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代裏顧裏有句名言: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在我了解到一個人可以因為另一個人甘願沉淪在愛裏的時候,我好像也可以理解這個命題的又名為,飛蛾撲火。
——摘自微博@赤赤《司赫的不完美日記》
這個號算是養成了。
司赫閉上眼的最後一瞬間,如是想。
忽然回憶起兩人第一次接吻,輕輕一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自後各自尷尬,她落荒而逃,他揉著脖子回味,當時還是年輕。
那會兒,司赫總想著多看他一眼。
那會兒,大家都穿著一模一樣的校服,她也能一眼看到他。
睡覺也總能夢見他,夢裏的他總是很溫柔,夢見他親自己,在教室的課桌,在家中的沙發,還有他臥室的床……等醒來就是發懵,發懵之後扯過被子蓋住頭,在被子裏蹬腿。
有無數次她都能想象到他們的婚禮地點在哪,室內布置成什麽樣,她要穿什麽樣的婚紗。
也有過無數次,她想過這個男人會和漸行漸遠,和其他女人結婚,那那個女人一定很幸福。
鄺野低頭封住她的唇,先是在她唇上輕啄一下,一隻手圈住她的腰,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微抬,目光在她臉上慢悠悠地掃,桃花眼微翹。
司赫感覺他好像是停下了動作,一臉無辜的抬頭看,男人嘴角上揚,像是在等什麽。
還得讓老娘主動。
司赫內心計時倒數到一時,雙腳一墊,搭在胸膛上的手爬上領口,把人拉下來,咬住他的下唇,含糊一聲。
“早說啊,讓我來。”
紮在腰上的外套掉在了地上。
兩人都沒站穩,鄺野單手環在她腰間,姑娘後背撞的生疼卻死死咬著他的唇不鬆口,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
親得格外賣力。
小姑娘哪懂什麽技術,隻知道抱著他一下一下點著,必要時咬上一口。
鄺野不笑了,垂眼睨她一會兒便反客為主,閉上眼,單手扣住她後腦勺往自己這邊壓,用力回吻她。
一如往常冷靜禁欲的他,司赫第一次感受到他的迫切。
她穿的不算厚,被凹凸不平的牆麵的硌的生疼。
鄺野把她反過來,自己背貼著,讓她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低著頭親她。
親吻是會上癮的。
司赫真心察覺到了這一點。
小樹林外,張嘉下樓買了點零食準備回去晚上打遊戲當夜宵用,她走的是近路,而且平常這條路上沒多少人,也不會撞見那些啃來啃去的事兒。
今晚是個例外,沒走兩步就看見那邊糾纏著一對情侶。
我靠,張嘉在心裏大叫一聲。
什麽世道,是有多饑渴,不能往那邊走兩步嗎?就差在宿舍樓下明目張膽了。真要忍不住了,姐就去高德地圖上給你倆定個賓館酒店的,費用都可以姐來解決。
但張嘉自覺是個老實孩子,話雖這麽說了,但也不能這麽幹啊,捂著眼睛準備轉身離開。
咦,那個女生打扮有點眼熟啊。
再仔細一看,那男的也有點帥,也有點眼熟啊。
最後,一定睛,這麽大冷天不怕死為了愛情要光腿,除了她寢室那個小公主還有誰?!
張嘉提著零食回了寢室。
冉怡馨隨口一句,“赤赤怎麽還沒回來?”
張嘉:“小兩口樓下親著呢。”
冉怡馨坐在電腦前追劇,頭也沒回說:“咱家丫頭可以啊,動作夠快的。”
徐娜娜從廁所洗完臉,一聽這話,放下臉盆說:“不會吧,鄺學長這麽輕浮啊?”
寢室裏,除了張嘉,誰也沒見過鄺野,徐娜娜雖然跟顧健泓認識,兩人也隻是點頭之交,除開上次顧健泓主動給她分享化學係的美女姐姐們以外,徐娜娜其實並不會主動跟顧健泓聊天。
“沒啊,我覺得學長超帥的。”
徐娜娜印象更差了,“帥就更不靠譜了啊。”
張嘉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是,是你不了解,鄺學長對赤赤很好的,而且談一個月的戀愛才親個嘴而已,有啥輕浮的,再說了,他倆也認識好幾年了,本來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徐娜娜說不過她,但總覺得不妥,遂看向冉怡馨。
冉怡馨靠在椅子上,“我認同張嘉,現在的愛情很難保證質量,現在的人還貪,又想要長遠又想第一時間感受到快感,一夜情就是這麽來的。我覺得赤赤就是遵循了正常的規律,一到三個月親吻,半年上床。”
她想了想:“太早了吧。”
冉怡馨難得露出興趣,雙手交疊搭再椅背上,“那上床呢?婚後嗎?”
