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趙客縵胡纓
葉牧聽到老者虛影的話語,卻是感覺更加的疑惑。
“這世上還有這樣古怪的武道嗎?”
“那當然,三千大道,蘊含極為豐富,不過殊途同歸,所謂言出法隨,也是指這門武道修煉到巔峰之時,所形成的法則。可是卻想不到能夠在這裏見到這種武道,可見這個小子對於文字極為敏感。”
“這樣啊,那這家夥的確有些古怪——”
葉牧眼睛亮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文字武道的強橫程度,不過卻明白凡事能夠稱之為道門的東西,都有著極為驚人的能量。
就像吞噬之道,進境神速,體內元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陰陽之道無堅不摧,陰陽氣浩**之下,甚至可以摧毀別人的武魂。
因果之道,推演前世今生,趨吉避凶。
雖然不知道道無極的舍身之道有什麽神通,不過葉牧也能大概猜想的出來,可能就是瞬間提升戰鬥力。
這可不是同一些小手段提升戰鬥力一樣,利用舍身之道,甚至能夠短暫的抗衡天地法則,所以一旦動用,必定極為驚人。
至於眼前葉牧所看到的這個孟書安的文字之道,其中的神妙,他就不知道了。
“這個世界是沒有靈路的,我懷疑三千大道的領悟與著靈路,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隻是這裏沒有靈路洗禮,不知道這個孟書安日後能不能順利突破到大乘境界了?”
葉牧看著那兩道對決的身影,也是感覺好奇。
玄天大陸之中,每一位領悟大道的人傑,都曾經受過靈路的洗禮,這個孟書安雖然天賦特殊,可是若日後無法借助大道突破到大乘境界,那就得不償失了。
………
如今場上的對決,已經越發驚人。
狠人雖然沒有雙腿,不過可以看出,對於元氣的運用極為驚人,身影一動,就有無數風暴肆虐開來,非常的可怕。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盡傾江海裏,贈飲天下人——”
在這股強烈的風暴之中,卻是看到孟書安的身影如同一葉扁舟,隨風**來**去,癲狂無比,如同一位詩仙,縱情揮舞。
而這家夥的武魂也是極為奇特,竟然是一支狼毫筆,每次口中念出一句,如同揮毫潑墨,有著逆轉乾坤的能量。
古人在觀想日月星辰之時,都會糅合自己的感悟,不管是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所以古人可以借助日月星辰之力通曉武道,修煉自身。自然也可以利用文字反觀日月星辰。
這其中有著冥冥之中的奇妙之感。
‘畫成其物,隨體詰詘,日月是也’
因此孟書安能夠從小不接觸武道,卻能通過文字開啟武道大門,萬變不離其宗,就是這個道理。
孟書安每一次揮動之下,他所念出的古文,都會化作一道道劍鋒,或婉轉,或暗藏殺機,或鋒芒畢露。
而因為這古怪的對戰方式,狠人竟然一時之間無法破解他的攻勢。
一道道聲音如同黃鍾大呂,振聾發聵。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醉裏經年少,乍醒華發生。滄浪星野闊,月湧浮騷聲。我恨鴻翼輕,難渡天下人。”
孟書安此刻的身影,與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如同一位詩仙一般,腳踩星河,讓人望而生畏。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風雪圍爐夜,天涯羈旅人。 我有一壺浮生酒,與君樽前笑風塵。江湖夜雨秋風冷,更盡一杯腹中春。”
“小子,你給我閉嘴,吵死了!”
狠人此刻也被這小子搞得一肚子火,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不過這小子跟跳大神似的,根本難以破防。
不過場外的葉牧卻是聽出了一點苗頭,眉頭皺了一下。
“是意境,這家夥更多的是借助古文裏的意境,還遠遠達不到言出法隨的地步。”
“呦,你小子竟然能夠能夠看出他是憑借古文裏的意境對敵,跟我呆時間長了,有點眼力見了啊!”
老者虛影盤坐在銅鼎之中,也不知道是誇獎,還是嘲諷。
葉牧翻了個白眼。
“不過我能感覺出來,他的文字武道遠遠沒有融會貫通,估計撐不了多久了。”葉牧最後搖了搖頭。
……
事實也與他預料的差不多,雖然孟書安已經足夠驚豔,可是畢竟與對方的年齡差著十幾歲。
如今兩人雖然同為八階巔峰,可是卻也有著一些差距。
狠人此刻的元氣無比渾厚,可是孟書安卻逐漸有些不支,似乎難以為繼。
“小兔崽子,看來你是不行了!”
狠人如今的目光更加凶狠,已經打定主意將對方虐殺。
刷!刷!
他兩隻手掌揮動之下,化出兩隻魔手,直接轟擊在孟書安的胸口之上。
此刻能夠看到,孟書安身前的文字光環瞬間黯淡了一些。
“噗!”
他一口鮮血吐出來,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一些。
“不打了,不打了,我想起來還有一首古文沒有研究透,等我研究透徹了再跟你打~”
孟書安一聲狼嚎,卻是讓葉牧突然想起了鳥兄,這兩個家夥竟然有一瞬間的重合,性格太像了。
“你小子自己登上擂台,如今說不打就不打了,可能嗎?”
狠人在陰影之下,氣息無比的詭異,這個人已經是必死無疑。
“糟了!”
底下的看台之上,龍騰與雲鶴二位長老都是臉色一變,如今看來孟書安真的是沒有後手了。
“早就讓這家夥用心修煉武道,可這小子就是不聽。”龍騰也是目光冷冽,可是因為之前的限製,如今卻猶豫著要不要強行出手。
“看來孟師兄是不行了——”眾多搖光弟子,也都是一臉緊張,如果真的戰敗,在狠人手中逃離的機會微乎其微。
“我說了不打了,你別追我了,古人雲,君子動口不動手,有本事你別動手,把我說死,不然我是不會服你的——”孟書安此刻一陣亂竄。
“我隻要你的命,誰要你服我!”狠人冷喝一聲,每次轟擊,周圍的元氣就驟然擠壓,使得孟書安逃離的空間壓縮下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試探性的聲音,卻是在一個角落裏,陡然響起。
“趙客——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