是消失在黎破天眼前。
流光塔後方百裏之外,修建一座圓形祭台,祭台周邊刻畫著聚靈法陣,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天地能量被這些法陣強行牽引過來,圍成一座光幕,呈碗狀倒扣著整個祭台。
祭台中心,已經通體猩紅如血,紋著各種玄奧紋路的巨劍安靜懸浮著,隱隱間吸收著自天空上倒扣下來的能量,同時,那劍身之中也仿佛透著一股極端熾熱的氣息,氣息之中摻雜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量。
在這座祭台的百米之外,一道白衣倩影靜靜站立著,一雙明眸中閃爍著點點雷光,神情泛著深深的追憶,當初從明炎成為蘇醒,到明炎山脈中的探險,再到後來的紫州天盟闖**,往事曆曆在目,與雲軻相處的點點滴滴仿佛如發生在昨日,如今回想起來,是那麽的清晰。
她注視著光幕之中懸浮著的血劍,麵上漸漸的浮現出一道幸福的微笑,回憶,永遠是最美的,雖然她恢複了萬年前的記憶,但隻有與雲軻相處的那段時間,才是最令她難以忘懷的。
“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天涯海角,要與我一同光複冰族,所以,你絕對不可以拋下我,獨自離去。”雪兒紅唇邊待著淺淺微笑,雖然回到中原已經三個月的時間,但在這三個月裏,暮夕已經和黎破天將雲軻的一道分魂召回,所以她心中又生出了希望。
她明白,雲軻的分魂分散在各處空間位麵之中,想要全部召回,並非易事,如今她隻能耐心等待著,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守在這裏,寸步不離,帶著與雲軻的回憶,就這般癡癡的望著祭台。
後邊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道青光一閃而逝,再出現之時,已然悄悄出現在雪兒身後,然後古靈精怪的伸出一雙小手,倏然蒙住後者的眼睛,咯咯笑著。
雪兒無奈的搖頭,微微一笑,掰開青桐的小手,隨即在她可愛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嗔道:“你這妮子,怎能這般捉弄姐姐?”
“雪兒姐姐,
這都三個月了,你一直守在這裏,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吧?”青桐眨著大眼睛嬌小道,這三個月來,她親眼看著雪兒守在這裏,一天比一天消瘦,心力愈發憔悴,看著後者這般,她不禁心疼。
雪兒撫了撫青桐的小腦袋,微笑著搖頭,輕聲道:“我隻想在這裏陪著他,哪兒也不想去。”
青桐聞言,不由納悶,叉著小蠻腰,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動起來,清澈的雙眸中露出一抹皎潔之色,忽然嘿嘿笑道:“傷害大哥哥的仇人現在在神域之中,不如我們殺上神域,把那個妖女給殺了,替大哥哥報仇,雪兒姐姐,你說怎麽樣?”
雪兒麵色微驚,這妮子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生出這般想法,當即連忙勸說道:“你瘋了?神域豈是我們能夠闖進去的?隻怕我們還未進去,就被神族的強者發覺了。”
“你這膽大包天的小妮子,莫以為得到了龍神的傳承便有了和神族叫板的資本,神族,遠遠沒有你所想象的這般簡單。”
就在這時,後方忽然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暮夕的身影不知何時浮現出來,板著臉瞪著青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冷眼斥責道。
“嘁,死老頭子,我青桐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青桐雙手環著小胸脯,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這不知死活的小丫頭,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啊!”暮夕啞口無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吹了吹胡子,他也不再理會這丫頭,隨即轉首望向雪兒,詢問道:“將一道分魂收回之後,他可有什麽變化麽?”
雪兒微微搖頭,這短時間,他一直守在這裏,倒是未曾發現過任何變化,隻是在將雲軻的另一道分魂收回之後,他明顯感覺到,那弑神魔劍中所傳出的生命波動,比起之前要旺盛了許多。
暮夕輕歎一氣,雲軻的分魂分散在未知的空間位麵,想要將三魂七魄一一召回,並非什麽簡單的事情,這件事並非是時間就可以完成的,其中所牽扯的一些因素,他並未告訴雪兒,就連黎破天和辰炎,他也沒有告知。
分魂一旦離開本體,即便不是被卷入空間位麵,想要召回,外人雖然能夠施展秘術找到,但是最關鍵的還是看雲軻本身的意誌,隻是在將他的第一縷分魂召回之時,暮夕便察覺到雲軻的意識已經極為模糊,顯然是當時在龍神空間之時被可兒以秘術,將他的意識強行從分魂中驅除,讓他們即使能夠將分魂召回,要真正喚醒雲軻也是難上加難。
但為了讓雪兒安心,他隻好將這件事埋藏在心底,至於能否將雲軻真正喚醒,還是要等到將他分魂完全聚集之後才能下決斷,而且到時候若是能夠將雲軻的分魂盡數召回,他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將雲軻的意識重新凝聚,讓他重練肉身。
“唉......這也是他命中的一劫,或許經過這次磨難之後,他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也說不定。”看著雪兒黯然的神情,暮夕心有不忍,當即出言安慰道。
世間能有如此癡情女子,在他看來已是極為難得,雲軻能有這般紅顏知己,想來已是無憾。
“是啊,雪兒姐姐,大哥哥向來命就比人家硬,無論什麽樣的難關,他都會挺過來的,你就放心吧。”青桐也是咧嘴笑嘻嘻的道。
雪兒怔了怔,眼神忽然堅定,重重點頭,“對,他一定會沒事的,他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