徐娜娜臉紅了,支支吾吾道:“婚前……怎麽能發生性/行為?”
冉怡馨覺得挺有道理,又問她:“那你不婚前,你怎麽知道他有沒有毛病呢?到時候你的婆婆會質問你為什麽不給她生外孫,你覺得她會覺得是你的問題還是她寶貝兒子的問題?”
徐娜娜沒再說話,默默爬上床,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似乎跟她們三觀不和。
其實冉怡馨隻是想告訴她,這事兒沒有對不對,隻是選擇不同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去評判別人,但見她臉色沉了下來,也沒繼續往下說。
張嘉也意識到徐娜娜的不高興,看了眼冉怡馨又誇了鄺野幾句,試圖緩解氣氛。
可奈何人也聽不進去。
冉怡馨攤手,歎口氣,回頭繼續看劇。
月光下,兩人親完,又抱了會兒,靠在牆邊看月亮。
兩人身高差距不算太大,鄺野以前覺得這丫頭矮了點,誰知道這姑娘後長個,托顧健泓看一眼新生入學的時候小姑娘已經168了。
親起來也沒覺得脖子有多酸。
他低頭看了眼司赫,小丫頭正在嗅什麽。
“赤赤。”
“嗯?”
鄺野空出一隻手,搭在她頭頂,第二秒放了下來,“你現在多高了?”
“新生入學體檢是170。”
他笑著看她,故意拉長尾音,“170了?”
司赫回答:“好吧,168.7,四舍五入也算170。”
司赫知道他高中就一米八四八五了,大學也沒問過,但看上去似乎比以前又高些,“你好像也長高了。”
“一米八八?”鄺野自己都不太清楚,大一入學測的一米八八,不過這兩年也沒怎麽長,差不多就這個數。
他靠在牆邊懶懶地抬手揉了揉脖子,“再長高點吧,親起來有點累。”說完,又低頭掃了眼她光溜溜的腿,一米六八就別穿裙子了,腿有裙子長嗎?”
司赫呸他,“再高?再高真一米七了,再說,過幾天藝術節,那裙子比這還短。”
鄺野一聽新鮮啊,側頭睨她一眼,“你參加藝術節?”
“齊思淼開完會直接就把我和冉怡馨推出去了。”司赫在短褲往上的五厘米比劃一下,“差不多到這。”
他哼唧,“你怎麽不光著去呢?”
司赫小腿一抬,往他屁股上踢,“怎麽說話呢?”
“我不懂你們參加的這些社團,尊重,理解。”
“勞逸結合,昨天晚上寫報告寫到了今早兩點。”
“這裏的學生沒有勞逸結合之說,他們恨不得一天能當成兩天用,還勞逸結合呢。太聰明的學生並不多,能驅使他們走到現在,甚至更遠的路的……”說到這兒,鄺野揉揉她的腦袋:“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精神。”
他們所在的學校是中國農業大學,遍地是學神不說,但也確實,你在這所學校能感受到的是,他們身上有一種可怕的精神力量,就連騎車都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生怕少學了十秒鍾。
司赫抱著他,半晌後認真點頭,“我努力。”
鄺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誰要你努力了?努力是男人的事兒,你來摻什麽熱鬧?”
說完還上手掐了掐她小臉蛋。
“你養我麽?”
“養唄,養你一個又不費力。”
“可是林霖說我超級費錢的。”司赫第二秒頭又趴回他身上,小聲道。
鄺野忽然低頭去咬她,“能有多費?”
“不知道,沒算過。”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他左手把她的小手揣進了兜裏,加大力度親吻她:“那就別算了,多貴小爺都養得起。”
司赫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我可以容忍我的喜歡,我的愛不完美。
別的手段和祝福都過於蒼白與不堪。
我祝我們,理想與愛,都贏得精彩。
司赫回到宿舍,一片漆黑與寧靜,她低頭看了眼時間,也不晚,怎麽今晚睡的都這麽早?
輕手輕腳洗漱完,她拿了手機輕手輕腳爬上床,一閉上眼,全是小樹林裏兩人纏綿。
果真啊,喜歡就是剛見完麵又想。
林霖發來慰問短信,“作戰計劃成功嗎?”
“嗯。”
林霖:“我的招肯定適用。”
怕吵醒其他人,司赫躲進被窩裏,遮住手機的光,她想了想,回:“我感覺我現在真的很像戀愛腦。”
林霖:“我看你是精蟲上腦。”
司赫:“???”
林霖:“我要是猜的沒錯,鄺野肯定能猜到你今天這樣那樣是我教的,但我覺得你倆現在這狀態挺好的,就按著正常發展的方向走唄,太早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對現在和以後都不好。”
司赫:“我發現你懂的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